賀秋涼尷尬地笑了笑。 這句話，他聽過！ 不過，這話是倒過來的。 說這話的是他穿越前高三的班主任，一個地中海大叔。 三十多歲了，說話一套一套的。 當時班上有一個女生長得特好看，身材又高挑，很多男生追。 甚至連學校外的一些人都跑來學校。 高考一百天開動員大會，這女生就被班主任叫過去談話了，說的就是這話。 這女生和賀秋涼關系還算不錯的。 兩人一起去外面小店吃飯的時候，這女生告訴賀秋涼，說班主任莫名其妙說這話。 當時賀秋涼很不以為然，總覺得那班主任說這話的時候，是色眯眯的。 後來讀完大學之後，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了，才理解這些話的意思，有些感慨年少無知。 可是—— 現在畢竟情形有些不同。 賀秋涼道：“輔導員，我知道的。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南喬看賀秋涼這樣，輕歎了口氣道：“行吧，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的心裡很難改變，畢竟，你其實還是個高中生，沒有經歷過社會的苦。等你明白了，你就會懂了。” 南喬說完，拉著小女孩離開。 賀秋涼想說點什麽，終究又什麽說不出口。 沒經歷過社會的苦嘛. 下午，賀秋涼睡了個午覺，然後起來溫習明天的課程。 溫習得正認真的時候，房門響起開鎖聲。 賀秋涼就要上前，房門打開，凌漆走了進來。 賀秋涼驚訝道：“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凌漆道：“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幾天，是他們那些學生自己再檢查的時間。我這幾天沒什麽事情，一個禮拜之後，我得陪她們去京都參加比賽。” 賀秋涼看了下手機，已經18：05分了。 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賀秋涼道：“我去買點菜做飯。” 凌漆擺了擺手，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坐在沙發上，脫去外套和長褲。 賀秋涼看著那修長的大腿，平滑的腹部：“.” 凌漆見賀秋涼看向自己，疑惑道：“沒見過？” 賀秋涼轉過頭繼續看書。 凌漆道：“假認真！現在看什麽看？都要吃飯了。換套衣服，我帶你去外面吃飯，然後見個人。” 賀秋涼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長袖襯衫，七分長褲，運動鞋道：“感覺這樣挺好的。” 凌漆打量了一眼賀秋涼，搖了搖頭道：“假姑娘！” 賀秋涼正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聽這話，嗆得劇烈咳嗽數聲。 假姑娘！ 我的天，這什麽亂七八糟的詞匯！ 凌漆冷冷道：“怎麽，還說你不得了？” 賀秋涼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假姑娘，這，這什麽亂七八糟的詞匯？我怎麽都沒有聽過！” 凌漆道：“人很難自知。” 賀秋涼：“.” 這是自知不自知的問題？ 換好衣服和褲子，凌漆才道：“走吧！” 賀秋涼這才站起身，懶得糾結這個問題了。 兩人來到停車位，凌漆將車倒出來，這才示意賀秋涼坐駕駛座。 賀秋涼剛剛坐下去，凌漆上半身湊了過來，胸口幾乎壓在賀秋涼臉上。 賀秋涼臉色脹得通紅。 那東西軟軟的，磨蹭臉的感覺實在是有點怪異。 可問題是，凌漆似乎沒有一點不妥的樣子，她拉過安全帶，幫賀秋涼扣好，這才繼續開車道：“今天南喬和你說話，她說你看起來乖巧，實際上不聽勸。” 賀秋涼：“.” 這就打報告去了？ 賀秋涼道：“我聽進去了，真的！只是，我知道自己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你相信我，我不是個小孩子。或者，我的經歷比你和輔導員還深刻！這個社會怎麽殘酷，我其實很清楚的，我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也不是一般剛剛入大學的學生能夠比的。” “這麽說吧，你說柳琦筠不懂，我讚同。她可能沒想清楚社會的殘酷，只是想談戀愛。” “但是，我選擇和她在一起，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 “後果，我自會承擔。” 凌漆斜眼看了一眼賀秋涼道：“你懂個籃子！你但凡懂，你就不會拿凳子把人砸進搶救室！你要是懂，你就絕對不會現在選擇談戀愛！” “你要知道，你爸媽把你送到大學讀書有多不容易！” “他們是讓你來讀書的，不是讓你來談戀愛的！” 賀秋涼長長吐了口氣道：“讀書的事情，你放心，一件我都不會落下的。” 凌漆切了一聲道：“這話我聽了不下八百遍了！我帶過不少學生，他們掛科前也是這麽跟我說。掛了科，就打電話到我這裡，苦苦哀求。” 賀秋涼感覺和凌漆沒話說了。 她真的完全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懵懂無知的“小白菜”了。 問題是，自己的靈魂是穿越前純正爺們，而且畢業工作幾年了，甚至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賀秋涼暗暗歎了一聲“算了”。 自己總不能將是穿越者這事說出來。 說出來非但可能不信，反而可能會被當做精神病。 賀秋涼擠出個笑容道：“你說得都是對的。” 凌漆側眼看了一眼賀秋涼，沒有再說話。 車子駛出了霧城大學，一路出去，一直到霧城市中心，一片繁華的區域。 這裡車水馬龍。 車子最終停在一酒店前。 凌漆招呼賀秋涼下車。 賀秋涼跟著凌漆走進一條幽深的巷道。 這巷道頗有深城城中村的味道。 不時地有女生出沒。 這些女生穿著內衣，大褲衩，拖鞋，吊兒郎當地走著。 經過一網吧門口，裡面昏暗一片。 成列的電腦前，一個個女生坐在那裡，叫罵著。 “操你爸的，打野死在那兒了！抓中會死啊，操你爸的！” “老公，我也愛你！” “媽，我沒時間，剛下班呢！你別安排相親了，人家男人瞎了眼才會看上我！” “對面的，你她爸的能不能輕點聲？” 看著好幾個女生沒穿內衣，卷著T恤，一邊摳腳丫子，一邊重重拍打鼠標，敲擊鍵盤的樣子，賀秋涼臉色異常古怪。 一群摳腳“大嬸”？ 一個女生蹲在網吧旁邊的小賣部前的一塊石頭上，眯著眼睛抽著煙。 見賀秋涼過來，她的目光像是恨不得貼在他身上似的。 到賀秋涼經過，她吹了聲口哨。 凌漆道：“不要理她！” 賀秋涼道：“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