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陳林說的啞口無言。
  也讓朱元璋陷入沉思。
  就為了萬國來朝的牌面，每次虧出這麽多錢，到底值不值。
  徐達湯和對視一眼，他倆知道，現在陳林需要一個捧哏的。
  徐達上前問道：“那句容伯覺得什麽樣的朝貢才能真正體現我大明威儀？”
  陳林朝徐達一拱手，然後看向朱元璋正色道：“陛下，我大明要的不是面子，不是藩國的歌功頌德。”
  “我們要的是他們的畏懼，甚至是恐懼。”
  畏懼！
  恐懼！
  朱元璋徐達等人聽後都是拳頭一緊。
  隨後陳林又轉向所有人：“如今大明在陛下的治理下很牛逼很強大，蒙元也被我們打的節節敗退。”
  “藩國們跟著大明有錢賺，自然會來朝賀。”
  “可萬一有一天，大明衰弱了呢？”
  “這套仁義道德、禮義廉恥還有用嗎？”
  “萬國來朝會有嗎？”
  “落後就要挨打，想想前宋是怎麽滅亡的吧！”
  “只有打出來的威風才能讓四夷真正臣服。”
  這時，又一人跳出來反駁：“你這是與天下為敵，是窮兵黷武。”
  “豈不知，國雖大好戰必亡的道理嗎？”
  陳林讚許道：“國雖大好戰必亡，說的真好。”
  “所以我們偉大的陛下才有不征之國的說法。”
  “藩國要是真心朝貢，我大明作為宗主國卻還要倒貼，這是何道理？”
  “那些心懷叵測，即得了大明的好處，暗地裡又對大明懷有敵意的，我們才去打他們。”
  “我大明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犯我大明，也是雖遠必誅。”
  “必須讓他們因為懼怕大明而不敢放肆，必須前來朝賀大明，拍大明馬屁討好大明，求大明不要發兵去打他們。”
  “哪個藩國敢膽對大明無禮，咱就打過去，打服他打怕他打死他，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讓他們看清楚，誰，才是這個世界的老大。”
  “堂堂中華坐鎮中央，四方必須來賀！”
  安靜
  極度安靜，只有風穿過大堂留下的呼呼聲。
  可奉天殿的安靜底下，湧動著是一顆顆熱血沸騰的心臟。
  徐達湯和閉著眼睛憧憬四方來賀的盛世。
  朱標朱棣也在幻想，自己成為至尊，能實現這個目標嗎？
  朱元璋反而冷靜的可怕，沉吟了一會後，從龍椅上站起來到眾文臣身邊，安靜的看著他們。
  隨即又看了眼勳貴方陣，經過陳林身邊時，朱元璋停頓了一下。
  “希望你能堅持自己的本心。”
  然後他推門走出殿外，背影逆著陽光，在大殿的地板上投射下一道巨大的影子。
  在陽光的照耀下，朱元璋的身影是那麽的光輝璀璨，燦爛奪目。
  他看向殿外等候的使臣們，不自覺的笑了，漸漸的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豪氣
  門外恭候的藩國使臣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奉天殿內的勳貴們也跟著放聲大笑。
  他們紛紛跟著朱元璋的步伐走向殿外。
  站在高大的奉天殿外向下俯視，一股豪情不由自主的從心底泛起。
  連文臣們也都跟了出去。
  他們雖迂腐，但也是華夏苗裔。
  心中自然都有為華夏強大而自豪的激情。
  陳林站在眾人身後看著。
  心裡也是豪情萬丈。
  希望自己剛剛的一番話能徹底激活大明，激活朱元璋，激活所有人。
  這時，一雙手輕輕拍在陳林的肩膀上。
  “年輕人，大明的未來是你們的。”
  陳林回頭一看，是李善長！
  不等他做出反應，李善長也來到朱元璋身邊。
  大明君臣瞬間爆發出來的豪情，讓安倍等人實實在在體會了一把何為天朝上國。
  對華夏那種刻在基因裡的恐懼，進一步深入骨髓。
  這場對陳林的彈劾，也就此無疾而終。
  散會後，陳林徐達等人被留了下來。
  眾人此時也已平複心情。
  朱元璋也問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兀良哈人怎麽回事？”
  陳林一拱手：“很簡單，臣用的正是之前提到過的羊毛戰略。”
  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然後等著陳林繼續往下說。
  “臣答應兀良哈使者，一斤羊毛換一斤糧食。”
  “對於草原上的蒙古人來說，基本無用的羊毛能換到糧食，對他們來說就是廢物利用。”
  “他們為了達成交易只能將臣毆打他們的事情揭過了。”
  朱元璋問道：“一斤羊毛換一斤糧食，這是賺是賠？”
  “當然是賺啦！”
  “一斤羊毛可是很大一團，但對於草原牧民，他們除了自己穿戴所用，多出來的羊毛基本都是丟棄掉。”
  “所以臣出的這個價錢，絕對有搞頭。”
  陳林的話讓在場的人交頭接耳，連朱元璋都跟朱標在那竊竊私語。
  陳林知道他們這是在琢磨如何瓜分羊毛生意。
  都去瓜分吧！
  不管你們佔據多少份額，最後都得拿到工廠弄成毛線。
  老子在那卡住你們就行。
  幾人在這商量著割羊毛賺錢的事，大殿上發生的事也隨著在場官員之口向外傳出。
  特別是藩國使臣們，在聽到陳林發出大明最強音後，終於明白了朱元璋和群臣為何在殿外放聲大笑了。
  包括兀良哈使者在內，所有使臣都第一時間去信國內，詳細說明大明對外政策可能發生的改變。
  並囑咐他們的王，盡快做出正確的選邊站隊。
  特別是高麗國，是時候在北元和大明間做出一個選擇了。
  好在出使前，高麗國王給了使臣很大的臨時決策權。
  第二天，尹錫約就上表，高麗國願意配合大明鏟除遼東地區的北元勢力，並承諾退至長白山以南，跟大明重新劃定邊界。
  陳大光也很快做出反應，退出元末動亂時佔領的地盤，並後退二百裡。
  但上表中沒有說割讓這二百裡土地的事情。
  至於倭國，和大明隔著大海，擁有相對的政治獨立性。
  所以他們對大明的強大沒有那麽深切的感悟和危機感。
  但礙於大明的轉變，安備再次闡述倭國身為大明藩屬國的事實，表現的也相當謙卑。
  至於其他一些小國，就更加服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