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應天府句容縣縣衙。 縣令陳林,掐著點踏入衙門大堂。 【滴——】 【8:59,打卡成功】 陳林在釘釘系統贈送的手表上完成打卡操作後自言道:“又到月底了,不知道這個月的工資會是什麽東西。” 陳林原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平面設計師,九九六社畜,因連續加班一個月引發腦淤血,直接猝死於崗位上。 沒想到魂穿洪武年間,附身在這個剛剛上任就死於心絞痛的年輕縣令身上。 還激活了在公司上班打卡用的釘釘系統,每天準時上下班打卡,加班還給加班費,良心系統。 坐上專屬於他的縣令寶座後,就開始了新的一天九九六生活。 “今天又是要鬧哪樣?” 他先是看了眼桌案上的狀紙,然後瞄向堂下跪著的原告,一個掩面哭泣的少婦,長相尚可。 旁邊站著的被告,一個滿臉尷尬難為情的年輕書生。 陳林驚堂木一拍,清了清喉嚨朗聲道:“升堂!” “威武!” 兩旁站立的衙役們杵著水火棍快速敲擊著地面,顯得陳林特別有威嚴。 大堂外吵鬧的圍觀百姓們也識相的閉嘴,等著好戲上演。 陳林見書生依舊站的筆直:“你有功名在身?” 年輕書生拱手道:“學生楊士奇,見過縣尊大人。” 然後呈上自己的秀才文牒證明身份。 楊士奇! 大明未來的五朝元老! 強奸一少婦? 少婦見狀立馬撲倒在地上哭喊道:“青天大老爺替民婦做主啊!” 陳林摸著下巴懷疑的看著兩人的身材對比:“你站起來本官看看。” 少婦有點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這下一目了然了。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女暴龍和小綿羊啊! “狀紙上說他強奸你,你確定他這小雞仔一樣的身板能奸的進去?” 百姓們一看,紛紛開始指著少婦交頭接耳,很明顯陳林剛剛的疑問,讓百姓們心中已經有了最基本的判斷。 可少婦不管這些,依舊一口咬定楊士奇強奸她。 楊士奇鬱悶壞了,昨天他就是路過這個少婦家門口,就被院子裡的衝出來的人抓住,硬說他強奸,讓他與少婦成婚,不然就要拉去見官。 楊士奇百口莫辯,可這種事人家一女的,總不能說謊害自身清白吧。 啪—— “肅靜!” 陳林一拍驚堂木,盯著少婦問道:“本官問你,當時楊士奇是怎麽奸進去的,你不會反抗嗎?” 少婦回答道:“回縣尊大人話,您別看他身材瘦小,力氣可大著呢,民婦實在掙扎不過就從了他了,嗚嗚嗚.” 啪! “大膽,在本官面前還敢說謊,來啊,去牢裡帶三個地痞上堂。” 不久,三個流裡流氣的犯人就被帶了上來,陳林直接命令道:“你們仨,現在,弄她。” !!! “哈?大人,小的沒聽錯吧!” “廢話,限你們一刻鍾解決戰鬥,速度上。” 仨犯人見還有這等好事,在圍觀的百姓們起哄加油下,撲向了那少婦。 少婦見狀拔腿就跑:“大人,這是為何啊?民婦冤枉啊!” “你們不要過來,救命” 圍觀人群中有一老頭和青年,原本看戲看的好好的,還覺得這縣令雖然年輕,但還算慧眼,看出了少婦和書生間的力量差距,正打算看看這縣令接下來會如何判案,沒想到竟上演這等傷風敗俗的一幕。 他們正要上前阻止,沒想到少婦直接一個巴掌將其中一個犯人扇飛,然後迅速躲到衙役身後。 “大人,民婦才是原告啊,冤枉啊!” 陳林卻不理會少婦的喊冤,對著剩下的倆犯人喊道:“人家一文弱書生都奸的進去,你們還是不是男人!” 頭可斷血可流,但絕不能被人說不是男人,倆犯人怒吼一聲,紅著眼睛再次衝向少婦。 可現實卻給了他們重重一擊。 戰鬥力爆表的少婦直接兩記撩陰腿. 哢嚓哢嚓兩聲 地上就出現了兩隻公蝦米。 現場所有男人都被嚇得捂住褲襠,陰嗖嗖的。 而剛剛想要上前的老頭和青年也止住腳步,都有種恍然大悟的意思。 “廢物,都拖下去,順便找仵作看看那話兒有沒有事。” 陳林說完看向回過味兒的少婦:“你還有何要說的。” 少婦一臉頹然的跪倒在地上。 在百姓的叫好聲中,陳林當堂結案,少婦以誣告罪被判勞改三十年,算是徹底涼涼了。 然後又是一陣“威武”後,衙役們開始驅趕圍觀的百姓。 人群中老人瞪了一眼已經轉身離去的陳林,隨著人流也離開了縣衙。 “這縣令,真是荒唐,回去讓吏部查查什麽來歷。” 青年人有不同意見:“雖然判案的方式不太合適,但好歹結果是好的,就是那勞改是何意?” 這時,身旁一路人插話道:“你們是外地人吧,這勞改可是咱句容縣獨有的。” 老人朝這人拱拱手:“勞煩老鄉說說了。” 那人似乎很受用老人的恭維:“很簡單,勞改勞改,就是勞動改造的意思,上個月我剛從裡面出來呢。” “裡麵包吃包住,就是乾活累了點,要乾些開山鋪路修水壩之類重體力活,極少數女勞改犯隻負責洗衣做飯,有點可惜” 老人和青年不斷的點著頭,聽這人說著那勞改營裡的故事。 另一邊,等人群都散去後,楊士奇卻跪在衙門口。 縣令辦公室,陳林一邊批改公文一邊享受著侍女小蘭的按摩。 “公子,那楊士奇還跪著呢,你真的不收用嗎?” “不要不要,這人很麻煩的,說不定會引來什麽大人物關注咱句容縣,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現在可是洪武年間,皇帝對所有官員都抱著提防的態度,剝皮實草可不是鬧著玩的,咱還是安靜窩在句容縣,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熬死皇” “公子慎言!” 陳林四下看了看,輕聲嘀咕:“慎言慎言,也不知道說“老板”壞話,會不會被系統扣工資.” “你出去讓那楊士奇走,就說什麽時候有開恩科的消息,就什麽時候再來,去吧!” 同時,句容縣大街上,老人和青年正每人拿著一杯冰鎮珍珠奶茶,眯著眼睛享受珍珠在口中的Q彈和奶茶的香濃,只是旁邊多出一個一臉諂媚的錦衣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