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戰鬥逐漸趨於白熱化，雙方甚至在舍棄時空泡的狀態下進行著炮擊戰。往往核融合飛彈剛剛刺穿對方的裝甲，不出一會兒，便會有幾道反質子流劃過宇宙，擊中戰艦的艦橋。平靜的宇宙此刻不再寧靜，有的隻是戰艦的殘骸，與無數生命的隕落。
　　突擊艦――特洛姆洛伊爾
　　“。。。。伊利斯，附近有沒有搭載著‘G型’飛彈的戰艦?”我一邊集中空識知覺在進行回避和前進，一邊問道。
　　“有2艘，是卡爾洛伊爾和海納洛伊爾。”
　　“通知他們，準備使用‘G’。”
　　“現在就使用嗎?離敵人的要塞還有很長的距離呢！”
　　“如果不把堵在要塞外的人先清理掉，就別指望攻擊到要塞了。發出信息，按照預定軌跡發射飛彈，引爆時間以標準時0.5為準。”
　　“了解！”
　　“我們得快一點了！不然就真的要被合圍了！”我看著前方正在不斷射出核融合飛彈與機雷的要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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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修王國邊境
　　正當伊利修門打得如火如荼時，雙方的主力艦隊也正在火拚著。在皇太女拉瑪珠的指揮下，第二、第四艦隊以劣勢兵力硬是擋住了敵人的猛攻。
　　第三艦隊司令部
　　“讓‘伽雷斯塔’、‘托普特’後退，然後讓‘瑟雷姆’去填補它們的位置。”拉瑪珠指著宇宙平面圖說道。
　　“遵命。”參謀長在接受了指令後，迅速下達了命令。
　　“伊利修門那邊的情況怎麽樣?”拉瑪珠在說話的同時，目光沒有離開平面圖。
　　“估計延時信息，1小時前已經攻破了兩層防衛線，但是第一艦隊的損失也相當慘重。估計就算攻破了‘門’，想要守住隨後趕去的敵回援部隊，也會相當困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手上的兵力有限，在制定這套戰術的時候，不就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了嗎?”
　　“是的，總司令殿下。”
　　“讓‘富勒姆’退下吧！不然他們很快會被消滅的。”
　　“遵命！”
　　“這是帝國生死存亡的一戰，絕不容有失，一定要贏！”拉瑪珠想到。“另外，希望‘那個人’可以活下來吧！不然，連最後的希望也都將消失。。。”
　　拉瑪珠舉起了指揮仗，再次調動起了分支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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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艦長！已經進入預定攻擊位置！”謝爾喊道。
　　“知道了！監督，解除‘G型’飛彈的鎖定！”
　　“了解！鎖定解除！隨時可以發射！”
　　“發射前10秒！9、8、7、6、5、4、3、2、1，發射！”在伊利斯的導航下，我扣下了右手的扳機。位於突擊艦底部的兩枚飛彈瞬間射出，向著敵人空間站前方的宇域飛去。
　　“卡爾洛伊爾和海納洛伊爾已經射出了‘G’。”
　　“開始進行‘點火’程序！”
　　“了解！”
　　我調出了左手邊的控制面板，輸入了密碼，然後將手指按在了紅色的按鈕上。
　　“。。。還沒好，還差一點。”為了使飛彈的連鎖效應與范圍擴散至最大，我開始‘預見’起了飛彈的軌跡。
　　“艦長！兩點鍾方向，敵突擊艦接近！”
　　“該死！”我一邊拉起操作杆，閃避過反質子炮的攻擊，一邊對著敵人射出了反擊的炮火。
　　可惜，敵人奮力躲開了我的射擊，高速地向我衝來。
　　“。。。這下麻煩了！”看到了‘5分鍾後的情況’，我不禁說道。
　　一分鍾以後，先前來攻擊我的突擊艦會繞到我的背後，試圖攻擊引擎。同樣在一分鍾後，除了我這邊的兩枚G型飛彈以外，兩外四枚會在幾秒內被引爆。如果我錯過了點火時間，我的飛彈將不能達到有效的作業區域，進而無法最大可能的殺傷敵人。
　　換言之，如果我不想辦法在60秒內迫使身邊的敵人離開我的身邊，我便會失去‘最佳’的引爆時間。
　　“後方時空泡接近！不，已經融合了！”就在我一籌莫展時，一艘友軍的突擊艦衝入了我所在的時空泡，並立即發射了反質子炮，擊中了敵人的反質子炮。
　　“是凱特琳洛伊爾！”伊利斯高興地喊道。
　　“感謝的話之後再說吧！讓溫蒂尼擋住那部戰艦！我們繼續前進！”
　　“遵命！”
　　一分鍾後，我扣下了最終的點火裝置，兩枚飛彈瞬間與另外四枚同時被引爆。瞬間飛彈本體形成了一顆紫色的‘球’，接近‘球’的戰艦或是機雷全部被吸了過去。千米級別的巡查艦雖然沒有被完全吞噬殆盡，但是哪怕是三分之一的艦身沒入‘球’內，也注定了它爆炸的命運。隨著時空泡與戰艦的爆散，原本嚴密的防禦線一下子被打開了缺口。從遠處看，六顆紫色‘球’的半徑足有近千米，和預期的破壞范圍想必，絕對是超出了預計。之後，‘球’逐漸縮小，直至消失。
　　“已確認G型彈頭引爆！范圍內敵艦已全部消滅！”
　　“好了！前進吧！摧毀敵人的要塞！”
　　“遵命！”
　　我驅動突擊艦飛向了防衛線上的‘缺口’，隨後，溫蒂尼與甘乃希的戰艦也跟了上來。
　　“十翔長，乾得非常好！現在以小組隊形攻擊敵人的要塞吧！如果誰不想再前進的話，就後退吧！”甘乃希的聲音回蕩在了艦橋內。
　　“是的，司令！”
　　轉眼間，敵軍的中央防線陷入了星界軍的切割包圍中，既無法回撤至‘門’與要塞，也無法形成友軍見的呼應。坐在艦橋內的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已方的部隊被一個個的消滅，而毫無還手之力。至於要塞前的守備部隊，由於G彈的威懾，頓時軍心大亂。被星界軍趁虛而入，被逐個擊破。
　　30分鍾後，空間要塞向星界軍第一艦隊司令部發出了投降宣言，並請求救援因戰艦癱瘓，而面臨窘境的戰艦成員。
　　至此，星界軍第一艦隊的偷襲任務完成。新型彈頭髮揮了超出預期的作用，中的攻防轉換時間得到了大大的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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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雷亞十翔長、柯特波尼十翔長，你們的戰艦還可以戰鬥嗎?”甘乃希問道。
　　“沒有問題。”溫蒂尼道。
　　“我也是，如果可以再給我補充兩枚G型飛彈就好了。”
　　“這種事找戰隊司令去說吧！”甘乃希略顯不滿地答道。之後，甘乃希話風一變，苦笑道:“沒想到，我第一次指揮突擊艦隊就幾乎全軍覆沒了呢！”總共7艘突擊艦，經過戰鬥後只剩下3艘，其中全部順利逃脫的，隻有一艘戰艦。
　　“司令你已經指揮得很好了，畢竟突擊艦本身在設計上就有缺陷。”我安慰道。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這是本身就存在的問題，和司令你的指揮能力無關。”溫蒂尼道。
　　“被兩隻雛鳥安慰，我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呢！”
　　“抱歉啊，司令。我已經算是老鳥了。”我笑著說道。
　　“哼！你這隻雛鳥。有空在這裡羅嗦，快點去整修和補給！敵人的回援艦隊快來了！”
　　“是的，司令。”
　　語畢，我關閉了通訊。
　　“監督，戰艦有什麽問題嗎?”我對著克雷澤說道。
　　“沒有，除了反物質燃料用量已經過半以外，沒有其他的問題。”
　　“書記，從士們的情況怎麽樣?”
　　賽爾通過終端手環查詢了一會兒後，回答道:“有三位從士疲勞過度，但是隻要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麽，航法士，我們先前往預定的防守位置吧！大家輪流休息一會兒。”
　　“遵命，艦長。”語畢，眾人紛紛起身，除了伊利斯以外，全部走出了艦橋。
　　“怎麽了?不去休息一會兒的話，會影響狀態的吧?”我一邊調出平面宇宙圖，一邊說道。
　　“艦長你才是，如果你累得倒下的話，我們幾十個人的性命可就全部沒了呢！”
　　“我已經習慣了，恩?”看到了平面宇宙圖上的顯示，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標注著‘伊利修門’的地方已經有原先的紅色變成了藍色，從而與前方的藍色區域形成了對中間被分割的紅色的包圍。關鍵問題便是，先前回援伊利修門的部隊，居然‘停滯不前’了。
　　“怎麽會這樣的?照道理全速前進的話，他們應該在2小時後就會到達的。”
　　“會不會是情報出問題了?”伊利斯問道。
　　“應該不會，就算是‘只會喂貓’的人，也不至於連這種錯誤都敢犯。”順便一提，說過那四個字的未來的大提督――特萊夫，現在正是突擊艦卡爾洛伊爾號的艦長。
　　“喂喂！公子，雖說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但是這種侮辱上級的話，能不能麻煩你躲到空識知覺和聽覺無法感知到的地方去說呢?”
　　“這還真是失禮了。”我將已方的部署調解到帝國的國土附近，然後開始讀取數據。
　　“我剛才已經看過了。”伊利斯指了指宇宙圖。“皇太女殿下的指揮能力相當地出眾，在兵力比不過對方的情況下，她充分利用了敵方戰線過長的缺點，用兩支艦隊夾擊了對方的後方。”
　　“如果不是對方的後院著火了，我想她沒那麽容易成功。”
　　“是這樣的嗎?”伊利斯疑惑地問道。
　　“戰爭的走勢，看的不僅僅是兵力與裝備。更重要的是，決心。”這是古往今來的硬道理，除非是兵力相差甚遠的情況下，戰鬥的結果絕對不可能在開戰前被‘預計’。
　　“公子，如果你是對方的指揮官，會下達怎麽樣的作戰指令呢?在眼下的情況下。”
　　“。。。我會後退並集合所有的力量，強攻伊利修門。”
　　“什麽?”
　　“我很害怕死亡的。”我說了一句令伊利斯無法理解的話。“我害怕面對死亡，所以我現在想的不是什麽軍人的榮譽，而是怎麽才能最大可能的活下去。”
　　“所以呢?”伊利斯接著問道。
　　“如果強行朝帝都前進的話，我會陷入被星界軍的主力艦隊，以及別動隊的圍攻。”
　　“但是如果他們強攻伊利修門的話，一樣會被陷入我們和主力艦隊的圍攻啊！”
　　“一邊是以逸待勞的別動隊，一邊是損失較嚴重的一支偵查艦隊，權衡利弊，我會選擇伊利修門。”
　　“。。。這麽一來，我們的情況豈不是很危險?”
　　“是的，除非。。。”
　　“除非什麽?”聽到我的話中帶著轉折，伊利斯連忙問道。
　　“除非他們的指揮官是個膽小鬼，那樣他們說不定會馬上投降。”
　　“。。。。怎麽說呢?我覺得公子你不像是在做夢，但是為什麽在這麽清醒的情況下，說出這種類似於白日做夢的話呢?”伊利斯揉著額頭說道。
　　“這就說明，我們之間有代溝。好了，快去休息吧！我會等謝爾來換我的。”
　　“那麽，辛苦了，艦長。真希望你預言的情況會出現。”語畢，伊利斯走出了艦橋。
　　“但願我的‘預言’真的可以成真吧！”我看著宇宙平面圖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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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修門的戰鬥暫時告一段落，另一邊，主力艦隊間的攻防戰則是打了個旗鼓相當。目前的情況便是，星界軍切割消滅了對方的先頭部隊，對方立即做出調整，憑借數量上的優勢，和星界軍打起了機雷戰。借此機會，暫時避過了鋒芒，進而向後退去。
　　第三艦隊旗艦――桑吾羅斯號
　　“看來，對方是想孤注一擲了。”拉瑪珠說道。
　　“什麽?”參謀長疑惑地問道。
　　“你看這裡。”拉瑪珠指了指平面圖的中央。一片紅色的區域正在向後方退卻，路上，還有一片紅色。
　　“難道說，他們想與之前撤回去的部隊合流，然後突破伊利修門?”參謀長恍然大悟道。
　　“沒錯，看來對方已經主動放棄了戰爭的主動權了呢！”拉瑪珠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後拔出了指揮仗。“全軍聽令，以最大戰速追擊敵人，務必在敵人到達伊利修門前，給予敵人迎頭痛擊！”
　　“遵命！立即排除聯絡艇！”
　　“參謀長，你立即向在門那邊的第一艦隊下令，務必在敵人到達之前，做好迎擊的準備。”
　　“是的！殿下！”語畢，參謀長開始了自己的工作，而拉瑪珠則是將視線重新回到了平面圖上。
　　“如果這次消滅了對方的主力，這場戰爭就等同於結束了。”拉瑪珠茶色的眼眸中露出了嚴肅的神情，然後說道:“就用吾輩的手，早點結束這場戰鬥吧！”
　　在拉瑪珠的調度下，星界軍立刻有條不紊地開始了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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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修門――星界軍臨時要塞
　　“補給工作完成了，本艦隨時可以出發。”克雷澤報告道。
　　賽爾貝利亞說道:“從士們已經就位，隨時可以開始工作。”
　　“那麽，馬上到預定位置和友軍合流。”
　　“是的，艦長。”
　　看著飄散在宇宙中的‘殘骸’，我不禁開始感歎起了生命的脆弱。就剛才收到的情報，因為星界軍本身已經在補給工作上分身乏術，根本無力派遣一部部的小艇去救援那些敵人的士兵。結果便是，他們必須等到星界軍戰鬥完後，才可以得到妥善安排。星界軍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部分已經報廢的戰艦送進了同樣快報廢的要塞，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剩余的，隻能讓他們自己解決。
　　算上在做修計生時，這是我第三次踏上戰場。到目前為止，如果不算用G型彈頭摧毀的戰艦，我總共打沉了5艘突擊艦和一艘巡察艦。 也就是說，上百條人命已經被我親手葬送了。但是，現在我的心裡居然沒有絲毫的‘感覺’。到底是我的潛意識還認為這是個‘遊戲’?亦或是說，我體內亞維人的基因讓我不在意敵人的生死呢?恐怕這個答案，我是回答不上了。。。。
　　“艦長，收到集結信號。”伊利斯的話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恩，航法士，導航的任務交給你了。”
　　“遵命，艦長。”
　　“這裡將會是‘天王山’(注1)，是生是死就看這次的了！”我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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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時後，圍繞伊利修門的最終戰打響，星界軍第一艦隊借著‘門’內的優勢，和敵人後撤的主力部隊發生了戰鬥。在眾志成城之下，硬是抵擋了地方整整兩小時。最終，在及時趕到的主力部隊的全力攻擊下，敵軍宣布投降。
　　隨後，在皇太女拉瑪珠的指揮下，先遣偵查艦隊的第一艦隊和主力艦隊合流。穿越伊利修門，進入了地方的‘領地’，準備為歷時數十年的卡明提爾戰役畫上句號。
　　注1:典故出自日本戰國時期，明智光秀在本能寺之變後與羽柴秀吉決戰。天王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製高點，誰能搶先爬上，誰就能獲得勝利。結果是猴子的軍隊搶先爬上了天王山，明智光秀兵敗自殺。後來日本圍棋界較愛用這個詞，用來形容決戰裡最關鍵的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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