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萱乖乖地跟在顧清灝的後面。 百合迷人,清香飄散,顧清萱忍不住讚歎眼前的美景。 等等,屋頂上那抹黑袍是怎麽回事? 顧清萱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卻什麽也沒有。 “萱兒,你在竹林有沒有遇見什麽人?”顧清灝明知故問道。 半天沒得到回應,顧清灝回過頭去,他的妹妹停在離自己數十丈處一臉疑惑的望著屋頂。 顧清灝悄悄地走了過去,也望向屋頂。 身邊多了一個人的呼吸,顧清萱扭頭一看,“三哥。” “你在看什麽呢?”顧清灝笑道,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僵住了。 顧清灝眼中有些複雜,臉色似鍋底一樣黑,他妹妹微微紅腫的櫻唇是怎麽回事? “三哥,你一直看著我幹嘛?”顧清萱不解。 顧清灝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咬牙道:“你在竹林遇到誰了?” “秦禦座啊!”顧清萱回答的很乾脆。 顧清灝卻有些愣神了,這時候少女不應該抵死不承認嗎? “那你們……”顧清灝有些問不出口。 顧清萱卻坦然道,“我在竹林散步,差點被青蛇咬,幸好秦禦座救了我,但他卻被蛇咬到了。三哥,你是不知道,那青蛇毒性不弱呢,秦禦座被咬的部位就跟吹氣球似的腫了。人家也是為了救我而被咬的。而且我在書上看到,若是毒素不及時弄掉,會出人命的!” “所以。我就幫他把毒給吸出來了。”說到這裡,顧清萱感覺自己的人格瞬間升華了。 “然後呢?”顧清灝黑著一張臉,敢情他妹子還是與秦禦座有了身體接觸。 “然後……”顧清萱目光有些閃躲。 顧清灝想到了不好的事,“然後如何了?” 顧清萱整個臉都紅了,羞澀道,“然後我摔了一跤。” 顧清灝沒有說話,邁著大步向前走去。他不該多問的。 “三哥……”顧清萱呐呐的叫了一聲,她還想說。她的繡花鞋被她踢飛到秦政的面前。 顧清萱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說了,就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吧。 ………… 青衣巷外,高懸神兵閣三字的鎏金牌匾前。秦政大步流星的向門口走去。 到了禦座辦公的神兵堂,秦政坐在書案前,翻看著下屬送來的密報。 “西域……”秦政皺眉,放下了密報,“來人!” 暗衛立刻出現,“大人!” “這段時間,全力監督長安候府!”秦政布下了命令,隨後看了看暗衛,臉色有些不自然。 “喏。”暗衛應了一聲。偷偷看了看秦政的表情,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禦座大人為何用這種很慶幸的眼神看著他? “怎麽還不去?”秦政眉頭皺得更深了。 暗衛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了看堆滿一桌的密報。秦政第一次覺得有些頭大,是因為和她在一起太過輕松了嗎? 想到顧清萱抽筋的模樣,秦政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隨意翻了幾本密報,秦政便命人備好馬匹,他脖子上的傷口該處理一下了。 回到了居住的宮殿,一個有品級的嬌美宮女忙恭敬的迎了出來。“大人,您回來了。” 目光不由落在秦政的身上。今日禦座大人回來的有點早,以前哪次不是天暗了才會回來。 秦政一路疾行,吩咐了一聲,“給我拿點清毒的藥粉來。” 那宮女瞬間就驚呼出聲,“大人,您中毒了?” 秦政回頭,皺眉,“別亂嚼舌根!” “噯。”宮女應了一聲,利落的去內殿的藥箱裡拿了清和散來,“大人,奴婢為您上藥。” 秦政直接拿過藥瓶,拔了紅綢,撒在了脖子上。 宮女這才看到秦政的傷口,兩個小巧的牙洞,頓時駭然,禦座大人這是被蛇給咬了! 對著鏡子看著已經消了腫的傷口,秦政眸底不由劃過一抹柔情,扭頭對宮女道,“你下去吧。” “喏。”宮女下意識的應了一聲,有些渾渾噩噩的走著,她應該沒有看錯吧,禦座大人好像變了。 ………… 劉澈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他終於被放出來了。 閉了好一會兒,劉澈才試圖著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色彩鮮豔的世界,劉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見劉澈一動不動的站著,開門的侍衛不耐煩的轟道,“快走快走!這會知道後悔了吧,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得罪秦禦座。” 另一個侍衛推了一把站在原地雷打不動的劉澈,劉澈腿一軟,撲通一聲栽在了地上。 侍衛嗤笑道,“貴公子哥兒就是不一樣,身嬌體柔易推倒!” 說完,重新鎖上了畫塔,看都不看撲在地上的劉澈。 劉澈全身提不出半絲力氣,他隻闖闖到了六十八關就再也無法前進了,本以為到了晚上,會有人來放自己出去。 夜晚鬧鬼,整個畫塔裡飄蕩著詭異的聲音,水米未進的他在黑暗中瘋狂的拍打著密室的門,更可怕的是還會有密密麻麻巴掌大的蜘蛛蠶食著他的肌膚。 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此刻他被整個世界遺棄了,沒有人記得他,沒有人幫他,包括他的父親! 曾經他以為可以傲視天下,可以享受世人的讚歎,他清高是因為他有真才實學,他不屑是因為女子怎能比的上男兒。 如今看來,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妄想,因為一生順風順水而做的既可悲又可笑的美夢。 劉澈慢慢地爬了起來。他想起了母親臨死時說過的話:“男兒當自強,不悔不苦!” 劉澈露出一個慘淡的笑,被名利蒙了眼睛的他早已壓彎了脊梁。 可是。他做錯了什麽?他可曾害人性命?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追求名利又怎樣,誰不想光耀門庭,傳世於人? 劉澈此時像是兩個人,雙雙對立著,這時的他是最易受蠱惑的。 他的目光漸漸迷茫起來,他該走哪條路?雙腿無意識的走著。直到面前出現了“永安公府”四個金色大字。 顧八,是了。他虧欠了顧八。 劉澈的眼神慢慢的堅定了起來,深吸一口氣,拖著疲憊無力的身體向劉府走去。 平和巷,劉澈走進了熟悉的大門。 忙碌的丫鬟見到他。頓時嚇了一跳,“公,公子。” 劉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繼續向前走著,直到來到了父親居住的桐和宛。 下人們都用驚異的眼光看著他,劉澈恍若未見,推開了桐和宛的大門。 正在作畫的劉喧昭抬起了頭,眼中含了一抹不悅。 劉澈看著這樣的父親,有了一絲恍惚的感覺。是了。父親的世界裡只有畫,而打擾他作畫是他最不可饒恕的事。 他記得,剛剛失去母親的時候。每當他思念母親哭鬧著跑到桐和宛時,正在作畫的父親總會狠狠的教訓自己一頓。 如果外人看到了肯定會吃驚,有著雅名的謙謙君子也會發怒? 劉澈想想就笑了,人怎麽不會發怒呢? 被父親不重視的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超越父親,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超越了父親,不僅可以得到名利。還可以得到父親的目光。 “你回來了。”劉喧昭淡淡地開口,仿佛自己的兒子剛剛是去與朋友相聚。 劉澈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湧出一抹瘋狂,“我要娶顧八!” 正打算繼續作畫的劉喧昭僵住了,一點墨從筆尖滴下,落在雪白的宣紙上。 “父親,我要娶顧八,明日就去提親!”劉澈重複了一邊,語氣中多了一抹堅定。 劉喧昭徹底放下了筆,看向劉澈的目光多了思索,問道,“是那個肥胖跋扈無禮的永安公府顧八?” 劉澈對上了他的目光,重重地點頭,“對!” “你是認真的?”劉喧昭神情認真。 “我一定要娶她!” 然後,父子二人沉默了。 四目相對,許久,劉喧昭拿起了筆,淡淡道,“明日是顧老爺子的壽宴,叫管家備好提親的東西和壽禮。” 劉澈卻有些酸澀,輕聲應道,“好。” ………… 長安侯府,哀聲連連。 “哎喲……啊!”殺豬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長安侯府。 長安侯夫人帕子上沾滿了淚水,心疼地肝腸寸斷,“恆兒,怎麽會這樣?” “母親!哎呀……您要為兒子做主啊!”長安侯世子整個人腫得跟隻豬一樣,眼中盡是怨毒。 “恆兒,你先別說話,好好養傷,等你養好了身體,你且好好看看, 我是不會放過那些害你的人!”長安侯夫人哭得淚流滿面,看著長安侯世子那一個個黑腫惡心的包包,腸子都心疼得碎了。 “夫人,管家求見。” 長安侯夫人微微擦幹了眼淚,走到了房門口,“李管家,有何事?” 李管家的臉色有些焦急,“夫人,桂花村裡的村民非要漲到雙倍才肯將紅藍花賣給我們!” “雙倍?”長安侯夫人尖聲叫道,“告訴他們,休想!除了我們會買他們的紅藍花,還有誰會去買?還想坐地起價,門都沒有!” “可是……”李管家歎了口氣,道:“我們的原料就要用完了,而且有十幾家分店要貨,就連宮裡也要采購一大筆!” 長安侯夫人眯了眯,道:“先等一日,我就不信,那些村民能賣給別人!” ps:(ps:感謝路汝南的仙葩以及粉紅票,還有各位打賞和投粉紅票的童鞋!鞠躬求訂閱,求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