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望著在低空中折騰不起的八哥,他無言以對了。 自從聽到暗中隱藏在永安公府的兵衛來告訴自己,她是怎麽騙一隻八哥說自己是笨鳥的,一直埋頭處理公務的他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思來想去,決定親自來永安公府察看,監視朝中大臣的府邸是神兵閣的職責之一。以前他也經常去一些大臣的家裡,但卻沒有這次感覺那麽的不自然。 在老太君的屋頂上隨便站了一會,他的腳就不聽指揮的來到了這裡,而這一站就是許久。 “你這隻笨鳥,讓你去撿隻鞋,你居然飛都飛不起來!” 聽著顧清萱抱怨聲,秦政微微探頭看了看還在低空折騰的八哥,如此珠圓玉潤的八哥,能飛起來才是怪了。 “算了!”顧清萱抓住了八哥,將它交給青兒,一本正經道:“它該減肥了!” “是。”青兒接過八哥,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顧清萱,鳥該怎麽減肥? “青兒,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一隻充滿骨感的小鳥鳥。” 前面傳來顧清萱輕飄飄的一句話。 青兒兩眼一黑,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清萱望著兩人高的屋頂,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隨後,眼睛一亮:“我想到了!” 秦政好奇了,這屋頂這麽高,她能想到什麽辦法? 只見,顧清萱一不做二不休脫下了另一隻鞋,甩臂,繡花鞋完美的落在了屋頂上。 “青兒,你去做一雙一模一樣的鞋子,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了!”顧清萱拍了拍手,對青兒笑眯眯道。 “呃……”青兒一個心思都在想怎麽為八哥減肥的事,剛剛聽到八小姐好像又叫了自己。是她的錯覺嗎,八小姐為何如此“信任”她,為何什麽事都讓她去做! 等等,青兒發現顧清萱腳上的另一隻繡花鞋也不見了! “小姐,你的鞋呢?” 聲音之大,讓秦政忍不住悄悄的走了,他不該來的,他真的不該來的! ………… 顧清灝坐在書房裡,閉上眼睛,沉思著,關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時的在漆木桌上敲著…… “客居一品、成衣店、金粉閣,分店遍布大秦,其中金粉閣的分店最多,而且大多數在京城。既然是胭脂水粉,那麽其料與其他店裡的不會相差太多,有可能只是改動了一些……或者是……加了特殊的原料!” 顧清灝站了起來,眼光一閃,“來人!” 兩個家奴立刻出現在房內:“三少爺!” “分別去給我買一盒金粉閣的招牌胭脂,和其他胭脂水粉店的。”顧清灝淡淡道。 “是。”家奴面色有些怪異,三少爺這是買來送給心上人的嗎? 看著兩人立刻出去了,顧清灝又叫來一人,提筆寫了一封書信,蓋上自己專用的印鑒,親自封好,交代道:“將這封信送給劉府的二公子,一定要親眼見到劉二公子收到。” “是。” 這人走後,顧清灝想了想,提筆重新寫了一封書信,讓人送去了長安侯府。 然後,才讓一人去把顧清萱給找來。 傳話家奴一走,顧清萱就重新穿好了一雙繡花鞋,踏著小碎步,她實在不敢動作過於激烈了。 “三哥……”顧清萱推門而入,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的顧清灝。 顧清灝見她來,立刻露出了微笑,“小妹,快坐。” 顧清萱走到了他身邊,看著宣紙上蒼勁的大字,“三哥在練字?” “這字是昨天寫的。”顧清灝看著顧清萱,突然語氣極為認真,“小妹,對付長安侯府,你真的不會難過?” 顧清灝可以步步謀劃,卻最怕顧清萱對長安侯世子還念念不忘,要知道,顧清萱以前就以自己的未婚夫是長安侯世子而為榮! 只要別人在她面前說一絲長安侯世子的不好,她就像得了病的瘋狗一樣亂咬! 雖然小妹如今變得不一樣了,可她對長安侯世子是從小就有的感情,顧清灝實在摸不準,顧清萱的真實心態! 如果自己費盡心機布局,顧清萱突然來個不舍得,所損失的人力物力財力足以讓永安公府生一場大病。 “長安侯世子啊……” 少女的聲音輕如微風呢喃,偷偷跟來的少年則在屋頂忍不住俯下身,靠近瓦面希望能聽清楚一些。 “他啊……”顧清萱微微歎一口氣,卻遲遲不語。 秦政頭低著更下了,悄悄的掀起一角瓦片,依稀可見嫩綠色碎花裙下是一雙淡黃色的荷花鞋。 顧清灝同樣也有些緊張,若是小妹還愛慕著長安侯世子,那他還怎麽去算計? 顧清萱抿唇一笑,一對嬌俏的小酒窩蕩漾在細膩至極的嬌嫩粉臉上,“我只見過他一面, 他來府裡退親的時候!” 顧清灝仔細看著她,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當看到那雙琉璃般的眼睛時,顧清灝終於松了一口氣,因為少女清澈溫潤的眸子裡有著全然不在意。 “小妹,明日我約了劉二公子和劉四小姐一起去永華長公主的簪花會,長安侯世子也會去。”顧清灝的眸中滿是智慧。 “需要我去?”顧清萱含笑道。 “嗯。”顧清灝點頭,道:“我與劉二公子說好,帶妹出席。” “三哥,你的眼睛裡有著興奮呢。” “小妹,明日三哥讓你看一場真正的好戲!” 看著兄妹兩聊得不亦樂乎,秦政有些煩躁了,顧八還沒說清楚,怎麽那個話題就跳過去了? 禦座大人一煩躁,手一松,顧清萱和顧清灝立刻聽到了瓦片相撞嘣嘎脆的聲音。 “是誰?”顧清灝站了起來,抬頭向屋頂喝道。 禦座大人連忙離去,他今天絕對是出門不利,他在所有大臣們的房頂來去自如,要是被永安公府給發現了,他的一世英名就真的沒了! 兄妹二人安靜下來,仔細聽著動靜,卻再無半點聲音。 “三哥,你太敏感了。”顧清萱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顧清灝見實在沒發現什麽,不由訕訕道:“今日用腦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