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殺我!” 六子惶恐不安,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冰冷殺意,身體頓時一僵,剛抬起的腿懸在空中,無處安放,他聲音顫抖,求饒道:“張哥,刀劍無眼,你千萬要冷靜”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張韜眼睛一眯,寒聲低喝道:“若是你不能給我交代清楚,你今日是走不出這裡了!” 說完,他伸手將對方腰間的匕首和迷煙竹竿一把搶了過來,哐當一聲扔在地面。 頃刻間,黑暗寂靜的房屋內,就剩下六子緊張的喘息聲。 “黑燈瞎火的情況下,我一劍把你殺了,隨便拋屍荒野,想來也不會有人發現!” 頓了頓,他繼續恐嚇道:“就算被人看見了,我也可以說你是被妖物所害,畢竟這種借口你是非常熟悉的.” 隨著三言兩語的恐嚇話語說出來之後,張韜能明顯的察覺到身前高瘦的身影顫抖的更加厲害。 “我隻給你三息時間,過時後就算你想說,我也不願意聽了。” 見狀,他再加一把火,給對方施加心理壓力,道:“一!” “二!” “我說,我說” ‘三’字剛到嘴邊,還沒有說出來,六子就已經無法承受死亡的威脅,心理防線崩潰了,雙腿一軟,立馬跪地,口中高呼求饒。 “是杜老大讓我這麽乾的,他讓我先用迷煙迷暈你,然後趁機殺了你!” 六子哆哆嗦嗦的解釋道:“我是無辜的,若是我不這麽乾,杜老大會殺了我” “哦?是嗎?” 張韜目光冰冷,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殺我沒有成功,為何不速速離去,反而還故作停留下來,再翻找何物?” 聽到對方的回答後,他心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扼製,恨不得立馬一劍斬殺了對方。 可一想到對方反常的動作,他忍不住想知曉對方的動機是什麽。 六子聞言,戰戰兢兢地回答道:“我,我最近手頭緊,所以找點錢” “手頭緊?那為何你見到了桌上的八枚銅板,卻視而不見?” 張韜暴怒,語氣森然的威脅道:“你真的以為我好欺騙,不敢殺你?”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手中的八面鐵劍唰的一聲劃向對方的脖頸,他已經失去了耐心,完全不想知道對方在屋內翻找什麽。 “刺啦!” 鮮血飛濺,鋒利的劍刃劃破六子脖頸的大動脈,不給對方再次爭辯的機會。 “嗬嗬.你.” 六子伸手捂住脖頸,劇烈掙扎,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他至死都不敢相信,曾經那個膽小懦弱的書呆子竟然真的會殺了他。 蓬! 屍體重重摔倒在地,發出一道沉重的悶響,激起地面一層厚厚的灰塵。 “殺人者,人恆殺之!” 張韜殺伐果斷,面對要殺害自己的敵人,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尤其在經歷李府貓妖事件之後,他就更加明白實力的重要性,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在敵人面前,根本就不要心慈手軟,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就算你不說,我也可以知道!” 下一秒,他伸出手掌按在六子絕望的天靈蓋上,暗中施展‘搜神術’妖法進行搜魂,了解對方來此的目的。 半晌之後。 張韜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通過六子的記憶,他了解到自己在李府察覺到的莫名敵意就是來自此人,並且他還知曉了杜瀚海已經知道他擁有了氣血珠的秘密。 “該死,這事情有點難辦了杜捕頭還在屋外埋伏著。” 掌握了其中的來龍去脈,他的心情愈發的沉重。 他千算萬算,沒有想到當時會被六子爬牆頭髮現了自己吞食氣血珠的一幕。 “一不做,二不休!” 張韜目露沉思,思索暗中偷襲成功率會有多大,若是讓對方知曉屋內的情況,六子不僅沒有得手還喪命了,那麽他就會喪失先下手為強的機會。 冷靜的思索了片刻,他立馬有了決斷,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那就趁著對方在黑夜裡看不清,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既然杜捕頭已經對我起了殺心,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有了決定後,他立馬重整了一下心情,模仿六子進屋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向院門前的一棵棗樹走去。 按照六子的記憶,那裡就是杜瀚海和他接應碰頭的地方。 張韜小心翼翼,聽著腳下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嘎吱嘎吱聲音,心中不由莫名的緊張起來。 “咕咕.” 他躡手躡腳的來到棗樹下,嘴裡適時發出一連串鳥叫聲,依照他們碰面的暗號進行聯系。 “得手了嗎?” 一道急切欣喜的聲音從樹梢上響起。 “嗯,得手了!” 聞言,張韜調整心態,立馬故意壓低嗓門,模仿六子的說話方式,聲音裡不經意間流露出強忍的激動與興奮。 說著,他伸手從懷裡拿出一根小瓷瓶晃了晃,發出叮當碰撞的清脆音。 “乾得不錯,回去後重賞!” 杜瀚海站在樹枝上,聽到藥丸碰撞的聲音,不疑有他,當即從樹上跳下來。 他剛跳下棗樹,身形還未站穩,就聽到前方六子嘴裡傳來抱怨,道:“今夜怎麽會這麽黑,一點月光都沒有” “嘿嘿.月黑風高殺人夜,這樣才能有助我們行事!” 聽到這話,杜瀚海嘿嘿一笑,語氣森然的詢問道:“那雜碎死了吧!” “死沒死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今夜你這雜碎要死了!” 張韜故作興奮的跑上前,見到自己沒有引起對方的戒心,隨口回答一句,快速拔出藏在袖間的匕首,就刺向對方的胸口。 “什麽?” 聽到耳邊前後不搭調的回答,杜瀚海先是一愣,隨後就感到莫名的危機感。 身為二重天淬骨境的武者,對於危險的出現有天生感應。 錯愕間,他下意識扭動身體,盡量避免與前方躥來的黑影正面碰撞在一起。 刺啦! 衣袍碎裂,一道血淋淋的傷口赫然出現在下肋。 躲過了致命要害,卻沒有躲過突然的偷襲! “嘶” 杜瀚海疼的直齜牙,眼睛內閃過陰狠的光芒,怒喝道:“該死,居然是你這雜碎,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看到對方冒充六子前來偷襲自己,他就知道六子已經行事失敗,情況也凶多吉少。 “真以為你學會了三腳貓功夫,就天下無敵了?” 感受到左肋骨上的劇烈疼痛,杜瀚海面色猙獰,渾身散發出彪悍的氣息,怒吼一聲,不退反進,雙手為掌就欺身而上。 “不好,退!” 張韜一擊不中,頓時發覺情況不妙,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輕敵了。 下一秒,他手持利劍刺向前的動作,順勢橫掃,想以劍勢逼退對方,他心裡非常清楚自己的底細,在近身戰鬥上,他的經驗是比不過對方的。 剛剛那一劍偷襲失敗就是因為吃了戰鬥經驗不足的情況下,沒有及時隨機應變,否則那一劍就不會是刺傷對方的下肋骨。 “以後一定要多總結一下實戰經驗和技巧!” 張韜一邊竭力閃躲前方剛猛的掌法,一邊在心中暗暗反思自己的不足與失敗。 “鐺!” 金屬錚鳴之聲陡然在夜空下炸響。 感受到手掌上傳來的劇烈震動,張韜險些沒有握穩匕首,被對方一掌擊飛出去。 杜瀚海以掌擊劍絲毫不落下風,越戰越勇,竟然有種化劣勢為優勢的趨勢,攻勢凶猛異常。 “糟糕,要論武力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張韜順勢在雪地上一滾,眨眼間就躲到棗樹的背後,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他相信,只要自己敢與對方硬剛,對方必定會將他生劈了。 畢竟,他修煉武功尚短,還沒有學會攻伐手段,目前只能被動防守躲避。 空有一身內力,卻沒有施展的機會! 尤其對方那一雙閃爍紅芒的掌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下顯得格外的刺眼與駭人。 “卑微的雜碎,你竟然敢對我出手,我要將你身上的骨骼寸寸打斷,要你生不如死!” 杜瀚海咬牙切齒,揮舞雙掌隱隱間竟有種風雷響動的聲勢,得勢不饒人,見機再次飛撲而去,絲毫不在乎肋骨傷口的流血。 “血煞掌!” 轟! 碗口粗的棗樹轟然折斷,在寂靜的夜裡發出劇烈的響聲。 神擋殺神,佛阻殺佛! 杜瀚海猶如一隻受傷的嗜血狼王,撕咬一切阻擋在眼前的獵物。 張韜見狀,額頭上冷汗直流,感受著擦著面龐劃過的掌風,他心裡叫苦不迭,只能被迫的狼狽四處躲閃,沒有一點反擊的機會。 “死!” 杜瀚海面目猙獰,低吼一聲,縱身躍起,拍出一道充斥血煞氣息的掌法對準張韜的後心。 張韜躲閃不及,被一掌重重的擊中背後肩胛骨上。 嘭! 頃刻間,他的身體猶如一個破沙袋狠狠的摔了出去,重重落在地面,激起千層雪花。 張韜躺在地上,胸口劇烈喘息,除了感覺到體內氣血翻湧外,並沒有受到其他什麽嚴重的傷害。 “嗯?花裡胡哨?” 倒地的一瞬間,他腦子裡想了很多,尤其那挨了一掌的肩膀依舊可以活動後,他的心思頓時開始活絡了,發現對方的血煞掌法空有氣勢,卻沒有一點威力,當即又升起了和對方板板手腕的想法。 “中了老子的血煞掌,你必定筋骨盡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杜瀚海勝券在握,看到對方躺在地上身體劇烈抽動,當即放慢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前,以貓戲老鼠的姿態,享受著敵人痛苦掙扎求饒的畫面。 “你一個膽小懦弱的書呆子,有何資格跟本捕頭作對?” 他一邊奚落嘲諷著張韜,一邊蹲下身子想給對方再補一掌,以絕後患。 “死吧!到了陰曹地府後再去找巡天司的人幫你報仇.” 說完,他右手抬起,掌心再次泛起猩紅光芒,對準前方的頭顱就要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