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張韜陷入修煉中無法自拔,一心鑽研經脈內的鍛體線路,甚至連為趙百戶等人的任務都拋之腦後了。 運行在奇經八脈內的微弱氣流,隨著他不斷吞食氣血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從涓涓細流化為急速的小河流水。 短短半刻時辰,張韜就吞下了八枚氣血珠,修為噌噌往上攀升。 他現在的情況,氣血旺盛讓人側目,赫然已經有了武者一重天煉血境中期的實力。 可惜他不知道自身修為情況,依舊自顧自的忘我修煉。 然而就在這時,他剛取出一枚氣血珠,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悸,存在體內的浩然真意突然間顫動示警。 這種感覺,張韜非常熟悉,此時的他已經算是掌握了浩然真意的作用,那就是可以提前預警,察覺到危險的感應。 “糟糕,修煉太過投入,忘了還要護法!” 下一秒,他急忙睜開眼睛,騰的一聲從地面躍起,動作迅速而有力,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衣襟發出嘩啦啦聲音。 他手持八面鐵劍,神情異常嚴肅的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不由心頭疑惑,自語道:“沒道理,剛剛明明察覺到暗處有一股不懷好意的窺伺感” “難道是趙百戶他們已經療傷好了,故意在暗中觀察我?” 張韜眉頭微皺,沉吟不語,認真反思,總結失誤與不妥處:“我還是太年輕,江湖經驗不豐富,面對修煉功法的誘惑還是沒有沉住性子”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暴露出身懷大量丹藥的秘密,他心底就升起一陣憂慮和危機感。 “會是哪個呢?” 張韜沉默不語,深邃的目光在趙百戶八人身上來回打量,想從他們身上看出破綻,是哪一位對自己圖謀不軌。 畢竟,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更何況,他還答應了加入巡天司,他不願意以後身邊放著一個隨時對自己不利的定時炸彈。 他目光在趙百戶、方知白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有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眼前的八人確實還沉浸在運功療傷的狀態中沒有蘇醒。 “難道不是他們,而是這李府裡還有其他人存在?” 見狀,張韜臉色變幻不定,瞬間感覺手中的鍛體功法不香了。 沉吟片刻,他躡手躡腳走到昏迷不醒的李飛鵬身前,察看對方的情況,蹲下身子,認真感受對方的脈搏與呼吸,發現對方確實還陷入昏迷之中,頓時打消了對此人的懷疑。 站在趙百戶等人面前,張韜打算使用陰冥之眼再檢查一遍,確保他們是不是有人在假裝療傷。 “砰!” 這時,眾人所在的院落大門發出一陣轟鳴,被人強行撞開。 “誰?”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響,張韜猶如驚弓之鳥一般,手持八面鐵劍快速轉身,神情緊張的盯著身後院門的方向。 “嗯?張韜?你怎麽會在這裡?” 一道詫異而嚴肅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蜂擁湧入院落內。 “你杜捕頭?” 看著眼前風風火火衝進來的一群人,張韜先是一愣,接著看到簇擁而來的領頭,那是一張令他感到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隨即他立馬從腦海記憶裡找到了此人信息。 只見對面是一群身著灰衣差役官服,胸前背後都印有一個大大的‘捕’字,他們手拿橫刀,正一臉警惕的觀察院落內的情況。 其中為首的漢子,滿臉橫肉,目光凶戾,一看就不是一個善茬。 此人正是天霧鎮縣衙的總捕頭-——杜瀚海,修為已經達到二重天淬骨境初期,實力不容小覷。 “張韜你為何在此,李府內到底發生了什麽?” 總捕頭杜瀚海眉頭緊皺,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狼狽不堪的書生。 在他印象中,眼前這個書生是一個怯弱膽小、貪生怕死的捉妖人,每次有妖物作祟,對方都是最後一個出場,畏畏縮縮的躲在大部隊的後方不敢露頭。 可如今李府鬧妖,他們一班勇武的衙役都徘徊在府外不敢進來。 可誰知,眾人好不容易等到籠罩此地的黑霧散去,才鼓足勇氣冒著生命危險闖了進來,結果卻看到了他們認為懦弱怕死的膽小鬼就在裡面,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這種落差有點讓人接受不了。 “老大,李府的大少爺在這裡。” 於此同時,有捕快眼尖的發現橫躺在門旁的李飛鵬,當即緊張的向他匯報道:“不過陷入了昏迷中.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來人,將李少爺抬出去找大夫醫治一下。” 杜瀚海扭頭吩咐道:“其他人速速探查李府的情況,有沒有妖物的行蹤。” “是!” 眾捕快齊聲抱拳答應道。 隨即他們手持橫刀,步履匆匆向四面八方跑去。 杜瀚海見到人都離開之後,他眯著眼來到張韜身前,露出來意味深長的目光,道:“你和巡天衛的各位大人,解決了這裡的妖物?” 說完,他目光越過張韜的身體,在趙百戶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一旁的身形如豹子大小的貓妖身上。 “嗯,是趙大人他們一直保護著我和李少爺,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凶殘的貓妖手中活下來” 張韜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不過趙大人他們也身受重傷,我現在就替他們護法。” “就你?” 聞言,杜捕頭滿臉橫肉的臉龐一抽,露出一道鄙夷嘲諷的目光,道:“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是讓本捕頭照看眾巡天司大人的安全吧!” 言罷,他作勢就要伸手推開對方,讓自己來到趙百戶等人的面前。 然而讓他感到吃驚,他隨意的一推竟然沒有推開眼前這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狼狽書生,對方身體紋絲不動。 “咦?” 杜瀚海輕咦一聲,眼眸內閃過一抹震驚之色,道:“你的實力?” “受到趙大人的點撥,小生修為僥幸突破!” 張韜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得意之色,隨即將手中的八面鐵劍橫在胸前,道:“在下承諾過替趙大人護法,那就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杜捕頭的好意,張某就心領了!” 他沒有讓步,甚至身體還向前一步,目光堅定,態度強硬道:“只要大人們沒醒來,我就不會讓任何人近身” “你是想違背本捕頭的命令?” 見到對方不假思索回絕自己的態度,杜瀚海頓時臉色一凜,瞬息間,渾身釋放出暴虐的氣息向前方壓去。 他滿臉橫肉的面容,再配合上此時凶神惡煞的氣勢,宛如一頭來自荒古的擇人而噬凶獸一般,給人無窮的壓迫力。 “抱歉,我正是在遵守巡天衛大人的命令!” 張韜見狀,面無表情,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語氣毫無波瀾道:“請杜捕頭見諒。” “讓,還是不讓?” 杜瀚海聲音提高一個調,語氣加重,手已經握上腰間佩刀的把柄上,一言不合就起了殺心,開始威脅對方。 “恕難從命!” 張韜此時內心非常緊張,看著眼前大漢的動作,他就想起以前對方橫行天霧鎮的殘忍、暴虐行為,這位魁梧彪悍的漢子,說是捕頭,還不如說是惡霸比較恰當。 但是,他一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巡天司的一員了,那麽他就要盡職盡責,並且還收了別人的武功秘籍,那就要乾實事。 “不要忘了,你與衙門還有一份契約,” 杜捕頭臉色難看無比,見到對方油鹽不進,嘴角露出一抹獰笑,威脅道:“你信不信我回到縣衙,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通緝犯?” “信,我當然信!杜捕頭說的話,我怎麽敢不信呢?” 聽到耳邊威脅之語,張韜不緊張,反而還笑出了聲,看著對方凶神惡煞的神情,戲謔道:“就是不知道以杜捕頭的本事,能不能決定巡天衛的命運?” “哼!” 杜捕頭冷哼一聲,道:“巡天衛能保你一時,卻不能保你一世,他們遲早要離開天霧鎮,而你哪裡也去不了,就不知道那時你還有沒有這股底氣與本捕頭說話” “巧了,我現在就是一名你口中的巡天衛,攤牌了,我不裝了!!”張韜老神在在的回答道。 “什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言一出,杜瀚海怒目圓睜的眼睛內,露出不信的目光,下意識的向後退一步,怒喝道:“張韜,你不要以為你手中拿了一柄八面鐵劍,就真以為自己是巡天衛了!” 隨後,他又發出嘲諷的笑聲,道:“就憑你這淺薄低微的修為,想成為巡天衛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若是你再不讓開,休得我手中大刀無情!”他挺身一步,拔出橫刀警告道。 “哼!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張韜與對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趙百戶不怒自威的低喝聲在院落內響起。 地面上積雪無風而動,陣陣旋風以趙百戶為中心而升起。 一聲威喝,勁風席卷,化勁強者,恐怖如斯! “趙大人,你的傷勢恢復了?” 見狀,張韜欣喜轉過身,渾然不在意杜捕頭就在身後偷襲,關心詢問道:“方兄,吳老哥你們也醒了?” 轉過身望去,趙百戶與方知白等人都已經睜開眼,神情冷酷的盯著前方。 “暫時無礙了!” 趙百戶緩緩站起身,來到他的身邊,目光不善的看著面前魁梧的漢子。 方知白,吳胖子等人聽到他的話,沒有開口回答,反而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們等人暫時沒事了。 “天霧鎮縣衙總捕頭杜瀚海見過百戶大人!” 杜捕頭看到對方那一雙不善的眼神,當即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的回答道:“小人奉知縣大人命令,特來調查李府鬧妖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