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犯錯的時候。” “我先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或許這首囚歌《鐵窗淚》確實是被告人寫給我的。” “可是我王麗當年可以出名。” “又不是隻憑借這一首歌曲。” “再說了。” “若不是被告人心中對我有愧,他會為我做這些事情嗎?” 王麗臉色一沉。 自從成名以來。 她的優越感,也變得越來越強。 只有她能承認自己的不對。 若是別人指責她的話。 王麗是絕對不會忍受的。 “王女士,你還是個人嗎?” “王女士,你還有腦子嗎?” “既然這首囚歌《鐵窗淚》是被告人寫給你的。” “那你剩下的幾首成名之作,也難免會出自被告人之手。” “倘若,我是說倘若。” “倘若你的其它幾首成名之作也是出自被告人之手,那你又會作何感想?” 王麗此話一出。 先前的那位觀眾,忍不住當場氣笑了。 被告人林平安既然能夠寫出一首囚歌。 那就難免還能寫出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 這麽顯而易見的事情。 王麗竟然都沒有意識到。 不知道是說王麗愚蠢,還是她的腦子不好。 “你這話說的沒有任何根據。” “你的詢問,我沒有任何回答的意義。” 王麗臉色一沉。 多看了那名開口的觀眾幾眼。 似乎有些不爽對方和自己對著乾。 “媽。” “你後面的幾首成名之作,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吧!” 原告席位上。 本來王麗和王文遠兩人是來給被告人林平安難堪的。 可是誰曾想到。 對於被告人林平安的指控這才剛剛開始。 事情便出現了如此巨大的反轉。 為了防止接下來的局面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圍之內。 王文遠忍不住對王麗問道。 “放心吧!” “剩下的幾首囚歌,絕對和林平安那個人渣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當年他能僥幸寫出那首囚歌《鐵窗淚》,只是他一時幸運罷了。”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 王麗依舊不肯放下自己的尊嚴。 “法官大人。” “不知道我能不能對被告人林平安先生詢問一個問題?” 眼看從王麗這邊得不到什麽回答,那名觀眾突然看向審判台,對法官道。 “可以。” 今天的審判,極具諷刺意味。 不過事情反轉,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審判台上。 包括法官在內的幾位執法人員。 一開始對王麗的印象還算不錯。 可是當看過林平安的記憶之後。 法官幾人頓時對王麗的態度,便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身為家庭審判庭的執法人員。 他們這些人隻對事,不對人。 你做的對,他們就支持你。 若是你做的不對,那麽他們管你是誰,照樣不給你好臉色看。 “被告人林先生。” “我想問你一聲。” “你真的是人渣嗎?” 得到法官允許之後。 那名觀眾看向了提取室方向。 此刻林平安頭上戴著頭盔。 他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但是這並不能阻止他對林平安的詢問。 “我真是一個人渣。” 林平安回答的很乾脆。 “可是從你的所作所為來看。” “你分明跟人渣一點都不著邊。” 那名觀眾又道。 “對與錯。” “對就是對。” “錯就是錯。” “從不同的角度上看待同一樣事情。” “從這個人的角度上看,或許是對的。” “可是從另外一個人的角度看,或許又是錯的。” “或許從先前的記憶看,我確實不像是個人渣。” “可是從正常人的角度上看。” “除了人渣之外,誰又能忍心把自己的老婆送進監獄?” 林平安通過頭盔內部自帶的麥克風,回應道。 “謝謝被告人的回答。” 那名觀眾聽完林平安的回答之後。 對著林平安點點頭。 “法官大人。” “我的問題問完了。” “謝謝法官大人給我與被告人通話的機會。” 而後那名觀眾看向審判台上的法官。 點點頭,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從先前的對話來看。” “被告人林平安確實不像是個人渣。” 幾句簡短的話。 簡單明了。 不少觀眾紛紛感歎出聲。 “似乎,一直以來。” “無論面臨什麽樣的處境。” “父親都未曾回避過,妥協過。” “難道當初父親對我的不冷不熱,不管不顧,也有什麽特殊的隱情?” 被告席位上,這個時候的林秋月,心裡很亂。 一方面,她心裡恨自己的父親。 一方面,她又擔心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誤解著自己的父親。 她不知道一旦事實擺在自己面前。 自己還不能面對父親。 “被告人林平安先生。” “在接下來的記憶提取播放之前。” “本法官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這時候,審判台上的法官,對著林平安開口道。 “法官大人請問。” 林平安回道。 “關於王女士剩下的幾首囚歌。” “是不是也與你有關?” 法官沒忍不住,便詢問道。 唰! 唰!唰!唰! 他這一句詢問說出。 不管是現場的觀眾。 還是其它地方的觀眾,一個個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等待著被告人林平安的回答。 被告人席位上。 此刻王麗在聽到法官這聲詢問之後,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林平安,等待著他的最終回答。 “我若說是,這能改變什麽?” “我若說不是,這又能改變什麽?” “我自己說什麽,沒有任何的意義。” “有意義的是,大家信任什麽,大家認同什麽。” “大家認同事實,事實就是有意義的。” “大家不認同事實,那事實就算擺在眼前,對於大家也毫無意義可以。” 提取室內。 林平安通過頭盔自帶的麥克風,再次回了一聲。 “比起被告人人渣的人設。” “我現在反而更覺得被告人像是一個哲學家,一個教育家。” “他的話,對於我們來說,很有意義。” 有觀眾在聽了林平安這話之後,當場忍不住出聲道。 “說了這麽多的廢話。” “和白說有什麽區別。” “到底是不是,你倒是給句準話啊!” 王麗心中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