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我的老婆生了沒有?” “是男孩,還是女孩?” 畫面中。 一名身著寬松西服,眉清目秀的青年,正焦急的在醫院走廊中來回踱步。 看到一名護士從產房中開門走出。 青年一臉著急的迎了上去。 “你家那口子已經生了,是個女孩。” 護士平和的回了他一聲。 “孩子生下來了。” “是個女孩。” “以後我也是要當爹的人了。” 聽到護士的回答。 青年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產婦家屬,請你說話的時候小點聲。”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你不要影響到其她的產婦。” 見他有些激動過頭,正打算離開的護士,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他,提醒道。 “好的!” “我閉嘴!” “我閉嘴!” 青年嘴裡說著。 慌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笑得合不攏嘴的嘴巴。 話是這麽說,但此刻的他,依舊沉浸在激動和興奮之中。 “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被告人了吧!” “沒想到年輕時候的被告人,竟然長得這麽英俊。” 觀眾席上。 一名觀眾看到年輕時候的林平安如此英俊,忍不住震驚道。 “長得英俊又怎麽樣!?” “依舊改變不了他對自己女兒的惡行。” 臨近的一位觀眾忍不住有人誇讚林平安,開口道。 “話是這麽說沒錯。” “可從被告人的記憶來看。” “被告人並未因為自己的孩子是個女兒,便對自己的孩子產生任何的嫌棄和厭惡。” “相反的,對於自己女兒的誕生,被告人似乎顯得很是高興。” 有觀眾立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他當然高興了。” “興許後來他的老婆不能給他生個兒子,導致了被告人的情感變化呢。” “畢竟往前二十年,傳統家庭重男輕女的思想,可是主流。” “即便是現在。” “一些有著保守思想的家庭,依舊保持著重男輕女的落後思想。” 那名觀眾剛剛說完自己的看法。 緊跟著又有觀眾,開口道。 而在她們就此事議論紛紛的時候。 不遠處,坐在原告席上的林秋月,情緒也在觀看了畫面後,開始劇烈的翻滾。 一直以來。 林秋月都以為林平安之所以不正眼看待自己,是因為自己女兒身的緣故。 為此,她曾經也恨過自己。 恨自己為什麽是女兒身,而不是男兒身。 這個想法,曾經一度伴隨林秋月度過了數個春秋。 可現在看到畫面中林平安因為自己誕生而開心的樣子。 林秋月感覺自己的心裡,好像有什麽東西坍塌了一樣。 “等等!” “他不是說,我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嗎?” “可是為什麽他還能笑的出來!” 心中有樣東西漸漸的坍塌。 猛然間,林秋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死死的盯著本庭內的巨大電子屏幕,陷入了震驚和疑惑之中。 她記得,從她記事情的時候起。 自己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媽媽,而自己沒有,她便問林平安,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媽媽,而自己沒有? 林平安總是會一臉憤怒的看向她,對她痛斥:“你媽媽生你的時候難產死了。是你害死的她,他是我一生最愛的女人,可是她臨死前卻告訴我,這不管你的事情。” “你是她的希望,你是她的光。” “她希望自己未能完成的心願,由你代替她完成。” “她希望自己還沒來得及做的事情,有你代替她,把那些事情做了。” 記憶裡,林平安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歷歷在目。 直到現在,林秋月這才意識到了事情根本不是林平安說的那樣。 “他在隱藏什麽?” “他為什麽要告訴我,我的母親難產死了!” 一個巨大的疑問浮現在林秋月的腦海中。 在這個疑問浮現的同時。 她忍不住又在想,若是自己的母親尚在人間,那她現在又在何方。 另外一邊。 屏幕中的畫面一變。 走廊中的鏡頭消失。 畫面來到了一處病房內。 “小麗,你看咱家的女兒長得多麽可愛?” 年輕的林平安,抱著自己的女兒,高興地在自己的老婆面前炫耀著。 “可愛個屁。” “我爸說了,要是這次我生下來的是兒子,他就獎勵我十萬現金。” “現在生下來的是個女兒,我一分錢都撈不到。” “這一次,我被這個害人精害慘了。” “我的十萬塊錢。” 病床上,剛剛生下孩子不久的王小麗,眼中不由得對自己的女兒露出厭惡。 “什麽情況!” “根據原告人林秋月女士的陳述。” “她不是說被告人說她的媽媽在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嗎?” “可現在病房中的這位,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觀眾席上。 不少觀眾在看到這一幕後,紛紛露出了震驚。 “難道原告人林秋月女士的媽媽,並不像被告人說的那樣難產死了!” “可這是為什麽啊!” 不少觀眾微微皺眉。 因為畫面中的場景和原告人林秋月陳述的事實,產生了巨大衝突,就此大家心中十分的疑惑和不解。 再者,這種轉折,還是家庭審判庭自開庭以來第一次發生。 “小麗,其實女兒也挺好的。” “你看咱家的女兒和你長得多像。” “等將來她長大了,一定和你一樣好看。” 林平安神色木訥的停頓了兩三秒的時間,而後勉強露出微笑,再次說道。 “有什麽好的。” “眼看到手的十萬獎勵就這麽飛了。” “這一切都是這個害人精害的。” “你說為什麽別人家的女人,一個個命都那麽好。” “唯獨我這個當女人的,命就這麽苦呢?” “若是當初知道你這麽沒用。” “我就不該答應父親,讓你成為我們王家的贅婿。” 病床上的王小麗,十分厭惡的看向林平安。 沒有掩飾,沒有猶豫。 把自己心中的怒火,都發泄在了林平安的身上。 “這又是什麽情況!?” “他不是說我的母親是一個淡泊名利的女人嗎?” “他不是說當年我的母親,不嫌棄他的貧困潦倒,打死都要和他在一起嗎?” “可現在又算什麽?” “我的母親不是嫁給他了嗎?” “為什麽他所說的一切,和他的記憶截然不同!” 被告人席位上。 林秋月看到這一幕後,身體突然僵硬在原地。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一個男人一旦成為贅婿。 那麽那個男人在女方家庭中的地位,便會低人一等。 當然,也不排除某些友好的家庭,會把贅婿做為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 然而,這種友好的家庭,十不存一。當時的林平安,似乎也沒這麽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