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數日的發酵,炎黃帝朝之名已然在洈水以南的廣袤土地、眾多勢力中傳開了。 事情很奇怪,越是王朝、帝朝和一些小的勢力,越是不當一回事,只是聞之不屑一笑。 越是天朝和一些大勢力、大家族,卻是憂心忡忡,不知如何應對。 織天帝連日來茶不思、飯不想,國事也擱置了,滿腦子都是炎黃帝朝,都是自己的女兒織心,都是天缺老人與他說的話。 這般折磨,不比他親自走一趟炎黃帝朝搞清楚一切來的更自在 這一日,眾多官員匆匆而來,直接就堵在了織天帝的寢宮外。 “陛下,臣等有事急奏!” “何事.” 織天帝無精打采的走出,便連門外的陽光都覺分外刺眼,突然的,他有一種老了的錯覺。 “是,是炎黃帝朝,炎黃帝朝派使團來了,下面遞上來的奏報中說說是為提親而來!” “提親?奏報呢?給朕看看” 織天帝聞言之下,臉色巨變,別看求親和提親是一個意思,可放在兩國之交中,卻並不簡單。 丞相將手中奏報小心翼翼遞上之際,頭顱低垂,而織天帝迫不及待的打開那奏報後,卻是臉色再變,隨即惡狠狠的將那奏報摔在了面前丞相的臉上。 “朕之女兒已被他炎黃帝朝扣留,他還要上門提親?呵提親他把我九炎天朝當什麽了?啊?強買強賣嗎?還是真的以為我九炎天朝好欺負不成?” 織天帝不知有多久未曾這般大怒過了,一時間,道境後期的氣息逸散,直逼的百官後退數步,繼而又趕忙跪地,直呼“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叫朕怎麽息怒?啊?那炎黃帝朝的使團呢?” “陛下,臣,臣擅自做主將,將他們安置在了驛館中!” 丞相說罷,織天帝犀利的眼神便看向了他,內裡蘊含著的意味無比深沉,丞相身子一震,趕忙叩頭道:“陛下,不說其他,對方來的四人一獸中,便有四個道境,臣不敢慢怠啊” “四個道境?呵.好一個提親,這是給朕下馬威嗎?” 織天帝冷笑一聲,再未追究此事,繼而大踏步的向著寢宮外走去,冰冷的言語隨之傳來。 “隨朕開朝,令那使團入殿!” 百官聞言,趕忙起身,丞相忙忙跟上之際,向著禮部一官員使了個眼色. “宣,炎黃帝朝使團覲見.” 數道尖利聲由遠及近之際,九炎天朝皇宮金殿之外的廣場上,鬼谷子、日月遊神、王承恩四人昂首挺胸,舉步而上,至於獅虎獸,早已被鬼谷子收起了。 “炎黃帝朝武府府主鬼谷子受我家陛下之令,攜大禮面見九炎天朝皇帝陛下.” 鬼谷子開口間只是向上抱拳,身子都未彎一點。 這般舉動看在百官眼中,實屬無禮,只是,此時卻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帝座之上的織天帝聞言雙眸一緊,卻也並未開口,一時間殿中鴉雀無聲。 鬼谷子見狀不慌不忙,隨即扭頭看向王承恩道:“將陛下帶的禮物呈上吧!” “是,府主!” 王承恩先是向著鬼谷子一禮,繼而手中拂塵一甩,一道金黃色的聖旨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被他高高舉起之際,不卑不亢的看向了上座的織天帝。 “我家陛下有言:‘朕於洈水之上巧遇織心,欣賞其禮教、品性、天賦、外貌,有意接她入宮,縱其只是宗門之人。 織心也心屬於朕,願隨朕入宮,此乃兩廂情願之事,卻不想織心出身不凡,倒也牽扯甚廣。 故,著我炎黃帝朝超品官員武府府主攜重禮前來九炎天朝提親,以表朕對織心的心意,並決意於今月二十九日正式冊封織心為後,共享我帝朝氣運,萬望屆時光臨,已全織心孝道!’” 隨著王承恩抑揚頓挫之言,織天帝也好,百官也罷,心情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尤其最後一言落下,明顯的,大殿的氣氛凝重無比,帝座之上的織天帝已然色變,明顯,一股怒火正在醞釀中。 但王承恩卻如看不見一般,停頓一下仍舊繼續道:“我家陛下對皇后娘娘那是極為上心的,故奴婢此來也帶來了我朝及陛下私人精心準備的禮物.” 王承恩看了眼日遊神溫良和月遊神喬坤,兩人會意,繼而自懷中鄭重其事的各取出一枚戒指。 “靈米億擔.” “神絲千米.” “神布百卷.” “各色神石萬斤.” “各類神藥.” 隨著王承恩將一件件驚世厚禮唱喝而出,隨著日遊神溫良將戒指徐徐高舉,殿中一片嘩然。 不論哪一樣,便是以九炎天朝的底蘊,恐怕都得積攢數百年之久,炎黃帝朝這禮,可是重如泰山了. “接下來,是我家陛下以私人名義送上的.” “聖級上品法寶金光劍,有斬天裂地之能,劍身呈完全金色,盡顯帝王高貴,絕對配得上織天帝您的身份” 王承恩開口間,月遊神喬坤自戒指中取出了一把金色長劍,霎時,金光萬道,一股凌厲之氣充斥殿中,可叫百官駭然色變。 光芒斂盡之際,但見那金色劍身之上仍舊金芒森森,神識窺探之下都有被割裂之痛,可想而知其威力。 劍柄之上有兩條金龍纏繞,龍口相對大張,盡顯威嚴,一紅色血珠居於中間,莫測之威逸散而出,誰人見了都知其內必然不簡單。 縱然是心懷無盡怒氣的織天帝見了此劍,也是頓生歡喜,更何況,聖級上品的法寶,便是他天朝,也僅僅只有一件而已,還遠沒有這般凌厲、強大。 “聖級上品法寶天龍鞭,取自道境真龍之龍筋煉製而成,本身便具龍威,天然克制一切道境之下妖獸,對敵之際,磅礴龍威亦會影響人的心神,使敵未戰先怯三分.” 王承恩可是不理他人怎麽想,繼續開口之際,但見喬坤手中金劍一閃而逝,隨即又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金色軟鞭。 金鞭出現的刹那,磅礴的龍威瞬時爆發而出,彌漫整座金殿,無上的威壓直直壓的殿中道境之下的百官不敢抬頭,不敢正眼直視。 也只有道境之人能夠抵擋一些,目視天龍鞭之本體一二. “聖級上品法寶無塵衣,具避水、避火、避塵之效,防禦力更是舉世無雙,道境之下者絕對不可破。 若是道境之下修者穿戴在身,法力充入,可抵道境巔峰強者全力三擊而不破,若是由道境強者穿戴,恐怕元境一擊也可全身而退” “什麽?” “好強.” “至寶啊,難得的至寶啊.” 百官聞言再難定神,不由自主間紛紛驚呼出口。 聖級法寶,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滄溟道界流傳於世的聖級法寶少之又少,便是仙朝也不出幾件。 恐怕,只有精通煉器的道境強者才有可能煉出,還絕對達不到上品,中品估計都難。 先不說所耗費的資源,就說煉器之道已沒落的今天,找個道境大師,可是比找個聖級法寶難多了 “哦,對了,我家陛下還知皇后娘娘於補天殿中求學,甚為尊重其師尊,故,也有禮物送上,奴婢以為,便由貴國轉交吧!” 說著,喬坤手中無塵衣消失,手腕一抖間,仙級上品法寶華天書、青雲鏡、洞天鍾霎時出現。 “這三件皆為仙級上品法寶,且還皆具推演、卜算之道,補天殿使來倒是再合適不過的” 王承恩說著,再將目光看向了帝座織天帝。 “貴國陛下,我家陛下這般心細如發,親自準備禮物,想必您已經感受到了我家陛下對皇后娘娘的用心,這般美事,想必您是不會拒絕的! 我家陛下還說了.‘朕知天帝心中定生不快,但奈何朕國事纏身,不能親自前來,只能托我朝兩個超品大員之中的一個代朕一行。 洈水之事想必天帝已然知曉,有宵小虎視眈眈在側,朕也不敢讓織心親身涉險,所以.朕的意思是,凡俗禮儀能省則省吧! 不過,若是朕與織心大婚之日,天帝能賞光前來,朕倒是願與你好好溝通一番。 滄溟之大,浩瀚如星河,帝朝如何?天朝如何?仙朝又如何?朕之心,可沒那麽小,隻盯著你九炎天朝.’” 事實上,織天帝的怒氣不知何時早已消退,再加上王承恩若有似無的懷柔,織天帝早已忘了怒從何來。 最後這一句,秦霄之言可算是家長裡短,又算是暴露了自己一部分的底蘊和野心。 綜合下來,他織天帝還能如何? 百官再次陷入沉寂,織天帝也是不知在想些什麽,鬼谷子一行也再不開口,一時間,金殿落針可聞。 就在織天帝抬頭,長呼口氣正要說些什麽時,殿外聲音突兀響起。 “報陛下,補天殿天缺老人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