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王朝,北境,大甬村。 “放開我男人,你們這幫兵匪” “閉嘴,再叫剁了你,滾遠點兒,別耽誤老子征兵!” 一個纖瘦的女人被一個大漢狠狠推倒在地,繼而招呼著長長的隊伍出發。 隊伍之中,只有區區十數兵丁,其他的,皆是雙手被縛,串成一串的青壯,有大甬村的,也有一路而來的其他村莊的。 “天殺的,你們打敗仗乾我家啥事,放了我男人啊.” 女人仍舊哭號不已,心若死灰。 任誰都知道,男人此一去,將是永久的分別,生與死的分別。 隊伍中的男人見狀之下心生不忍,正要開口時,卻是一鞭子狠狠抽下,直直抽在了他的臉上。 “到了你保家衛國的時候了,長這麽壯不當兵白瞎了.” 一兵丁殘忍的笑著,明顯就是隻盯著他了。 女人見自家男人受罪,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頓時爬起身直接跑回了家中,再出現時手裡已提著一把柴刀了。 “大甬村的爺們、姐妹們?你們平時不是都特麽挺能嗎?他們十來個人就把咱男人像畜生一樣的給綁了?敢不敢跟老娘救人,大不了咱全村搬走,換個山溝溝也比這兒活的自在!” 女人說罷,竟然提著刀就向那隊伍衝去,一時間許多的女人和老漢們也都操起了家夥,跟著女人向前跑去。 那些下鄉征兵的兵丁都是二流子來的,不過氣境巔峰的修為罷了,村中雖無強者,但也都在體境巔峰,少數一些的老漢也練出了氣,算是氣境初期,可那些被綁的男人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氣境中後期。 若真是打起來,亂起來,這十來個兵丁恐怕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除非他們敢下殺手。 兔子急了咬人,女人老漢們如此,那些兵丁自然也是如此。 兵丁頭子見那女人衝來,見其他的村民也都起了反抗之心,隊伍更是瞬間騷亂了起來,他頓時惱羞成怒。 “都看特麽什麽呢?” 鞭子肆意落下,將隊伍中被綁的一些男人打壓下去之際,男人大踏步向著隊伍後方走去,這時那女人也正好衝來。 “滄啷!” 男人手中的長刀出鞘,清脆的聲音頓時驚醒了隊伍前方的男人。 “不要,你特麽敢!” “別動!” 男人回身大吼掙扎之際,數道鞭子齊齊向著他的身上落下,有一道鞭子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拉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 只是這一次,男人再沒有退縮,脖子上、面上青筋暴起之際,他驀然一聲大吼,手中繩索應聲而斷,隨即直直往隊伍後方奔去。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兵丁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再想追已是慢了一步。 那兵丁頭子倒是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事,待那女人舉刀衝上,他的大刀顛了顛竟殘忍的向著女人的身上砍去。 “你特麽敢.” 男人也於此時衝至,橫起肘子狠狠的撞向了那兵丁的後背,那兵丁這時才反應過來 但他竟也是個狠人,似乎是拚著硬扛這一肘也要砍死對面的女人,震懾全場一般,那刀仍舊狠狠砍下。 他心裡知道,若他慫了、躲了,整個隊伍都會立時暴動,再加上其他村民,他們十幾個人恐怕下場不會太好. “哢嚓!” “嘭” 一刀與一肘幾乎同時落到了女人和那兵丁的身上,兵丁被男人撞飛了十數米遠,一口鮮血也是自口中噴出,但那女人,卻是橫著脖子倒在了男人的懷中。 “啊!!!” 男人滿臉淚水,無措的想要用手壓住女人脖間的傷口,可那傷口實在太大,只差那麽一些,她的整個頭顱都要掉了。 女人,終究死在了男人的懷中,男人淒厲嚎叫一聲,抓起女人手中的柴刀,看了眼有被鎮住再不敢衝上的女人們、老人們,繼而死死的看向了那個兵丁頭子。 “老子剁了你!” 男人大吼著,瘋了一般的衝了過去,手中柴刀高高舉起。 鮮血,將隊伍中男人們的血性徹底激發,一個個用力之下,那束縛他們的繩索瞬間掙脫,繼而向著周遭兵丁們衝去。 遠處的老人、女人們見自家漢子動了手,也是鼓起勇氣,咬著牙再次衝上。 “不要,不要過來” “我們也不想的,都是大臨城城主讓我們做的” “別,再過來,便別怪我們了” 場面失控,任那些兵丁們告饒或威脅,但奈何,此時已沒人聽的進去了。 一場發生在鄉間的血腥混戰就此展開,男女老少盡皆參戰,而敵對的,竟是自己國家的士兵,實在是嘲諷和悲哀。 青墳林立,一幫壯漢跪在墳前,痛哭流涕,墳內有他們的父母,有他們的媳婦,也有他們的發小玩伴 不知許久,那當先反擊、死了女人的壯漢站起了身,看著周遭的男人們道:“我要為我媳婦,為我村中戰死的老少爺們報仇!” “大山哥,那些人不是已經被殺了嗎?還找誰報仇?” 一個年輕人紅腫著雙眼從父母的墳前抬起頭,迷茫的看著滿身殺氣的大山。 “找那大臨城的城主,不是他下令,這些兵匪怎麽敢強行征兵,我媳婦怎麽會死?怎麽樣?你們敢不敢?” “大山.別做夢了,我們就是個種地的,殺了那十幾個兵丁已經犯下了大罪更何況,你知不知道能做大臨城城主需要什麽修為?他手下又有多少的高手?” “就是啊大山,你女人活著,也不想看到你犯傻的,咱們要真跟你去了,那和送死沒什麽區別,我還要給我娘養老送終呢,一會兒我就走,帶我老娘離開青林王朝,躲的遠遠的” “你們.” 大山頗有些怒其不爭的看了眼這些同村之人,隨即恨恨的道:“你們走吧,我媳婦死了,老子也不想獨活,能殺一個是一個,殺兩個,老子還賺一個!” 大山說罷,竟然提起那柴刀,直接就往村外走去。 而就在這時,遠處垂頭喪氣的、那些個鄰村的壯漢竟有不少站了起來。 “老子一家也讓他們抄了,老子跟你走!” “我也去!” “走!殺了那個狗日的城主!” 一時間,追上大山的青壯竟也有數十個人,一個個修為雖才氣境中後期,但殺氣凝結出的氣勢倒也不低。 “有血性,就是沒腦子.” 突兀的,大山前面的高空徐徐落下五人,這言語就出自當先的一個年輕人的口中。 “拜,拜見高人!” 縱是此時一腔悍勇的大山見了這從天而降的五個陌生人,也是趕忙止步躬身,狀若虔誠,其他人也是如此。 在良善村民們的眼中,能夠飛天的修者那便是高高在上的“陸地神仙”,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他們的皇帝、城主更加讓人畏懼。 “你認為憑你們這些人的實力是去報仇,還是去送死?” 那好看且威嚴的年輕人開口,叫熱血消退,恢復了理智的大山一愣,支支吾吾間不知怎麽回答。 “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報了家仇之後,你們的命就是我的了,你們可以把這看作是一場交易,怎麽樣?” 大山等人聞言之下心神振奮,紛紛對視之際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渴望,不用說,大家都是同意的。 “好!” 大山再回頭看向那年輕人間,堅定的點頭。 “既如此” 那年輕人說話間揮手,一片芒芒炫目的仙光憑空灑下,將大山及他身後的二十三人盡數籠罩。 而大山及他身後的眾人隻覺體內充漲,修為也不知突破到了什麽境界。 再之後,一道道玄奧衝入了他們的腦海,竟是化作了他們祖祖輩輩渴求而不可得的修行功法. “去吧,去報仇吧,等你們報了仇,我自會出現,告訴你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叩謝高人大恩,高人且等著,待我等報得血仇,必以此賤命相報!” 年輕人舒爾一笑,萬物如沐春風,在二十四人感激的目光中及他們身後近百村民羨慕、崇敬的目光中,五人再次升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