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啊,怪不得連雨化田這個冰冷的人,都是對小丫頭起了憐憫之心。 “你叫什麽名字?” 陶恆從雨化田手中接過一盤梅花糕,遞到了小丫頭的面前。 小丫頭眼睛一亮,不過並沒有立刻去接過來。 “大人,這是給我的嗎?” 陶恆微微點頭笑道:“當然是你的了,吃吧,吃飽了才能為我解惑啊!” “謝謝大人!哦,對了,我叫豐收!” 小丫頭接過那梅花糕,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就大口吃了起來,看樣子是好幾天都沒有吃過飯一樣,不過一邊吃,她還沒有忘記一邊回答陶恆的問題。 “豐收?這個名字不錯,小豐收,我且問你,你的父母呢?還有親人嗎?” 陶恆問道。 不過,這話剛出口,陶恆就意識到自己這問的不太對。 如果要是有父母的話,怎麽還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誰家會讓孩子去乞討呢? 不過,小豐收卻是十分的樂觀,一邊吃著梅花糕,一邊說道:“死了,都死了,有一天一群官兵突然衝進我們家,搶了我們家的房子,殺了我爹娘,還有我姐姐,我被爹爹塞進了床底下,才躲過一劫!” 小豐收似乎對於自己悲慘的身世,沒有什麽抱怨的,說的時候也是十分坦然。 “好了,那就問你一些開心的事情,你來給我說說,這花魁是怎麽選的?” 陶恆笑著說道。 對小豐收這個小丫頭,更加是喜歡了幾分。 “這你都不知道,看來你不是我們東海城的人嘛!其實這花魁的評選十分簡單,看到了那些船頭上站著的婢女沒有,那些都是那些姑娘們的侍女,她們手中端著的托盤,是用來收取花紅的。再過半個時辰,誰收到的打賞花紅最多,誰便是胭脂巷的花魁!而且,出的銀兩最多的人,還可以跟花魁共度良宵一碗呢!” 小豐收很是羨慕地說道,“這些人,真是好命,就是這麽在船上坐著,就能夠賺到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原來如此,誰收到的花紅最多,誰便是花魁,果然還是個有錢就是爺的時代啊!” 陶恆微微搖頭苦笑著說道。 “大人,你可別看不起這些姑娘姐姐們,他們可都是乾淨身子,也就等到這一夜,才會陪人睡覺,從此更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注定一輩子富貴呢!” 小豐收喝了口茶,看著陶恆說道。 “你這丫頭,年紀不大,想的倒是挺多啊,難道你還像成為這些姑娘們那樣的人嗎?” 陶恆笑著說道。 “哎,我倒是想啊,這年頭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這麽黑,身板也不行,就算是想當姑娘,都沒人要啊!” 小豐收很是惆悵地說道,又咬了一口這輩子都沒吃過的梅花糕。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啊!” 陶恆笑著搖頭,沒有跟這個小丫頭繼續爭論下去。 其實小豐收說的也沒有錯,這年頭,連自己想要安身立命,都是需要費盡心力,更別說這麽一個身世可憐的小丫頭了。 “那你說說,這些姑娘裡面,哪個有可能成為今晚的花魁?” 陶恆又指了指河上的十幾條花船,笑著問道。 “那當然是蔡文姬姐姐了!” 小丫頭一句話,差點沒讓陶恆直接一口茶水噴出來。 “你說誰?蔡文姬?” 陶恆眼睛睜的老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沒錯啊,就是蔡文姬姐姐,文姬姐姐長的好看,心腸也好,以前我有幸見過她一回,真跟天仙一樣,當時還給了我一個餅吃呢!” 小豐收笑著說道,言語間對於這個蔡文姬,充滿了崇拜。 陶恆拍了拍自己的臉,還是有些茫然。 蔡文姬,名琰,字文姬。 初嫁於衛仲道,只不過這個衛仲道命短早亡,就成了寡婦。 按理說現在的蔡文姬,應該是被匈奴掠去,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時候,四周一片喧嘩,有叫好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陶恆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個俊俏書生,帶著一個仆人,端著一盤金塊走到了船頭。 “在下劉如生,久慕蔡姑娘盛名,今日以百金做禮,還請姑娘能與在下花前月下,吟詩賞月!” 那劉如生很是瀟灑地說道,隨即便一揮手,讓仆人將金子送上。 “謝劉公子!” 花船之中,傳出一道如同百靈鳥一般清脆的聲音,聽的人心癢癢,身子都要麻了。 陶恆更是打了個哆嗦,身上雞皮疙瘩都是起來了,當即心中就閃過一個念頭。 蔡文姬,是我的! 也不管這位蔡文姬,是不是自己所知道的歷史上的那位,單單是這聲音,就必須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雨化田!” 陶恆沉聲說道。 “主公!屬下在!” 雨化田立刻走到陶恆面前,恭敬道。 “咱們這次出來帶了多少金子?” 陶恆問道。 身為主公,陶恆自己身上是不帶錢的。 “一共三百金!” 雨化田取出金錠,笑著說道。 三百金,這對於雨化田這種高手來說,帶上還是很簡單的。 “夠了!去,送兩百金,就說……就說我是陶然!” 陶恆想了一下,決定用一個假名。 不然的話,自己要是用了真名,怕是會直接嚇到其他人。 “喏!” 雨化田領命,縱深一躍直接跳下了茶樓,身形一掠,來到了蔡文姬的船頭。 那劉如生被這突然出現的雨化田給嚇了一跳,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沒跌落河中,好在身旁有仆人及時扶住了他,不然的話,這位剛才還在一擲千金的大少爺,就要變成落湯雞了。 “你……你是什麽人?真是豈有此理,沒看到本公子正在會美嗎?” 劉如生怒聲說道。 他對蔡文姬是癡迷已久,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機會,結果就被人給擾了,實在是豈有此理啊! 雨化田只是冷冷的掃了那劉如生一眼,便沒有再去理會,然後衣袖一揮,手中多出了兩排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