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透露的信息中疑點很多。 如果是正常的商業機密被竊取,傑森公司完全可以報警,並且向社會公布這事,從而防止對手使用竊取的技術。 可傑森公司並沒有這麽做,他們不但沒有報警和對外公布,還秘密派殺手組織刺殺白一帆。 這是疑點一,嚴重違反了常理,為什麽不關心被竊取的機密,反而要執著於乾掉自己。 另一個疑點更大,既然是出售了絕密資料,那為什麽沒有收到錢財。 按理說像姚麗娜這種最親密的人,應該給她留下一筆可觀財富。 但前身的白一帆並沒這麽做,不但沒有這麽做,現在的白一帆怎麽查找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名下沒有多余存款,沒有自購房車,甚至還有信用卡債務沒有還完。 這就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仔。 還有疑點三:按店員說的,這兩個殺手是臨時接到命令改變刺殺方式。本來可以通過街頭暗殺解決自己,卻臨時改成用大威力炸彈。 這些疑點暫時都無法解答,白一帆只能記在腦中。 但,匪徒的審訊並不是沒有驚喜。 至少刺殺他的殺手組織名字弄到了。 “黑刺”海外傭兵公司。 一家名義上受理安保、海外軍事行動的大型軍事服務公司。 私底下卻乾著收錢買賣人命的勾當。 對於黑刺海外傭兵公司和傑森電子公司,白一帆不會放過,作為一個已經‘不普通’的普通人,他敢於向對他伸手的惡勢力反抗。 可現在.—— “一帆,準備好了嗎?我們去海邊游泳。” “你不會游泳急著去海邊幹嘛!小心浪把你卷走。” “人家喜歡嗎?快點換衣服,別囉嗦。” “好了,我去換衣服,你別催我。” 在房間裡,白一帆在換衣服,他心裡卻在擔心。 昨天經歷了一整天安穩時光,什麽都沒發生。 難道黑刺公司放手了? 希望吧,至少再給一天快樂時光。 很快,白一帆換上四角大球褲,短袖T恤。 他和姚麗娜互相摟著腰,玩笑著前行,向著兩個街區外的海灘行去。 兩個街區步行也不用多久,穿街過巷也才半個小時,美麗的海景出現,隨之而來的還有淡淡鹹味的海風。 “好久就想去海邊玩了,你一直都沒空,現在我們要好好玩上一整天。” 伴著姚麗娜甜美的聲音,二人來到了海灘邊。 是個不錯的地方,再來杯啤酒就好了。 白一帆心裡想著,還沒來得及開口。 砰!一聲尖銳的聲音。 某人又又又掛了。 ‘回檔’ 再次出現時卻在家中。 這次再沒好心情,。 又是在自己女人面前被擊中,事不過三,這事和黑刺公司沒玩。 沒完沒了的襲擊讓他難以忍受。 這讓他改變主意。 白一帆露出歉意表情,走出房間對姚麗娜說道。 “對不起,剛才公司打電話來,臨時有事。不能陪你去海灘了。” “好吧,工作重要,你忙完別忘記和主管說今天的假要補上。” 女人雖然有些不高興,但很快恢復心情,還不忘為白一帆準備外套。 白一帆穿著西裝走出房間,前行一陣後,拐進了去海灘的方向。 行走間他在思索。 之前中槍時,身體是向左飛,子彈應該來自右方。 中槍的部位是胸口,衝擊力向下,狙擊手應該是從高處射擊。 按當時的位置,左邊是海灘,右邊只有一棟最顯眼的海景大樓,殺手就在那。 不對,他突然頓足。 同時設置存檔點。 和姚麗娜去海灘是臨時起意,外人絕對不會知道。 狙擊手準確找到自己的位置肯定是有人通知。 那麽現在自己身旁會不會有殺手的同謀在觀察。 他放慢腳步,視線有意無意向四周。 現在已經是上午時分,大多數人都在上班,街道上行人稀少。 在他視線范圍內, 前方一個拾荒者, 右邊是個小販,還有位正在購買食物的顧客。 左邊是位摩登女郎,大步向前行走。 這幾位的視線都不在自己身上。 難道沒有跟蹤監視者? 或者監視者用的是高科技裝備在遠處觀察? 如果那樣的話,尋找就是徒勞,甚至進入海景大廈都會被發現。 就在他糾結時,前面行走的摩登女郎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是平時,完全不會注意這細節,可現在充滿警惕的白一帆發現了異常。 他現在本就降慢了行走速度,可,摩登女郎還是離自己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但如此,在前面行走的摩登女郎還不時拿出化妝鏡,裝模作樣的化著妝。 正是這種行為讓二人間的距離一直保持著,但仔細看的話,那化妝鏡舉起來的姿勢也不對。 按正常人習慣,照鏡子時,人臉是在手持鏡子的上方,可摩登女郎手中的化妝鏡卻舉過眉間。 在陽光下,那鏡子反射的光線射進白一帆眼中。 也許這就是在利用鏡子觀察身後,摩登女郎會不會監視者? 白一帆心中一定,快步走了過去。 前方摩登女郎猝不及防,不由掏出手機裝作打電話。 就在她分神刹那,白一帆快步衝向街道上緩慢行駛的出租車,拉開車門衝了進去。 “司機,去西區,用最快速度,我加錢。” “沒問題,坐好了。”開車的拉美裔一腳油門,車飆了出去。 這時的摩登女郎才反應過來。 她向衣領上的微型通話器報告:“目標突然進入出租車,行動太快無法追蹤,我的行動失敗。” 半晌後,微型通話器中傳出低沉男聲。 “不用緊張,目標配偶還在公寓中,他不會離開。你就在附近監視,狙擊手原地待命。”—— 即便是面對經驗豐富的殺手組織,一個沒有經驗的普通人爆發出潛力也能掙扎。 這是電影裡的老橋段。 可在現實中估計沒人相信。 可白一帆做到了,不過這種成功無法複製。 畢竟,他可能是這多元宇宙唯一能一直吃後悔藥的人。 此時的他,坐在出租車上悠哉,還不時和墨西哥裔司機聊天打趣。 等出租車到了西區,他立馬改口:“夥計,不去西區了,帶我回海灘,車費照算。” “夥計你錢多也不該這麽花,我載你回去。下次有這種好事打電話給我,這是我的電話。” 出租車司機樂了,沒見過這種客人,他還不忘推銷下自己。 白一帆微笑著接過名片,等出租車開到海灘付了車費,跳下車快步融入海灘的人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