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兩位匪徒還在一邊抽煙,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因為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再加上兩人之間的交談,他們渾然不知身後一道陰影越來越近。 等到觸手可及之時,白一帆捏緊板磚有點緊張,要用板磚拍暈兩個可不是容易的事,之前回檔前他可是見識過這兩位的武力。 可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白一帆將外套脫下包裹住板磚,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照著右邊壯漢後腦杓揮了出去。 嘭!一聲悶響。 右邊那位搖晃著,眼睛反白,眼看就要撲倒在地。 左邊那位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做完這單我準備去歐洲旅遊,你想過假期去哪嗎?”他說著轉頭正好看見夥伴身影向前撲倒,連忙抱住,嘴中急切問道:“路德你怎麽了?是高血壓犯了嗎?” 左邊那位言語關切,絲毫沒想到夥伴是被擊倒的。二人聊天的聲音掩蓋了沉悶撞擊聲,他還以為夥伴突發疾病。 這就是機會!事不宜遲,白一帆再度掄起板磚,全力揮動。 嘭,嘭!又是兩聲悶響。這次是左右開弓,正在彎腰抱著夥伴的壯漢直接抱著夥伴滾翻在地。 白一帆湊近一看,正是回檔前襲擊自己的那兩位,探了下鼻息,還有氣,正好可以審問下。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尼龍繩,將兩位捆得嚴嚴實實。 做好這些,他這才起身大步走向街對面。 在明亮的路燈下,他故意揭開兜帽,轉了兩圈,卻沒有襲擊出現。 這回妥了,應該只有這兩位,剩下的就是放心拆卸炸彈。 再次來到蛋糕店前,白一帆又蹲下,直接發聲。 “不要怕,我是經常來你店裡買蛋糕的顧客,我姓白。現在我開門救你。” 裡面的店員聲音有些錯愕:“白先生,你怎麽知道我有事?” 得,一時得意忘形,差點壞事。 四維空間的警告出現腦中,不能讓這個世界的人察覺異樣,不然牽出四維空間可就麻煩了。 他牢記這個錯誤,決定以後不再犯。 不過現在補救也為時不晚,他說道。 “我出去溜達,聽見你這有聲音,估摸著你這是出事了。” 店員也沒細想白一帆為啥會在深夜兩點閑逛,急於脫困的他激動地說起自己遭遇。 “兩個小時前有兩個蒙面人闖進來襲擊了我、他們還在我身上綁了很多炸藥,你快點去報警。” “你說的蒙面人也想襲擊我,他們已經被我製服。你等著,我先開門。” 白一帆也不管店員在說什麽,取出從匪徒身上搜出的鑰匙一個個試。 很快,卷閘門打開。 蛋糕店裡店員滿臉是血,背拷在櫃台邊,身上還綁著幾大塊烈性炸藥。他的身體前傾頭部正好能夠到卷閘門,那哐哐響聲就是頭部撞擊出來的。 白一帆看向店員腰間,炸藥的中間還有一個定時器,上面顯示著倒計時,6:01:48。 這麽算起來正好是6個小時後爆炸。 時間足夠,這似乎可以叫警方來拆卸炸藥。 白一帆這念頭才起,又熄滅。 不能這麽做,自己身份有漏洞,而且街對頭還有兩個活口要審問,要是報警就沒法查出自己被追殺的原因。 可,拆定時炸藥這種技術活白一帆哪會。 他在和平年代唯一知道的就是剪斷紅線,藍線。 這還是電影裡面的情節,鬼知道現在這定時器裡是什麽樣子。 要不要試試?! 在設置好存檔點後,白一帆一臉真誠看向店員:“這定時炸彈不複雜,我能拆除它。相信我!” 萬幸,店員長吐一口氣,心裡有點相信白一帆了。 能對付那兩個凶徒,或者這位是特種部隊的,他心裡瞎想著。 接下來白一帆在店員指引下找到工具箱,然後用小螺絲刀扭下計時器蓋子上的四顆螺絲。 這就開了?! 在店員視死如歸的表情下,白一帆揭開蓋子。 沒炸! 這運氣不錯,竟然不用回檔,白一帆揭開蓋子後看向裡面情況。 四根線,紅/黃/藍/白,正好穿過中間的電子板。 他這會有點傻眼了,怎麽是四根,二選一變成四選一。 按他看過的科普知識,兩根線是最簡單的並聯線路,一根連著起爆器,一根當做安全線,只要剪斷連接爆器那根就能製止炸彈爆炸。可現在變成四根,這就將難度提高了幾倍,他看著一臉緊張的店員,決定將選擇權交給事主。 “你選個吧,紅黃藍白四根線,剪對就能活。” “上帝!”一股騷氣從店員褲腳傳出,人已經暈了過去。 這是嚇尿,嚇暈了! 得,這事還得靠自己,白一帆拿出電工剪,剪向紅色電線。 哢嚓。 清晨,柔和的陽光照進房間,暖洋洋的。 又是美好的一天。 姚麗娜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艱難支起身體。 身邊的人兒已經不在,這個點他應該還在睡覺,難道是出去了? 一道香氣從外面傳來,男人爽朗的聲音同時傳出。 “起床了!今天早飯我做的,小米粥,雞蛋灌餅,來吃吃味道怎麽樣。” “來了。”二十五歲的姚麗娜像小女孩般跳下床,光著腳衝出房間。 她從後面緊緊抱住白一帆,嘴中呢喃道: “我感覺好幸福,就像我們剛認識那會,真希望天天這樣。” 白一帆心中微動,天天是不可能了,二十九天倒是可以有。 他轉身捏住姚麗娜小嘴,又刮了下她鼻子。 “老婆乖,快去刷牙洗臉,我們吃完早飯出去玩。” “好勒!”姚麗娜歡快跑進洗漱間。 等姚麗娜去洗漱了,白一帆走出房間,向門口的蛋糕店員說道:“我們的協議成交,那兩個人交給你,但必須讓他們說出我想要的東西。” 蛋糕店員點頭,咬牙切齒道:“沒問題,他們竟然這麽對我,我表哥不會放過他們的。” 蛋糕店員只是個普通人,但誰沒個親戚,他表哥這塊的地下世界掌權人,而且和他關系非常好。 更關鍵的是這兩個家夥在他表哥地盤搞爆炸,這嚴重冒犯了他。在沒了炸彈威脅後,店員直接聯系了表哥。 這事店員表哥接下了,以後的事白一帆不管,他只需要知道受雇對付他的殺手組織是哪家。 白一帆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以前為了生活他敢於抗爭,現在,能夠無限回檔,更不會妥協。 只是,他看著離開的店員,想起昨晚的事。 可憐的蛋糕店員,運氣真不怎地,連續剪錯三根線才成功,白白挨了三次粉身碎骨的經歷。 好吧,在他看來這不是自己運氣不好,完全是蛋糕店員運氣太差。 這時,他身後傳來姚麗娜的驚喜叫聲:“真好吃,小米粥和雞蛋灌餅我好喜歡,一帆你以後天天做給我吃,好嗎?” 心中那片溫暖再次升起,白一帆回身走進房內。—— 傑森電子公司,這是家在全世界擁有500多個駐點,全球排名50強的巨型企業。 別看起名字簡單,但在這個世界可是舉足輕重的龐然大物。 它涉及的行業可不像名字那麽簡單,商業觸角進入了電子、機械、化工、互聯網大大小小幾十個細分行業。 這個世界白一帆所處的是傑森電子化工部門,據殺手說他從公司內部竊取出一份絕密資料,並且出售給對立企業。 以上這些,是白一帆從店員口中獲得的信息,那兩名殺手雖然實力不錯,但也受不了店員表哥的黑幫手段。 不過店員臨走時十分抱歉的說出表哥的態度: “對不起,白先生。表哥說你的事他不能參與。 你懂的,一個是全球五十強的跨國企業,一個是強大的殺手組織,他不可能為你做任何事。 不過表哥說了,那兩個人已經秘密處理,以後我們不再聯系。” 白一帆看著店員離去的背影,皺起眉頭,他不是因為店員表哥不幫忙,而是發現了一些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