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蕭蕭,樹影婆娑。 極惡深淵之外。 小詩孤零零的坐在地上,周邊除了雜草,空無一物。 乾黃的雜草搖曳,寒風吹拂著裙擺,樹葉摩擦,沙沙作響。 來了。 腦海中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小詩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直到身邊傳來了踩在枯草上的聲音,她才睜開了眼眸。 “來了?” 小詩明知故問,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嘴角有些得意的微微上揚。 “師姐,都說了不讓你亂跑的嗎,還不是被師妹抓到了?” “唔唔!” 夏峨眉怒目圓睜,蒼白的臉色因為憤怒青筋暴起。 “唔!” 夏峨眉用力掙扎著,但是身體卻仿佛被繩索綁住了一般。 可能是用力的幅度太大了,不小心掙脫開了傷口,夏峨眉的嘴臉滲出殷紅的氣息,整個人氣息混亂,看上去命不久矣。 “嘖嘖。” 小詩有些遺憾的搖頭,“原來師姐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變成這幅落湯雞的模樣啊,實在有些可憐那。” “外外外。” 眼看著小詩還在譏諷,白易忍不住開口。 “東西準備好了嗎?” “在這裡。” 小詩手中忽然出現一個木盒,從中源源不斷的往外散發著靈氣波動。 白易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實是木絨花無疑了。 “現在便交易嗎?” “你太急了,白老弟。” 正說話間,王老頭飄散而至,站在白易的左邊一些,三人剛好對立。 “怎麽,白老弟忘了我不成?” “呵呵。” 白易笑道:“怎能忘了王老哥,你這不是出來了嗎?” 一旁的小詩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鬥嘴,眸中精華一閃,明白了什麽。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吧。” 小詩余光瞥向身後,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我要先收貨。” 白易笑著開口,小詩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好。” 沉默片刻,小詩還是應允了下來。 刷— 木盒滑倒了兩人中間。 “讓她過來!” 小詩手中出現一把符篆,“你們如果想反悔,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黃色的符篆上流動著耀眼的光澤,隱隱有要炸開的勢頭。 這是能夠發出七星境攻擊的符篆,哪怕兩人的境界再高,可終究也只是七星境。 小詩早就想好了,因此她在挑選交易人選的時候也只是讓七星二境之下的人參與了進來,只是白易是個意外。 他居然在極惡深淵突破到了七星二境。 不過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小詩晃了晃手中的符篆,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這群野修,她比誰都更清楚! 為了眼前的利益,可以不擇手段。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老頭子手裡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但說一起進去的五個人,如今便只剩下了兩個……哦,是三個。 “可以。” 白易點點頭,用折扇推了下夏峨眉。 夏峨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回頭憤怒的看了眼白易。而後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去。 師妹的眼裡針不戳啊。 白易嘴角一抽。 這時,天地似乎猛然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夏峨眉的身上。 快了快了。 小詩雙手微微顫抖,心中更是有些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只要夏峨眉和他們都死了,自己就是宗門的希望,從此誰還會看不起自己?! 衛子安一直藏在不遠處的大樹上,看著小詩有些激動的樣子,藏在袖子裡的手臂微微晃動,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嗡~ 腦海中猛然顫抖,衛子安心中驟然生出不好的念頭。 “不對,不對……” 小詩表現得太平靜了,完全不像是那種不擇手段目標快要達成的樣子。 衛子安眼皮輕顫,便看到在小詩的四周,一道極其淡薄的靈氣波紋般散開。 與此同時,白易和王老頭都是心中一顫。 “不好!” 白易雙眼猛的睜大,在夏峨眉的四周忽然出現一座緩緩形成的陣法。 聽到身後師兄的吼聲,夏峨眉動作一朵,而後加快了速度。 她撲向地上的木盒,在陣法形成的瞬間扔了出去。 “師妹?!” 白易手中揮出一道劍氣,想要斬破剛剛形成的陣法。 陣法除成,便是最不牢靠的時候。 “白老弟,你要反悔?” 王老頭森然一笑,手中出現一把法杖。 法杖上亮光一片,而後與白易的劍氣撞到了一起。 白易怒不可遏,這人居然想阻擋他! 就在這時,半空中光芒一閃,一道凜冽的劍氣衝天而下,如同流星墜地! 而目標,正是站在原地有些發懵的小詩! 刷! 劍氣如風,肆意的掃蕩著四周。 雜草起起伏伏,不少已經被削去了頭顱。 王老頭嘴角微微上揚,越來越有意思了。 心念一動,一條血紅色的大蛇猛然從地面鑽了出來,襲向陣法中的夏峨眉。 “匹夫,爾敢!” 白易抽劍三寸,幾乎已經出鞘。 地面崩起一道道裂痕,紅蛇在其中瘋狂逃竄。 “嘖嘖,白老弟,你終究還是違約了。” 王老頭歎了口氣,雙手握緊法杖,而後重重的敲向地面。 一道詭異的能量泛著紅光,剛好把白易的劍氣阻擋在外。 不過,王老頭的身影也後退了數步。 好強。 王老頭微微皺眉,握著法杖的手有些出汗。 白易的實力是很強,可他終究還是有些自大了。 “白老弟,出劍吧。” 王老頭抬起頭,目光冰冷。 “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是嗎?” 白易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有趣的笑話。 “試試看?” 話音落下,白易居然把出鞘三寸的劍全部都塞了回去。 雙腳踢向地面,白易衣衫鼓脹,整個人如同凶手一般,轟的一聲拔地而起。 王老頭的雙眼猛的睜大,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體修?! 白易居然還是個體修,而且境界居然如此恐怖! 王老頭初步估計,白易的體魄境界應該足有天人之境了。 難怪他始終不出劍,原來一直都是在打磨體魄。 如果他出劍…… 王老頭震驚的吞咽了下口水,忙揮舞著法杖,施展術法阻擋。 陣法之內。 小詩頭疼欲裂,腳底大地如同破碎的玻璃滿是裂痕。 雙手傳來劇痛,小詩抬起頭,看向造成這一切的源泉。 衛子安雙手持劍,身影倒立,驚鴻迸發出衝天劍意,如同瀑布衝刷著小詩的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