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安看著令牌愣神片刻,便把它妥善的收了起來。 看來他們的確是遇難了。 衛子安站起身來,臉色凝重。 從地下屍體的死狀來看,可能確是和小詩有一定的關系,但是更可怕的確實這極惡深淵中未知的生物了。 長著獠牙的詭異花朵,居然還能夠發出慘叫聲。 衛子安從未見過這種生物,不由得心中有些慌亂。 這樣可怕的生物,好像從未聽說過。 難道說,這就是極惡深淵凶險萬分的原因吧。 看來需要改變一下計劃了。 衛子安歎了口氣,身在危機當中,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衛子安環顧四周,隨便找了個較高的大樹便跳躍而上。 站得高看得遠是一個原因,另一個便是要躲避其他怪物的襲擊。 樹上,衛子安釋放出自身的靈氣,六合境的威壓讓四周的樹葉嗡嗡作響,發出奇怪的轟鳴聲。 強者的威壓。 打開系統面板,衛子安簡明扼要的和夏峨眉溝通了一番。 很快,便收到了夏峨眉的回復。 在她的回復中,先是表達了自己的開心和興奮,之後便是表達了自己的疑問,懷疑衛子安是不是在騙她。 看完消息,衛子安不禁啞然失笑。 這怎麽找? 夏峨眉粗略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說的很詳細,不過又很認真。 從起因到結果可謂是說了個明明白白,不過關於自己位置的信息,她說的實在是太模糊了。 想到這裡,衛子安響起了昨天在小院中看到的小詩出示的地圖。 自己現在應該是在極惡深淵東部的地方,而夏峨眉說她所在的地方有這一條河,還有著一個山洞…… 水是從上往下流的,極惡深淵的板塊從東往西是高到底。 綜上來看,夏峨眉所在的位置是在西面,也就是說在極惡深淵的內部。 內部…… 衛子安倒吸一口涼氣。 無論從誰那裡得到的消息,都是不可踏足極惡深淵,更不可踏足極惡深淵的內部。 據說,七星之下,一旦踏足便是個死。 “等著我。” 回復了一句,衛子安關上系統,不斷的在高大的樹枝間跳躍。 既然極惡深淵中如此危險,其他人想來應該也不好過。 還是先去和夏峨眉匯合吧。 …… 幽暗的山洞中。 坐在石頭上的小姑娘猛的跳了起來,滿臉興奮的大呼大叫。 “居然真的來了。” 夏峨眉笑容燦爛,如遠山般的眉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夏峨眉雙手抱在胸前,心中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緒逐漸填滿。 她說不上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好開心。 總算能見到熟悉的人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找來這裡。 夏峨眉抬眼望去,看不到懸崖的盡頭,下面的喝酒依舊奔流不息。 好像很難哎。 夏峨眉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笨了,連位置都能記不住。 不過她總有一種感覺,憑借著神使和自己的關系,他總能先到這裡的吧。 想到這裡,夏峨眉握緊小拳頭揮舞了幾下。 至於和神使一起進來的人,根本就不在她考慮的范圍之內。 不過是區區的七星境嗎……只要自己和神使攜手,誰人能擋? 還有那個小詩。 想到這裡,夏峨眉鼻尖一皺,臉色逐漸變得冰冷。 殺了師兄弟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著殺我,那只能讓你永遠留在這裡了。 這!可是贖罪! …… 另一邊。 中年男子溫熊正在一步步的朝著極惡深淵裡面走去。 來時他仔細的看了看,商家的實力應該是有著六合三境。 有這樣的實力,極惡深淵的外圍應該被她翻了個底朝天才是,畢竟,千年的木絨花無論放在哪裡都是珍寶,足夠讓普通人安享余生了。 她完全可以自己獨享,現在卻拿出來作為交易,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她沒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那人,也必然會在極惡深淵的深處! 嗡! 溫熊耳尖一動,冷哼一聲,遞出手中的長劍。 出劍,入鞘。 不過是短短一息的時間,劍尖上便佔滿了鮮血。 又是同樣的套路。 溫熊心念一動,長劍上燃燒起熊熊烈火,屍體燃燒成了灰跡。 沾染了邪惡氣息的生物。 溫熊緊皺眉頭,看著地上的一攤灰跡。 雖然成了粉末,它們扔聚在一起,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一路走來,溫熊已經不知道殺死了多少這樣的生物。 無一例外,它們都太蠢了。 仿佛沒有靈智一般,從頭到尾充斥著嗜血的欲望。 “希望別再來了。” 溫熊默默搖了搖頭。 和別人想哎,他顯然更了解極惡深淵一點。 據說極惡深淵的內部藏著世間最後一條真龍,而且還是一頭象征著邪惡源泉的黑龍。 人們都說這是傳說,當不得真的。 但他知道,這是真的。 殺掉的生物便是最好的象征,長著人臉的話多,渾身是嘴的青蛙,一人大小的螞蟻。 這一切都說明了真龍的存在,同時也說明了一個可怕的問題,真龍的能量已經開始溢散了。 也就是說,封印快要破碎了。 如果不是木絨花太過重要,他是絕對不會來此的。 “真倒霉。” 溫熊忍不住歎了口氣。 如果不來這裡,說不定現在他還是媳婦小妾熱炕頭,多麽逍遙自在。 “確實倒霉。” “是啊是啊……” 溫熊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變大,不自覺的吞咽了下口水,後背更是生出一陣冷汗。 仿佛自己的心臟被捏住了一般。 “刷!” 溫熊飛速轉身,拔劍,豎直批下,一氣呵成。 “很抱歉,你太倒霉了。” 裹著青色袍子的老人把手中的劍毫不費力的插進了溫熊的體內。 “王……王老哥……” 溫熊最後的靈氣爆炸開來,掀開了老人的帽簷。 “你……你為何要……要殺我?” 溫熊瞳孔潰散,聲音斷斷續續。 旁若風中殘燭。 “實在抱歉啊。” 王老手中竄出一條黑紅色的蛇,頭上有兩個短短的角,此時正在不斷的吐著信子。 “那位要的東西你也敢來插一手,這不是自尋死路?” 王老搖搖頭,吩咐道:“吃了他吧。” 身後響起溫熊痛苦的呻吟聲,不過聲音越來越小。 “下一個,選誰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