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草芥!” 帶著氈帽的越國士兵雙手合十,臉色鐵青,瞳孔中滲出血紅色得淚滴。 遇到硬茬子了。 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衛子安握著手中的長劍,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悲涼的感覺。 仿佛自己不過是風中搖擺的野草,只等著一場大火將一切歸零。 天高地遠,自己無所依靠。 絕望的感覺開始滋生,蔓延。 與此同時,手中的長劍也握的不再那麽堅定。 越國士兵的狼牙棒貼著劍身,一路向下,不知為何,原本應該砍掉衛子安頭顱的一擊,只是擦著臉皮劃掉了大片血肉。 疼痛感讓衛子安如夢初醒,更多的是脖頸間那一抹清涼直達靈魂的暖流。 轟! 白雪茫茫的天地之間,一團鮮豔的火焰跳動,如同山野最美的精靈。 野草被烈火點燃了。 衛子安眼神堅定,長劍猛然滑下。 最基本的劍式,劈劍。 “噗!” 遠處施法的越國士兵渾身如遭重擊,猛然噴出大口血水。 臉色蒼白如紙,身軀羸弱如同草芥! 地上滾輪帶著蠻牛頭顱的碩大頭顱,赤淋淋的鮮血揮灑如墨。 衛子安伸出舌頭舔了下嘴角,眸中是比雪更涼的冰冷,渾身卻比血更加炙熱。 “這……” 幾個越國士兵慌了神。 眼前這人剛才得那一劍實在太快了,快到士兵們甚至連劍身的軌跡都沒有看到。 幾個越國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中逐漸生出了退意。 “怕什麽?!” 雙目深陷,面如枯槁的氈帽士兵大喊道:“他不過是六合境修士,如今體內靈力所剩無幾,你們快去殺了他!” 看著幾個越國士兵眼神躲閃,都沒有上前的意思。 恰好這時,衛子安身後的士兵們已經清理了多數的越國士兵,都趕上前來。 因為在南國境內,越國的伏兵並沒有幾個。 局勢,逐漸開始逆轉了。 “挨刀猴!” 頭戴氈帽的人低頭怒罵一句,“放箭,燒毀他們的藥草,我們撤退!” “傻了不成,雪天誰會帶火箭?” “要不快跑吧,巫師大人看起來男子不太好。” “跑吧,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聽著士兵們你一言我一語,氈帽人直覺氣血翻湧,眼前一黑,猛然又吐出一口鮮血。 “他媽的!” “呵呵。” 衛子安笑的渾身顫抖,嘴角上揚,緩緩舉起長劍指向越國士兵道:“聽令!” “有!” 原本不服氣衛子安作為副尉的人,此刻也已經心服口服,紛紛開口大喝。 “殺!” 衛子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寒光一閃,長劍直指氈帽士兵。 這人很邪,一種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力量,差點就讓自己死在這裡。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殺!” 士兵們紛紛大喊著,戰意衝天! “醉裡不知身是客。” 氈帽士兵猛然間唱喝一聲,渾身飄搖,幾遇倒下。 這是喝了假酒? 衛子安一直站在原地,見狀,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看起來很怪異,但是衛子安卻從中看到了一種玄妙的韻味。 這是……要跑? 衛子安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手微微用勁,長劍化作流光,直衝面門! “哈哈哈。” 氈帽士兵忽然大笑,他伸手指著衛子安道,“我們,還會再見的!” 話音落下,他的身軀消失在了原地。 長劍插在雪地中,閃著滲人的寒光。 聽完那人的聲音後,衛子安一陣沉默。 不是越人,而是十分純正的南國人。 難道南國已經如此不堪了嗎? “嗡~” 忽然,從四周的高山上響起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這是什麽?” 衛子安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個黑色的人影從高山上往下掉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鮮豔的旗幟在雪白的高山上飄擺。 風聲獵獵,旗幟被拉緊,前面一個“陳”字十分耀眼。 “陳將軍,是陳將軍!” “我們的增援來了,大家殺啊!” 聽著周邊士兵興奮的呼喊聲,衛子安仿佛明白了什麽。 不是說是個末等的騎卒嗎,怎麽還成了將軍? 雖然衛子安知道這裡的將軍不過是對於中高層將領的統一稱呼。 就在自己剛當上副尉的時候,他們也喊自己將軍啊。 衛子安隨手攔下一名士兵,問道:“那是誰?” “是陳將軍。” 士兵原本有些不耐煩,現在越人逃竄,可是砍頭的大好時機,可是一看到是衛子安後就立刻變得恭敬了起來。 這位的表現可是讓他心服口服。 “陳偉毅?” 衛子安的嘴臉不自覺的浮現一抹笑容。 “是的。” “嗯。” 衛子安松開手,本想讓士兵去殺敵,忽然覺得頭腦一陣混沌,眼皮如同吊了一塊磚。 “怎麽了,校尉?” 士兵有些擔憂的問道。 “扶,扶我一會。”衛子安轉頭衝著士兵擠出個燦爛的笑容,“有些累了。” 說完,衛子安閉上眼,轟的一聲倒在了雪地中。 “將軍?!” 士兵一臉慌亂,轉頭大喊道:“軍醫,軍醫,校尉昏倒了!” 很快,一個背著小箱子的人急慌慌的跑了過來。 士兵們停下了追擊,三三兩兩的圍了過來,眸中都閃著擔憂的目光。 軍隊,是最崇拜強者的。 衛子安悍不畏死的衝鋒,已經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下面是誰的兵?” 高山上,騎著駿馬的陳偉毅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問道。 不追賊寇,而是聚在一團停滯不前,這可是軍中的大忌。 “我看看。” 話音落下,親兵眼球發白,綻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 “好像是……郡城當中的守兵。” “押送草藥的。”她又補充了一句。 守兵…… 陳偉毅道:“領頭之人是誰?怎會如此無法無天。” “不認識。” 親兵看了一陣,“不過,他好像著的是慕容將軍的甲。” “慕容家哪來的男丁……” 陳偉毅拉了下馬頭,駿馬心領神會,從雪山之上往下奔襲。 “下去看看!” 半空中,馬的腳下生出一陣氤氳的靈氣,它居然在踏空而行。 “這是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陳將軍,校尉,校尉昏過去了。” “校尉?” 陳偉毅下馬,走上前去,看到被士兵抱在懷裡的那人猛然一愣。 “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