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離山宗。 一處典雅的房間內,正中間擺著幾把古老的劍,劍身上散發著顏色不一的光芒。 不過其中很多劍的光芒都已經暗淡了下來,只有其中的兩把長劍閃著耀眼的光。 這是命劍,一經綁定,便會和它的主人息息相關。 劍身的光芒愈發強勢,便說明它的主人生命力越旺盛。 紅彤彤的暖陽散在房間中,一襲青衣的女子劍仙端坐在一旁。 在她的手中,有著兩根長長的貢香。 公孫凝把點燃的長香插進了香簍中。 臉色肅穆,她微微彎腰。 煙霧嫋嫋,拂過香簍後的幾道靈位。 這是她這一脈的祖師。 公孫凝扭頭看向一旁閃著亮光的兩把長劍。 傳到這一代,也就只有兩位弟子了。 希望兩位弟子能夠繼承祖師爺的這一脈劍道。 公孫凝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忽然,大廳中光芒四射。 白玉光澤的長劍震蕩,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 公孫凝臉色一變。 出事了! 心中暗道不好。 作為大弟子的白易藏劍已經十年,一但劍動,其中蘊含著什麽不言而喻。 公孫凝素手一揮。 白易的命劍浮在半空中,片刻後,直直指向正南方。 “來人!” 公孫凝眉頭緊皺。 “極惡深淵,還真有人敢動我的弟子,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不成?” …… 此時的極惡深淵。 白天到來,叢林中的野獸少了很多。 夜晚,才是屬於野獸的時間。 葉落河上,風雨平息。 龐然大物無影無蹤,幾尾鯉魚越出水面,嬉戲打鬧著。 山洞中,火堆已經熄滅。 一男一女靠在一起,睡得香甜。 而且那男人的手還頗為肆無忌憚。 忽然,平靜的葉落河上再起波濤。 河水翻湧,魚獸退散。 整個葉落河仿佛從正中間劈開了一道裂縫,河水在兩邊奔流。 正中間,一男子白衣勝雪,漫步其中。 只是幾步,男子便來到了山洞面前。 於是,也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你是誰?” 衛子安臉色鐵青。 任誰大早上被一道凌冽的劍氣擦著面皮而過也不會開心。 伸手把夏峨眉護在身後,他拔出了藏劍於鞘的驚鴻。 “唔……” 夏峨眉有些懵。 她雖然人醒了,但是腦子還沒醒。 揉了揉眼,看著面前一臉怒色得男子。 小臉頓時有些開心。 可是一聲“師兄”還沒喊出來,就被白易生硬的給打斷了。 “我是誰?” 白易臉色同樣鐵青。 胸膛不斷起伏,握著劍的手不由得攥的更近了。 這小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玷汙師妹?! 而且看師妹一臉難過的面容,不知道被這登徒子欺負了多少。 那可是他的師妹啊! 平時不敢打不敢罵,從來沒有讓她受過一絲一毫的委屈。 作為公孫凝唯二的弟子。白易是真的把這個師妹當成親妹妹來看。 如今,妹妹居然被人欺負了! 想到這裡,白易頓時怒不可遏。 劍已出鞘二寸,渾身劍氣森然。 白易仿佛一個殺神一般,腳下的土地早已經承受不住威力巨大的劍意,寸寸龜裂! “你他媽是誰?!” 白易一開口,就是經典的國粹。 作為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他,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君子形象。 如今一開口便是國粹,顯然被氣壞了。 “我是誰?” 衛子安一愣。 惡人先告狀? “你踏馬大早上的就想要殺人,還問我是誰?” 聽到這話,白易臉色一變,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忍不住了,打死他吧! 心念一動,白易手中的劍連帶著鞘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衛子安面門。 來的好! 衛子安剛好也忍不住了。 而且這人還用的劍鞘,看不起自己不成? 衛子安可不是君子。 果斷的拔出驚鴻,噹的一聲砍在白易的劍鞘上。 火光飛濺,衛子安居然徑直後退了數十步。 好強大的力量。 衛子安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袖。 僅僅是一個碰撞,袖子就被森然的劍氣撕了個粉碎。 好小子,居然還敢還手?! 見狀,白易頓時更加憤怒了。 平時都是自己教導別人,誰敢出手反抗? 想到這裡,白易覺得自己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 “讓你欺負師妹!” 白易怒吼一聲,猛然衝上去,一拳打在衛子安的臉上。 腦海中一陣眩暈,衛子安搖了搖頭,連忙出手反擊。 沒了劍的白易六就和普通的七星境修士差不多。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團。 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別打了。” 夏峨眉臉色焦急,絕美的容顏皺在一起。 “你們不要再打了~” “子安,不要打了……嗚嗚嗚……不要打了,師兄!” 聽到夏峨眉的抽泣聲,兩人頓時一愣,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拳腳。 “你們認識?” 衛子安和白易一臉震驚的異口同聲說道。 “嗯嗯。” 夏峨眉胡亂擦了下眼淚,可憐巴巴的眨著眼,眸中還有著瑩瑩淚光。 “這是我的師兄,白易。” “這是我的……我的……” “我是她的道侶!” 衛子安冷哼一聲,撒開抓著白易的手。 揉了揉臉,來到了夏峨眉身邊。 在她微微愣神的時候,伸手摟住了她的柳腰。 道侶…… 夏峨眉的小臉蹭一下就紅了起來。 神使好討厭啊,沒經過人家同意就亂說,果然是個壞蛋。 道侶?! 一旁,白易的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 幾天不見,師妹連道侶都走了? 本來他是不信的,可是看著夏峨眉臉蛋羞紅,卻沒有反抗的樣子…… 白易忽然有些難受。 就仿佛自己的女兒被拐跑了一般。 妹妹被拐跑了也是一樣。 “額……大舅哥?” 衛子安微微愣神試探的開口說道。 “……” 聽到這話,白易渾身一顫。 “不要亂說。” 他眼神一眯,冰冷的目光比至森然的劍意也不慌承讓。 衛子安頓時感覺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剛想開口,就感覺衣衫被拽了下。 “你不要亂說啊。” 夏峨眉有些害羞的跺了跺腳。 耳夾通紅。 雖說是在斥責,可是她那一雙眼眉,卻彎成了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