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萬萬沒有想到,這三年裡李文斌為了給女兒報仇,為了追查紅繩結凶手,忍辱負重,背負了這麽多東西! 他一時情緒被感染,忍不住落淚。 之前,他還以為,李文斌就是那樣一個人呢! 卻不想,一切都是李文斌“假裝”出來的,真是一個鐵血漢子! 唉! 可惜…… 他以後再也沒機會和李文斌一起去吃火鍋,一起好好地坐下來談談心,說說話了! “師傅,您放心!我會幫您抓住紅繩結凶手的!您未完成的遺願,我來幫您完成!” 林然把信件折疊好,收起來,心裡發誓道。 一旁,楊雅看到林然,看李文斌留給他的信,看哭了,很是奇怪。 有心詢問是怎麽回事,但看到林然眼睛通紅,眼裡淚光閃爍,情緒很不穩定,到嘴的話吞了回去。 暗想還是以後再問吧。 林然把信件裝進口袋裡後,目光落到餐桌上的一個筆記本上。 這是一個黃色封皮的筆記本,式樣很老了。 估計是李文斌那個年代的人使用的,有新華字典那麽厚。 可想而知,裡面記載了多少東西。 林然拿在手裡,翻開大致掃了幾眼,發現裡面不但有李文斌做警察的心得,還有一些他經歷的案子,有破獲的,有未破獲的,記載了一大堆…… 至於剩下的,就是五花八門,包羅萬象的刑偵知識了。 林然暗自點頭,這刑偵筆記,對他還真挺有用的。 他目前的短板,就是參加工作時間太短,破案經驗不夠豐富,要是沒有至尊神警系統獎勵的異能,他說不定一個案子都破不了。 因此,以後多翻閱翻閱李文斌給他留下的刑偵筆記,對於他的工作能力和破案水平,肯定會有所提升的。 有前人提供的經驗,可以讓他少走不少彎路。 隨後,林然把李文斌的刑偵筆記合起來,拿在手中,收拾好心情後,對楊雅道:“走吧,這裡不會有什麽發現了!” “嗯!”楊雅乖巧的點頭。 兩人關了燈,出了屋後,又翻院牆回到馬路上。 坐到警車上後,林然把帶出來的黃皮刑偵筆記,先暫時放到車前面,準備回警局的時候,捎帶去辦公室。 這時,楊雅看到林然情緒沒有那麽低落了,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好奇,道:“老大,李文斌給你的信裡,寫的什麽啊?你怎麽看哭了?” 林然吸了口氣,把信裡的內容,敘述了一遍。 楊雅聽完,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後道:“沒想到,他其實……是個好人!更是一位偉大的父親!” “是啊!我也很意外!所以,有時候看人,不能看表面!沒準兒,人家背後就有什麽故事!唉……”林然發動警車,慨歎道。 “可惜了……他女兒要是沒有被搶劫犯殺死,他們現在一家三口,一定很幸福!結果……現在都那麽不幸……”楊雅感歎道。 林然聽到這話,心裡又是一酸。 是啊…… 眾生皆苦! 都是命! 一點不由人! 林然心情亂糟糟地開車上路,他準備先回警局,等候古博和馬材輝的調查結果,看看能不能從田七和龔曼芝的關系網裡,直接鎖定紅繩結凶手。 這個案子,現在已經成為他心中的一根刺。 必須馬上拔除! 一刻都等不及! …… 離海分局。 法醫科解剖室裡,袁燕奉命正在解剖李文斌的屍體。 等把李文斌胸膛劃開,所有器官都摘出來,詳細屍檢化驗之後。 袁燕驀然目光一凝,叫道:“大發現啊!” 稍後,袁燕趕緊把自己的屍檢報告,上交給了分局領導。 她自從上次在林然面前“栽了”一個跟頭後,現在驗屍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一點不敢馬虎,生怕又出錯。 所以這次李文斌身體內所殘留的微小線索,被她給小心甄別了出來。 分局領導拿到李文斌的詳細屍檢報告後,第一時間給了市局重案組的頭目童豹。 童豹現在坐鎮分局,全權處理紅繩結案子,分局上下所有人都在配合他。 不過,童豹拿到李文斌的詳細屍檢報告後,沒有立刻查看,而是先交給朱穆,讓朱穆先過目。 能不能破紅繩結案子,童豹要全仰仗素有神探之稱的朱穆,所以一點不敢造次,什麽都以朱穆為先。 朱穆一直焦急地在分局大廳走來走去,等候李文斌的詳細屍檢報告,此刻拿到詳細的屍檢報告後,登時臉上露出一絲狂喜。 趕緊翻開查看。 等看完屍檢報告裡面的內容,喜道:“好好好!李文斌身體裡,不但有麻醉藥的成分,更是有陌生人的皮屑組織和血液、DNA!看來,李文斌被殺害前,咬傷過凶手,把凶手的皮肉組織和血液,吞進了腹裡,保存了下來!” “李文斌啊,李文斌!你雖然死了,卻死得其所!你放心的去吧!我會利用你留下來的線索,抓住凶手,將其送上審判台的!” 童豹聽到朱穆的話,也是一臉喜不自禁。 有這些線索,很快就可以破案了! 他立此大功,升遷有望啊! …… 林然駕車回警局的路上,收到了馬材輝發給他的一些資料,裡面都是關於田七的調查結果。 林然找個偏僻地方,停下車後,迫不及待地當街開始查看這些調查結果。 馬材輝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對於田七的調查工作,做的很到位。 把所有調查資料整理匯總好,裝在文檔裡,發他微信的。 裡面不但有田七家庭成員的照片,個人信息,醫療記錄,消費記錄,就連田七過世老婆的墓地位於哪裡,都調查出來記錄在文檔裡。 另外,一些關於田七家背後的故事,哪怕是傳聞,也詳細做了調查登記,可見心思。 林然暗暗點頭,這馬材輝一旦“奮發”起來,辦起事來,真給勁兒。 他自己親自出馬,這麽短的時間,都沒辦法調查的這麽詳細。 可見馬材輝也是拚了,估計動用了很多社會關系。 於是,林然便坐在車裡,雙目盯著手機,開始迅速瀏覽起田七的資料…… 田七,男,今年65歲,族中沒有什麽親戚。 因為自小家窮,到了快40歲,才娶到一個村裡的傻子做老婆。 隔年,這個傻子老婆倒是爭氣,給田七生了一對雙胞胎,大兒子叫田燦,小兒子叫田楓。 不過,傻子老婆卻在坐月子期間,因為照顧不周,得病去世。 從此田七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 那個時候是90年代末期,國家沒有那麽多扶貧政策,田七本來家裡就窮,兩個兒子的降臨,三張口吃飯,家裡就更窮了。 經常吃不飽穿不暖。 雪上加霜的是,小兒子田楓從生下來,就有心臟病,這更需要大筆錢去醫治。 而田七哪裡有錢去醫治? 所以到了2003年,兩個孩子七歲的時候,田七實在沒辦法,一狠心,就把小兒子田楓送去了孤兒院,算是拋棄掉不要了,讓國家去養。 從此他帶著大兒子田燦生活,這樣,父子倆的日子稍稍好了一點。 但這個時候,意外也來了…… 因為田七的狠心之舉,狠狠的傷了小兒子田楓的心,某一天田楓從孤兒院偷偷跑了回來,藏在家門口的茅草堆裡。 等到半夜的時候,趁著田七熟睡之際,潛進家裡,把田七睡覺的臥房給倒上一點煤油後點著了,然後悄悄退出去,把臥房門給鎖死了。 等田七被濃煙嗆到,從睡夢中驚醒,發現臥室著火了時,想開門逃出去,這時赫然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田七悚然一驚,用力的拍打房門,讓人來幫忙開門,但是遲遲沒有人來救他。 房裡的大火越來越大,越燒越旺,田七很快無處躲藏,被四處騰起來的火舌給吞噬其中…… 據附近鄰居後來說,當晚隔著一公裡,都似乎能聽到田七的慘叫聲。 而當時,方才七歲的稚童田楓,放完火後,也沒有逃走,更沒有驚慌,就站在木樓前,靜靜的注視著房頂滾滾卷起的濃煙,和聽著父親田七被大火燒傷後的慘叫,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據後來,當夜幫忙來救火的一名鄰居老人說,當時的田楓,眼神陰鷙的可怕,仿佛地獄裡逃出來的小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