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坐在辦公桌上,先大致翻閱了一下紅繩結案的卷宗,認識到這是一個什麽樣性質的案件後。 喝了一口水,正準備詳細閱覽卷宗,看能不能找出偵破思路。 站在一旁的楊雅,說道:“老大,馬上就要下班了,我們今天要不要出去聚聚?慶祝我轉來未結組,也慶祝你高升。” 林然想了一下,道:“成!那我請客吧,順便把局裡咱們幾個關系好的,也叫去。” 昨天剛當上未完結案件組組長時,林然就答應了治安隊隊長江安名,請客的。 但昨天忙著搬東西,後來隻帶楊雅去吃飯了。 今天剛好有時間,可以補上。 “哈哈,老大請客的話,那我晚點下班了。正好,剁腳案的案情報告,也寫好了,我拿出去上交一下。”古博耳朵靈敏,聽到林然和楊雅的對話後,大聲笑道。 “快去吧,我去邀請一下江隊長。” 林然笑道。 說著,把紅繩結案件的卷宗資料整理了一下,順便裝進了包裡,準備帶回去研究下。 因為明天周六,林然調休,不用上班,可以好好的在家研究下這個紅繩結案。 把案件卷宗裝好後,林然拎著包,便跑出去找江安名,和幾個平時關系不錯的警員同事,邀請他們一起去吃飯。 大家都沒有推辭,欣然答應下來。 一般做警察的都是熱心腸,鐵漢子,且喜歡聚眾喝酒,交朋友。 像林然性子這樣冷淡,不喜交際的算是少見的異類了。 不過,林然也算是外冷內熱,跟人熟悉起來,也是很熱情和逗比的。 只是太慢熱了而已。 “師傅,我今天請吃飯,你有時間嗎?就在不遠的中餐廳……”林然約好其他人後,看到李文斌從眼前走過,嘗試著邀請道。 “沒空!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師傅了,你都是組長了,我哪裡有資格當你的師傅!”李文斌淡淡說完,看都不看林然一眼,疾步走開。 林然討了個沒趣,無奈的搖搖頭。 這個結果,他問之前,其實已經預料到了。 至於為何要問,只是禮貌而已。 畢竟,李文斌曾經帶過他快一個月。 雖然,沒有教過他啥實用的東西,但是名義上總是他師傅。 “你師傅自從女兒死後,就變成這樣的性格了,你也別在意,他對誰都這樣。”江安名恰好在旁邊看到這一幕,過來說道。 啥? 林然心頭一震,不敢置信道:“江隊,你說我師傅……他女兒死了?真的嗎?” “是啊!三年多前,他帶女兒去商場玩的時候,碰到了搶劫犯,他去幫商場保安逮捕搶劫犯的時候,群眾中隱藏的搶劫犯同夥,趁機劫持了他女兒,最後逃跑的過程中,把他女兒殺死了!” “而他也因此一蹶不振,後來經常犯錯,記了幾次大過!他之前不差的,是一名非常優秀的警員,多次立功拿獎!唉,都是命吧!” 江安名娓娓道來,歎息不已。 林然已經聽傻了。 最後訥訥問道:“江隊!我師傅,他幾個女兒啊?” “就一個啊!還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死的時候,才4歲!為此,他老婆傷心欲絕,怪他去做警察,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後來跟他離婚了,嫁給了一個律師。”江安名唏噓著說道。 林然聽到這裡,毛骨悚然。 他之前跟著李文斌一起出勤的時候,可是天天看到李文斌,一有空就給女兒打電話的,難道是……李文斌瘋了? 精神出問題了! 女兒都不在了,他打給誰? 林然不敢想下去了。 他竟然給一個精神病當了一個月徒弟。 難怪李文斌脾氣那麽暴躁,不好相處,對他是橫看豎看,看不順眼,原來是神經病。 林然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李文斌了。 等警局下班之後,帶著自己組裡的三個組員,還有邀請到的江安名和其他幾個男警察,一起去到附近中餐廳聚餐。 林然最近連連立功,發了不少獎金,完全不差錢,所以去到中餐廳之後,都是點的好菜、好酒、好煙。 他一旦對人好,那都是掏心窩子的。 大家也就吃的非常開心。 …… 離海分局,局長辦公室裡。 此刻。 毛偉把剛剛下班之前,未完結案件組遞交上來的已偵破案件報告,遞到副局長薛邦手中。 讓薛邦看完,毛偉笑道:“老薛,怎麽樣?這就是我的眼光!剛調去未結組不到一天,就破了一個未結案,你服不服?” 薛邦看完剁腳案的案情報告後,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苦笑道:“這林然真的是有超能力啊!這麽複雜曲折的案子,一天就破了,真是神了!華夏柯南……” “哈哈……”毛偉暢快的大笑,道:“快回去準備你的一百盒茶葉吧!” 薛邦臉上陣紅陣白,強自道:“一個月時間還沒到呢!說不定……林然過幾天就拉垮了,也說不定!還是再等幾天,再看看,我還是覺得,坐火箭般躥升的天才,墜落起來比流星都快!” 毛偉指著死鴨子嘴硬的薛邦,笑道:“你啊,你啊,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好,就等一個月後,讓你死心!” …… 一棟居民樓的屋頂上。 李文斌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女兒的照片。 看一眼照片,喝一口酒。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圓,薄薄的銀輝灑下,把李文斌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忽然,李文斌哭了。 他看著女兒可愛的面孔,流著淚,扔掉手裡的酒瓶,一步步走到了屋頂邊緣處。 這裡是七樓,他一跳而下,應該就可以立馬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兒了。 正在李文斌準備邁腳踏出的時候,身後似乎有腳步聲傳來,並且有女兒的叫喊聲。 “爸爸,爸爸,爸爸,快來陪我玩啊……” “爸爸,爸爸,你在哪裡?快來找我啊?” 李文斌赫然扭頭,就看到了自己女兒從樓頂另外一頭,衝他跑了過來。 李文斌臉上湧現狂喜之色,自己女兒沒死,自己女兒活過來了。 他趕緊朝女兒大步奔了過去。 把穿著可愛連衣裙的女兒一把摟住,李文斌再也不想撒開。 女兒就是他的全部,是他的一切。 他可以為了女兒去死! 忽然,李文斌懷裡的女兒,掏出一個漂亮的紅繩結,小臉蛋上洋溢著天真快樂的笑意,叫道:“爸爸,爸爸,你快看,這個紅繩結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