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的畫面,跟眼前的情景重合,林然目光越發冷冽。 魏曉北日記裡寫的,曾經凶手帶他來過地方,肯定就是這裡! 巷子裡的木樓! 瘸腿的黑色土狗! 戴著面具的男人——田七正因為臉被燒毀了,不想讓被害者看到他恐怖的臉,所以才戴上面具作案! 這一切全對得上! 肯定是這樣! 這次絕不會錯了! 林然一念及此,悄然握起拳頭,眼神緊盯著田七。 只要這毀容老男人稍有異動,他就一拳打過去! 不出意外,紅繩結案的凶手,就是這個田七了! 林然推測,他的作案動機,就是因為臉被燒毀容了,受到整個社會的歧視,所以心理開始變態,才專找那些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可憐人下手。 林然心裡做出這些猜測時……只見臉孔猙獰、恐怖的田七,站在木樓前,微微彎著腰,眼神閃爍,整張臉越發顯得詭譎莫測。 他似乎知道林然心裡在想什麽,眼神深處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神色。 這眼神很古怪! 有悲哀,有痛苦,有絕望,有憤恨,有懊悔……千百種思想交織在一起,讓人捉摸不透。 林然深吸一口氣,沒有著急動手抓人。 田七已是甕中之鱉,若真是紅繩結案凶手,這次絕對難逃法網。 因此不著急擒拿。 還是先找到凶手的作案地再說! 搜集證據才是最主要的……沒有證據,抓到人也沒用。 正常情況,紅繩結凶手要殺這麽多人,肯定有一個私密的作案地點。 這個地點一定極其隱秘,估摸應是地下室、屋裡密室、地道一類的地方。 所以,想到這些後,林然把目光移向身前的破舊木樓。 這棟木樓,會不會就是田七謀害受害者的地方? 林然心裡這麽想著,目光開始上下打量木樓。 雖然光線昏暗,但是木樓體積大,還是能看清大體輪廓。 這是一棟上了年頭的老舊木樓,共兩層,從外面看,面積很小,估計不到五個房間。 這種木樓建築,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在江市還能見到一些,時至今日,幾乎絕跡了。 由此可見,田七的家境一定極其貧困窘迫。 忽然,田七腳步移動,走向林然。 林然反應靈敏,察覺到這一點,驀然收回目光,盯向田七。 他要做什麽? 田七伸手道:“警官,要進去坐坐嗎?” “當然!”林然道。 這裡說不定就是凶案現場,他肯定要進去查驗一下。 田七便從林然身邊走過,踏上幾階木梯,走到門前後,開門走了進去。 林然神情戒備,開啟異能神奇之眼,跟在後面,拾級而上。 他要仔細檢查一下田七的家,看能不能找到隱藏的作案地點或者別的罪證。 所以從門口就開始一路透視查看…… 進了木樓後,林然見屋裡一片漆黑,問道:“田七!你怎麽不開燈?” 田七聲音從屋裡一個角落裡傳來,道:“家裡燈泡壞了!” 林然聽到這話,一下緊張起來。 莫非田七故意不開燈,要趁黑對他下手? 林然正準備退出木樓,再做打算…… 正在這時,田七擦燃一根火柴,點燃了一盞油燈。 油燈昏黃的光亮,擴散向四周,一下子驅散了屋裡的黑暗。 林然能視物後,深深看了田七一眼,開始打量周圍環境。 客廳很狹小,家具就那麽幾件,桌子,凳子,躺椅之類的。 唯二的電器,是一台已經快淘汰的大背頭電視,和一台老式的收音機。 因此一眼看過去,就能看的分明。 盡管如此,林然目光依舊細細搜索,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漏過…… 連窗台上的一盆盆栽,都翻來覆去的看幾遍。 連盆栽裡面的泥土,林然都用神奇之眼的透視功能,透視進去,看看裡面有沒有藏什麽秘密。 不過可惜的是,一圈掃視下來,沒有任何發現。 林然也並不氣餒,看向田七,指了指二樓,道:“帶我上去看看!” 一樓一無所獲,說不定作案地點就藏在二樓,這很有可能。 而二樓是睡覺的地方,有兩三個房間,大概率藏有田七的秘密。 田七迎著林然的目光,思考了兩秒,不敢拒絕,點點頭。 拿起那盞油燈,一言不發的走上樓梯,前面引路上二樓。 林然跟著踏上樓梯,破舊的樓梯,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似乎隨時會斷掉,在深夜裡,聽上去尤其刺耳。 上到二樓,林然見三個房間,其中一個是鎖著的。 頓時走向鎖著的那間房,眉頭一皺,努嘴道:“這裡面是什麽?” “什麽都沒有!”田七面無表情的道。 “打開!”林然冷冷道。 田七深深看了林然一眼,單手掏出腰間的鑰匙,開鎖後打開了這個房間。 “進去!”林然命令道。 田七隻好推開門進去,不知道為什麽田七進去的那一刻, 全身如篩糠一般亂抖。 仿佛上刑場一樣。 這裡面到底有什麽,令他如此懼怕? 林然注意到了田七的慌亂,還以為這裡就是田七隱藏的作案地點,裡面有大量罪證,大為興奮。 趕忙跟在田七後面,走進這個房間。 走進去之後,林然就愣了一下。 裡面竟然什麽都沒有,不過有大火灼燒過的痕跡。 四面牆壁都是黑黢黢的,還有未燒完的幾張亂桌子,胡亂堆放在角落裡。 地板也是焦黑一片,似乎多年前,這裡曾發生過火災。 這些火災痕跡都很古舊了,不像是近期燒毀的樣子。 林然微愣過後,看向依然在全身發抖的田七,隱約明白了什麽。 這個房間曾經被大火燒過,而田七全身都被燒傷…… 不消說……他當年,肯定就是在這個房間被燒傷的。 難怪,他恐懼進這個房間裡來,要把這間房鎖起來。 原來,這間房曾經是他的夢魘,是他的禁忌。 “不好意思!帶我去另外兩間房看一下!”林然想了想,道。 田七不敢違抗,一言不發地端著油燈,顫抖著退出房間,等林然出來後,又重新掛上鎖,把這間曾經帶給他巨大傷害的房間牢牢鎖起來。 然後,田七轉身帶著林然,去查看余下的兩個房間。 這兩間房都是臥室,裡面只有床和棉被,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林然自然是也沒有任何發現。 這讓林然大為意外。 不可能啊! 怎麽什麽線索都沒有看到? 莫非,田七在別處還有其他私密地方? 又或者……我又推理錯了? 田七其實不是紅繩結凶手? 林然納悶不已,他本來想節省一次使用超級感知的,因為一天只能用四次,得節省著點用。 剛剛非常篤定田七是凶手,所以沒有對田七施展。 此刻找不到田七的罪證,林然開始懷疑自己推理的正確性了。 因此便準備用異能來驗證下,田七到底是不是罪犯。 想到就做,兩人退出最後一間臥室的時候,林然立刻開啟超級感知,往田七頭頂看去。 只見田七頭頂冒出一個透明的光幕,上面什麽信息都沒有。 跟之前心理醫生龔曼芝一樣,都是白板一塊。 這證明沒有犯過罪! 是正常人…… 林然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田七竟然是好人! 他竟然……又一次搞錯了! 紅繩結凶手另有其人! 不是心理醫生龔曼芝,不是田七……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