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林然又在魏曉北房間細細掃視一圈,沒有發現其他值得一看的有用線索。 便把魏曉北的日記,暫時放在書桌上,掏出手機,一塊地方,一塊地方的拍照。 等晚點把紅繩結案六位受害者的居住環境,都拍照集齊了,好放在一起比對。 看有沒有什麽相似之處,好通過各個受害者之間的共通點,找出凶手選擇作案目標的規律,繼而鎖定凶手身份。 把魏曉北臥室各個角落都依次拍完照,林然收起手機,拿起魏曉北的日記本,走出房間。 此時,魏曉北的媽媽在古博的耐心安慰下,已經沒有哭泣了,情緒暫時穩定。 “老大,怎麽樣?有收獲嗎?”古博注意到了林然手中的日記本,好奇問道。 “嗯。”林然點頭,然後看著魏曉北的媽媽,鄭重問道:“大姐,你知道魏曉北受害前一段時間,有認識什麽陌生人嗎?很奇怪的那種,比如說會戴面具!” 魏曉北媽媽奇怪的看著林然,不明白林然為何會這麽問,道:“我們家曉北見人從來不說話的,跟我這個親媽都從來不交流,更別說陌生人了!應該不會有的……” 林然暗歎一口氣,看來魏曉北的媽媽,對自己的兒子一點都不了解。 至於魏曉北日記裡寫的,自己媽媽“私生活”問題,林然懶得去過問,應該跟案情沒有關系。 林然揚了揚日記本,又道:“我找到了魏曉北寫的日記,他裡面說,有認識一個陌生人,對他很好,還經常買好東西給他吃,還帶他出去玩,你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點嗎?” 林然說著,直視魏曉北媽媽。 他很納悶…… 一個為了兒子不願意再婚的單身母親,應該很愛兒子才是,不應該在兒子身上發生了這些事,竟一點都不知情。 不管怎麽樣都應該會察覺到一些什麽的。 除非,為了兒子不二婚,怕兒子被繼父欺負,是立的人設! 魏曉北媽媽的回答讓林然失望了。 她聽到林然的話,驚訝道:“民警同志,真的假的?我一點都不知道啊!會不會是魏曉北瞎寫的啊?你不知道,這孩子有心理疾病,我帶他看過幾次心理醫生……” 林然打斷道:“不會是瞎寫的!可能你沒有注意到吧!這是日記,你自己看看……你對孩子關心還是太少了,或者沒有關心在點上!” 把日記本遞給魏曉北媽媽後,林然忍不住又道:“大姐,你既然知道孩子有心理疾病,當時就應該深入了解他,為什麽會釀成心理疾病,從而幫他疏導,而不是一味的帶他去看醫生,或者埋怨他不好!” “一般青少年心理有問題,抑鬱,厭世,反人類,都是受身邊的環境影響的,應該加倍重視……” 林然說到這裡,又歎了口氣。 他說這話,算是吐槽了。 沒辦法,剛剛看完魏曉北的日記,他心裡憋了一股氣,找不到地方發泄,隻好吐槽一下魏曉北的媽媽。 雖然,魏曉北的媽媽才是受害者…… 但是作為孩子的父母,既然生下孩子,就要給他良好的教育,和豎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 就算沒辦法提供優渥的物質生活,最起碼精神食糧要給足,不能忽視孩子成長過程中的心理健康。 若把孩子帶成了抑鬱、厭世的性格,那作為孩子的親媽,肯定是極其失敗和不稱職的。 林然吐槽了兩句後,留著魏曉北媽媽獨自看日記,招呼三位手下一聲,就出了魏曉北家。 “老大,發現了什麽線索啊?” 楊雅剛剛只是在魏曉北臥房門口,往裡草草掃了兩眼,沒有看到日記,所以出來後,很是好奇。 林然上到警車上,便把魏曉北日記上的內容,簡單敘述了一遍,略過了關於魏曉北媽媽的日記內容。 三位未完結案件組的組員,聽完這些,精神都是一震。 馬材輝興奮的道:“那我們只要找到,當初接近魏曉北的那個神秘男,豈不是就抓到凶手了!?這是我們距離抓住紅繩結凶手,距離最近的一次!太棒了!” 古博也是興高采烈,道:“老大,這麽重要的日記,我們當初怎麽沒有發現啊?你是怎麽找到的?” 因為你們缺少一雙透視眼……林然微笑道:“我在衣櫃後面的縫隙裡找到的,當初你們肯定沒有找那麽細。” “是啊!我們當初哪裡想到,凶手跟曉北竟然是認識的?還去故意接近他……唉!這凶手為了害曉北真是處心積慮啊!也不知道這惡魔是怎麽想的!”古博感歎道。 林然發動車子,道:“一般像這種變態殺人犯,腦回路跟正常人都不一樣,沒準兒在他眼裡,他殺人,是在救贖別人!” “老大,那我們現在去第二個受害者家嗎?”楊雅系上安全帶,問道。 “嗯。”林然道:“希望今天能把六個受害者家,都走一遍。我心裡已經有了一點不成熟的想法,需要線索驗證!” “哇,那我們豈不是很快就可以破案了?估計市局重案組那群豬,帶著我們分局上千個警員,還在局裡搞什麽頭腦風暴呢!嘻嘻……”楊雅拍掌笑道。 林然亦是笑道:“破案肯定沒有那麽快。別忘了,紅繩結案現在兩個凶手,還有一個模仿者呢!不過有頭緒了就是……” 林然掛上檔,踩一腳油門,警車緩緩駛上公路,往紅繩結案第二個受害者家駛去。 第二個受害者叫金博佳,受害於2018年6月5日,隻比魏曉北晚了三天。 卷宗資料上有金博佳的家庭地址,林然順利的就找到了。 在金河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老小區裡。 這個老舊小區,似乎住戶不多,林然開車進來,都沒碰到小區裡有居民走動。 停好警車,林然帶著三個手下,走樓梯,上到c棟203號,金博佳家。 剛一走上去,只見兩個打扮的流裡流氣的青年,在往金博佳家門上潑油漆。 “喂!你們幹什麽呢?”林然喝道。 看到來了四個警察,那兩個往金博佳家門上潑油漆的混混青年,臉色大變,趕緊扔下油漆桶,往另外一頭消防通道跑去,瞬間就跑沒影了。 林然眉頭一皺,因為還有別的事,便懶得去抓那兩個潑油漆的混混。 轉身去敲金博佳家的防盜門。 咚咚咚! 一連敲了幾十下,都沒有人開門。 “有人嗎?警察!” 林然見金博佳的家裡人不開門,隻好大叫道。 這句話起作用了,七八秒後,屋裡的人,似乎通過貓眼確定了林然一行人的身份的確是警察,不敢怠慢,打開了防盜門。 林然抬眼一看,開門的是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年人,還帶著老花鏡。 “您是金博佳的父親是吧?”林然問道。 “誒,是是是!幾位警官,您們裡面請,不知道有什麽事兒啊?”金父趕緊讓開身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