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與韓天雙目相對,殺氣騰騰,仿佛又回到了當年搶奪天明時的情景。 這場戰鬥是延續,只不過目的不同罷了。 這淵虹經徐夫子的重新鑄造,更加鋒利,更加威強。 就在墨家眾人與徐夫子匯合之時,徐夫子將其親手交給了蓋聶。 殘月與淵虹兼為當世不可多得的寶劍,兩劍相碰,意味著交鋒的開始。 以韓天與蓋聶為中心,一股殺氣洪流被驟然掀起。 一道寒冰朝著韓天蔓延過來,水寒的劍氣使周圍溫度驟降。 韓天感覺到了這股悄然無聲的殺氣,急忙將殘月一收,避開淵虹的鋒芒之處,腳下一點,瞬間出現在百米開外,如同縮地成寸一般,躲過了寒冰的侵襲。 九個分身如同幻影一般緩緩散去。 “這…”八為長老見分身散去,便停止了攻擊。 小高將劍一橫,上前幾步,站在蓋聶身邊,對著八位長老道:“此人乃在下結拜的兄弟,望諸位前輩給他一個機會,讓我勸說一番。如果他不聽我言,我和劍聖定當代諸位前輩將其打敗。” 八位長老與韓天交手已經耗費不少氣力,現在正是需要修整恢復的時候,他們互相對視了幾眼,觴收起寶劍,對小高道:“也好,不過這小子著實不好對付,你們要小心。” “晚輩知道了。”小高將手一拱,恭敬的謝道。 “你們兩個也來送死。”韓天用劍指著蓋聶與小高,冷冷地道。 “二哥,我知道你這樣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不如現在你棄暗投明,重新回到儒家,我們依然是好兄弟。”小高滿臉誠懇的說道。 “如今天下全是我大秦的領土,秦始皇一統六國,功不可沒。而陰陽家正是大秦的得力助手。相反,你們卻是一群叛逆分子,何來明暗之說。” “大秦的統治野蠻專橫,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天下子民苦不堪言。這樣的暴君暴政就應該被推翻!”小高堅定的說道。 韓天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秦始皇雖一統天下,但卻大修長城,修建阿房宮,廣施勞役,天下百姓苦不堪言,的確如小高所說一樣。 但是韓天喝了忘情水,他是個失去所有感情的人。可以說韓天的心是不完整的。 這樣的韓天是自私的,他害怕成為一個魂奴,因為他失去了比自由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感情。 “多說無益。”沉默了良久,韓天的嘴裡說出這四個令人失望的字來。 “二哥!”小高有些惋惜的說道。 聽到這幾個字,雪女的心情跌到了低谷,刹那間,她知道了絕望的滋味。 她強忍著內心的傷感,進到了屋子裡。 “今天一戰,是不可避免的。”蓋聶舉起淵虹,很鎮定的說道。 小高看了看韓天,又將目光轉向葉忘與逍遙子。玄功運轉,大量內力與真氣通過逍遙子的手臂進入到葉忘體內。 看著葉忘嘴角的血跡,小高轉過身來,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在葉掌門傷好之前製服二哥,那就有機會保全二哥。不然葉掌門出手,二哥就危險了!此時逍遙子正在全力為葉忘療傷。 “葉師兄,剛剛韓天那劍速度雖快,不過不至於躲不過。為什麽你會…” “是我大意,剛剛走了神。” 闖蕩江湖數十載,閱歷極其豐富的葉忘竟然會在敵人面前走神,逍遙子感到更加疑惑,他斷定葉忘一定有什麽心事。 不多想了,逍遙子將內力一提,更加賣力的為葉忘療傷。 小高與蓋聶做好了戰鬥準備,韓天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剛剛與八位長老一戰,雙方都有消耗。長老們的體力和內力消耗已經過半,但是韓天有斷腸芝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內力,所以內力損失可以忽略不計。 蓋聶與小高對視一眼,向韓天疾步衝去。 蓋聶攻其上部分,小高攻其下部分,速度之快,若是讓其他人遇到,必會死於這兩位武道高手的夾擊之下。 面對即將及體的兩把利刃,韓天沒有顯示出半點遲疑與害怕。腳下輕點,韓天便一躍而起,從兩把利刃之間的空隙跳過。 兩把利刃劃出兩道藍光,無功而反,沒有傷到韓天半點皮毛。 剛從兩道優美的弧線中越過,韓天沒有浪費半秒鍾的時間,身一落地,他便急忙回身攻擊,將殘月劈向兩人。 小高揮起水寒,接住韓天的攻擊。而蓋聶乘此機會,發動攻擊,朝韓天左臂砍去。 殘月架著水寒,不能移開,無法擋住淵虹。就在淵虹與韓天左臂相差不遠時,一道藍炎噴湧而出,瞬間形成一把堅固鋒利的氣劍。刀劍相交,火星四射。韓天手腕輕震,巨大的力道在瞬間爆發,將淵虹與水寒震開。 蓋聶與小高也後退了幾步。兩人止住退勢,所持寶劍依然嗡嗡作響。韓天左手的氣刃迅速分為兩把鋒利的氣鏢, 用力拋出,嗖嗖兩聲,筆直地向二人飛去。小高側身一翻,躲過了攻擊。蓋聶則是腳下一點,身影后去,用距離來躲過攻擊。一秒鍾後,一根黑發發緩緩落地,殘月架著小高的脖子,而韓天就站在小高身前。 “我輸了。”小高沉著臉道:“殺了我吧,二哥。”韓天嘴角一勾,露出一個自豪的笑容。因為他在五招內打敗了小高,這足以說明自己的實力。他有些驕傲,自以為無人能敵,哪怕是如此之多的高手。 “我是無敵的。”韓天有些自大的說道。 就在韓天沉浸在勝利的優越感中時,逆雪在一瞬間挑開了殘月,小高急忙退了回去。 是葉忘! “什麽!”韓天瞳孔一縮,怒從心生。 殘月一轉,劍氣襲來。葉忘身子一側,腳下一點,也退了回去,速度很快,沒有給韓天繼續追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韓天的身後,淵虹如同一把離弦飛箭,席卷著樹葉與雜草,筆直的向韓天襲來。這便是百步飛劍,蓋聶最得意的絕殺術。韓天感到一股殺氣,急忙回身。淵虹在他眼中已經越來越大,時間不夠了! 韓天右手一抬,殘月便被舉起,與淵虹輕輕一碰。但是淵虹依然筆直地向前,勢不可擋。呲的一聲,殘月被碰到了地上,淵虹劃過,沾上了許多鮮血。一滴滴鮮血流下,落在地上,濺起了朵朵血花。 屋內的雪女心裡微微一顫,覺得有些不安與惶恐。 錚的一聲,淵虹牢牢地插進一棵大樹裡,嗡嗡作響,震落了一些樹葉,緩緩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