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唐家,林銘並沒有第一時間去醫院。 林雅是寒毒入體,病情罕見不說,還拖了整整五年。 沉屙難醫,他傳承的醫術雖然能將其治好,但最重要的還是後續的療養。 為此,林銘便打了輛車,來到了燕城的中醫街。 這裡開滿了醫館藥堂,路邊還有好些人在叫賣剛挖出來的新鮮藥材。 林銘撿漏買了些自己需要的便打算走,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豪車橫衝直撞,油門踩滿,唰的停在了一家名為濟世堂的醫館門口。 “陳老神醫,求求您救救我女兒!” 隨後,一對穿著奢華的夫婦哭嚎著從車上跑了下來,懷裡抱著一名極其漂亮的少女。 她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跟死人一樣,嘴唇卻烏青烏青的,明顯是中了毒。 目光掃過,林銘甚至都不用診脈,便已經判斷出她的病症所在,治療方法也很快在腦中成型。 想到自己當年也是這樣,抱著妹妹四處問診,卻一無所獲的模樣。 林銘輕歎一聲,就想走上前去幫忙。 可下一秒,濟世堂內卻走出了一名身穿馬褂的老人,快步走到那對夫婦面前,急忙攙扶了起來。 “裴先生,裴夫人,心蕊這是怎麽了?” “快,快進來說!” 看到那對夫婦的外貌,被動靜吸引來的路人頓時炸開了鍋。 “那不是裴家家主裴霖嗎!燕城商業的龍頭老大!” “臥槽,真是他?那他懷裡的,就是裴家唯一的繼承人,裴心蕊大小姐?” “聽說裴心蕊得了重病,奄奄一息,裴家瘋了一樣找來各種神醫都治不好,陳老爺子恐怕是他們的最後希望了!” “···”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林銘的眼神一動,不禁看向了那位馬褂老人。 濟世堂?陳老? 陳家可是燕城醫藥的龍頭大佬,名下無數醫館醫院藥堂,能被稱一聲神醫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燕城神醫,陳世嘉! 不知道這種角色會怎麽救治裴心蕊呢? 林銘的腳步不禁一停,駐足觀看起來,想著若是這位神醫醫術可以,日後說不定能交流一番,林雅的病也會好的更快。 可幾分鍾後,陳老為裴心蕊診脈結束,卻是臉色一沉,緩緩的歎了一聲。 “裴先生,心蕊體內寒毒淤積,堵塞經脈,恐怕···是回天乏術了。” “寒毒?我家女兒連涼水都很少喝,怎麽可能會中寒毒?” 裴霖無法承受這個結果,崩潰的大吼道。 一旁的裴夫人更是如遭雷擊,渾身顫抖不止,雙膝一軟,就要給陳老爺子跪下。 “您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只求您想個辦法救救我女兒···” “我在這給您磕頭了,陳老!” “別!” 陳老爺子趕緊扶住裴夫人,滿臉的糾結。 幾秒後,他長歎一聲,緩緩的說道。 “是有一個法子!” “是用針法強行逼出心蕊體內寒毒,但那法子霸道無比,若是她承受不住,很有可能會撕裂她體內經脈。” “彼時···恐怕比現在還要痛苦!” “姓命也···” 陳老爺子止住了話頭,不忍再說下去了。 裴霖頓時呆在了原地,眼眶通紅,裴夫人崩潰的眼淚直流,無聲的哀嚎痛苦,臉色慘白的如同死人。 連陳老都說懸,那心蕊怕是真的沒救了! 一咬牙,裴霖顫聲說道。 “陳老,請您出手吧!” “是死是活,就看命吧···” “好。” 見兩人做出決定,陳老也不再猶豫,轉身拿起銀針。 唰——! 眼看著就要刺入裴心蕊的眉間。 可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卻猛然竄出。 啪! 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猶如磐石,堅韌無比,根本無法撼動。 “你這針下去,她必死無疑!” 嘩——! 刹那間,空氣變得無比寂靜。 唯有林銘的聲音接著響起。 “你用的乃是兆火畢方針,針法霸道至極,雖然能強行逼出寒毒,但女子性陰,你會徹底毀了她的本源。” “就算治好了病,也活不過五年!” “真要治,應該用兩儀八相針,徐徐逼出寒毒,便可不傷本源。” 一席話緩緩落地,頓時喚回了眾人的注意。 “這人是瘋了吧!” “陳老爺子都不一定能治好的病,他竟然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什麽兆火什麽畢方啊,亂七八糟的壓根沒聽說過,他不會是看電影看瘋了吧?” “呵呵,腦殘!” 無數的路人議論紛紛,鄙視的目光針扎般的刺在林銘身上。 甚至是裴霖也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 “哪來的臭小子!” “陳老都沒把握的病,你竟然還敢在這大放厥詞!” “滾,趕緊滾!” “要是耽誤了我女兒治病,信不信我也讓人嘗嘗至親生不如死的滋味!” 聞言,林銘猛然皺眉,銳利的雙眸掃過裴霖,透出一絲徹骨寒意。 饒是裴霖在商場上見過無數狠人,卻還是被那目光扎的一愣,下意識的收了聲音。 看在他救女心切的份上,林銘也沒計較,轉身便走。 “年輕人,請留步!” 可就在此時,陳老忽然攔住了他,臉色凝重。 “你竟然能看出,我用的是兆火畢方針?” 淡淡的瞥了眼陳老,林銘也沒客氣。 “你起手時,應該是兆火畢方針的第三式,鳳凰涅槃” “可惜,你年齡太大,準度有余,力道不足,壓根沒有用出精髓。” “臨到你落針時,我才看出你用的針法!” “鳳凰涅槃竟成了火烤燒雞,你這兆火畢方針也真是繡花枕頭。” 一席話落地,周圍路人頓時聽得目瞪口呆,霎時嘩然! “這小子是哪來的,竟然敢質疑陳老的醫術?” “呸!班門弄斧,故弄玄虛罷了。” “嘖嘖,這話說出來,既得罪了陳家,又得罪了裴家,是要完蛋啊!” 圍觀的路人竊竊私語,鄙夷的看著林銘。 在他們眼中,林銘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比陳老醫術要厲害呢? 只不過是吹破了牛皮罷了! “區區黃口小兒,閉嘴!” 唯一能救自己女兒的人被說成這樣,裴霖拍桌而起,赫然衝到了林銘的面前。 拳頭高高揚起,眼看著就要砸向林銘的臉。 “住手!” 關鍵時刻,陳老閃電般出手,驀然攔住了裴霖。 臉色無比的難看。 但卻不是因為被林銘冒犯。 而是因為被刺破了偽裝,心虛羞愧! 林銘說的沒有錯,他的年齡實在太大,針法固然精準,卻早已無法發揮針法全部效果。 不然,也不會對治好裴心蕊這件事毫無把握了! 剛才若不是林銘阻攔,恐怕他真要鑄成大錯,害死裴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心中凜然,陳老看著林銘的目光也變了。 僅僅一個起手式,就能看出這麽多東西。 絕非尋常! “裴先生,請您不要激動。” 陳老的語氣十分認真。 “這位小先生說的一字不錯!” “想要救心蕊,恐怕,必須要他出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