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雪哪裡還有剛才那副不乾你不罷休的架勢,這時候像個木偶一樣,任由吳曉梅拉著坐下。 “孩子要喝點啥?”吳曉梅笑問一聲,轉身等林晨,“還愣在那裡幹嘛,趕緊去要點東西。” “啊?哦!嗯!” 林晨汗顏,感覺特別不真實。自己老媽一直以來都和顏悅色,怎麽一見白幽雪,自個兒反而成了充電話費送的? 這反差太大。 就這樣,他成了服務員,端咖啡送水,忙的不亦樂乎。 “你還待在這裡幹嘛?不是說工廠裡有事嗎?去忙吧!” 好不容易伺候完,林晨剛落座,吳曉梅很不客氣趕人。 “媽,你稍微讓我喘口氣好嗎?匆匆把我叫過來,敢情就是給你們跑腿的?”林晨非常幽怨。 “哼,幽雪既然將工廠交給了你,那你就得認真對待!”吳曉梅表情不悅,“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把事情交給幽雪來做吧?趕緊去。” 經過十幾分鍾交談,白幽雪有問必答,幾乎是將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全部交代。 包括她將石玉軒交給林晨這事情。 吳曉梅眼神意味深長,其實之前一直沒有想通,為什麽兒子當初在三份工作中選擇了最不賺錢的一份工作,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現在看來,還是兒子有遠見! 有一個漂亮兒媳婦,錢不錢的都無所謂。 林晨就這樣被無情趕走了,白幽雪渾身越發不自在。之前還有林晨在,多少沒那麽慌,可如今獨自面對,一下子無所適從。 冷不得,又不能公事公辦,更不能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該如何操作? “幽雪,伯母不應該多嘴,不過有些事情伯母還是想和你說說,咱家情況一直不好,尤其我病了之後,晨兒這孩子被迫輟學,哎……” 吳曉梅深怕林晨“追求”白幽雪不擇手段,隱瞞事實,予以欺騙。 趕走林晨無非就是將具體情況說道說道,兩口子過日子貴在坦誠,哪怕如今你把話說的再怎麽漂亮,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伯母你多慮了,這些事情我都知道!” 能不知道嗎?彼此相互記憶融合,哪有什麽隱私可言。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吳曉梅笑了,如釋重負。隨即,他迅速從手腕上將一條手鐲退了下來,遞到了白幽雪面前。 微微一愣,白幽雪有些不解。她是從小接觸翡翠這一行的,就算不曾涉獵玉石,卻也認識,這是一條上等羊脂美玉打造的東西,放在如今,市場價不菲。 她也萬萬沒想到,吳曉梅竟然有這種東西,哪怕她母子二人落得那種地步都沒拿出來改變生活,現如今…… “伯母沒什麽東西可以給你,這東西是他爹當初送我的!如今我把它給你,別嫌棄。” “伯母,這……” “我知道你不缺,就一份心意。” 吳曉梅拉過她的手,親自戴上。 “嗯!”白幽雪俏臉通紅,將手腕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吳曉梅輕笑看著白幽雪,對於“準兒媳”她越看越滿意,只是不經意間目光落在那條手鐲上時,神色極其複雜。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白幽雪忽然意識到吳曉梅無意間所表現出的氣質,非常不對勁。按理說一個生活貧困,處於社會最底層的婦女,不會講究什麽儀態,可是在喝咖啡時,她卻非常優雅。 這絕對不是惺惺作態,在她面前表現什麽。而是一種與生俱來,深入骨髓的東西。 雖然看了出來,白幽雪卻沒有多問。 這些事情吳曉梅連自己兒子林晨都沒多說,自己一個外人,也開不了這個口。 “伯母,我在聽雨軒那邊預定了一套房子,接下來要裝修,我和林晨都比較忙!如果您方便的話,我想請您幫忙照看一下。” “啊?嗯!好吧!” 白幽雪可沒忘記林晨最上心的事情,對於母親出門找工作這事情一直還懸著。 一怕母親累著,二怕仇家不擇手段,拿吳曉梅下手。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借口,為林晨解決很多後顧之憂。 二人在咖啡廳裡聊了足足兩個小時,彼此之間有了初步默契之後,白幽雪也沒了不自然,話也稍稍多了一些,講了一些自己的情況。吳曉梅聽聞她父母在很早之前去世,越發憐憫,暗道一個小姑娘背負那麽重的擔子,能撐到現在著實不容易。 “閨女,以後把所有事情交給林晨去做,你也別一個人扛著。” 白幽雪剛要點頭,外面便傳來了吵吵嚷嚷聲。 服務員迅速跑了過來,滿頭冷汗,“兩位,快走!你們得罪的人找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好幾個人推門而入,為首的正是之前和林晨相親的呦呦,其後便是她的閨蜜和一大票男人。 “你個賤人還敢在這裡,好,很好!今天老娘不砸這咖啡廳,弄死你。” “鄭哥,就是這小婊子,你可要為我妹妹做主……” 一見這麽多人進門,白幽雪倒是沒什麽,吳曉梅卻臉色大變,“閨女,等會你找機會先跑。” “呵呵,你個老不死的,鄭哥在這裡,要是讓你們跑了,我們姐妹們豈不是被白欺負了?還有你那該死的兒子,到時候一起打斷腿。” 呦呦獰笑著,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對著白幽雪揚起了巴掌。 啪! 巴掌聲響起,不過挨打的人不是白幽雪,而是呦呦! “你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白幽雪已經站了起來,冷冰冰看著呦呦。 “你,你敢打我?” 啪! 回答她的又是一巴掌。 “鄭哥,鄭哥救我……” 白幽雪這兩巴掌雖然控制了力道,可也不輕。要不是這呦呦肚子裡還有個小生命,估計白幽雪能把她給抽飛。 “滾,他媽你們這群蠢貨找死不要拉上我!” 忽然間,那位鄭哥徹底爆發,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他不但不幫助呦呦一夥,反手對著就近一女子就是一巴掌,抽的對方一臉懵逼,莫民奇妙。 “嘿嘿,這不是白小姐嗎,我們又見面了,您這是在這裡喝咖啡?這頓,我請!” 白幽雪一陣疑惑,仔細盯著鄭哥眉頭緊鎖。 “啊,白小姐你忘了啊?我是小鄭,就是上一次和您有過一面之緣的小鄭!” 白幽雪想起來了,是曾經給鄧麗麗撐腰的那個混混。 “哦,是你啊!不用了,要是沒什麽事情,就別往過來湊,嚇到我伯母了。” “明白明白!”鄭哥一聽這話,立馬明白白幽雪這是懶得追究自己,趕緊示意自己手下,把幾個不長眼的女人拉住,順勢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