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咱們怎麽說都是老交情了,你就老老實實給咱透個底,你們到底還有多少石料。” 一個胖乎乎,個頭矮小,說話和善,總帶著微笑的男子熱情拉著陳棟,小聲嘀咕。 “這事情都說了不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陳棟很不爽。 “別這樣,石玉軒樹大根深,稍稍有個風吹草動,本身就不是我們這種小商小販所能拯救,再說你們這次遇到困難,是麗陽公盤在後面搞鬼。老陳……你說咱們這些小民,如何和官鬥?” “對啊老陳,其實我們和老劉他們說好了,我們的確是沒那個能耐幫石玉軒一把,但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怎麽會看著你們挨餓!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早就給另外幾個工廠說好了,一旦你們離開石玉軒,他們立馬接受你!” 幾個人一唱一和,說的煞有其事。 若是換做以前,陳棟還真就信了。畢竟當初老白總沒少幫他們,患難之中見真情,想必石玉軒落難,他們不應該坐視不理才對。 可很多時候,都是一廂情願。 只有在自己落難時候,才明白你所結交,或者幫助過的人是什麽德行! “你們別問我,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們。”老陳平日裡是個好性格,可他絕對不是老好人,“我們還很忙,沒工夫陪你們瞎扯,沒事就走吧!” “老陳,你這就不對了!”一個瘦弱高大的中年人忽然帶著怒氣,“咱們好好和你說話,你卻給咱擺臉子,要是這話傳出去,你覺得誰還敢和你們石玉軒來往?” “要不來往就別來往!” 林晨大步流星走來,恰巧聽見,“都特麽給老子滾!” “我去,這誰啊!” 很多人看著林晨,面露驚訝。其實他們知道林晨,只不過……他們覺得林晨不夠資格。 白幽雪將石玉軒已經交給林晨這事情,知道的人只有內部人員,對外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雖然他們都知道林晨極有可能話語權高於陳棟,但那又能怎樣? “喂,我們說話有你什麽事?”一個青年直接跳了出來。 “老陳,招呼一聲大夥兒,把這幫鬧事的混球趕出去。” 對方打什麽鬼主意林晨沒心思知道,但這群人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阻止他們繼續用極低價格轟炸市場。 一下子觸及到了那麽多人利益,時間一長沒幾個人能坐得住。 “哎呀呀,我想起來了,這位應該就是林晨林大師吧?我可是聽說了,你賭石可真有一手……”矮胖中年人連忙站到了前面,笑呵呵打著圓場,“別一言不合就趕人嘛,畢竟我們都是來找白總的,你這要是不經過他……” 林晨轉身就走! “我曹,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難不成石玉軒現在改姓林,不姓白了?”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有點屁本事就感覺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他以為他是誰啊,白總欣賞他,可沒說要嫁給他!” “除非白總瞎了眼。” 陳棟聽的直翻白眼,尼瑪!你們還真是說了大實話,石玉軒還真姓白。 至於白幽雪是不是真會嫁給林晨……這個還需要點時間,反正和你們沒關系。 “哎哎哎,都怎麽說話呢!不管怎麽說,林大師都是石玉軒的人,你們這樣放肆,等會兒白總會和你們談嗎?” 矮胖子帶著佯怒,對這些人們清喝,可眼神中哪有一絲真誠。 陳棟吆喝了一嗓子,暗罵這群真是白癡,敢情你們是一點都不了解白幽雪? 那姑娘善良,那也不是對任何人都一概而論,主次分的比誰都明白!先不說林晨在石玉軒的身份地位,亦不討論和白幽雪之間的關系,就憑借他是石玉軒的人這層關系,你們完了! 一大群工人們放下了工作,雄赳赳跑了出來,直接將這群人給圍了起來,不由分說就往外趕。 “我曹,玩真的?” “陳棟,你可要想清楚,今天是我們求著你,過些日子可是你們要求我們了。” “你石玉軒雖然一時得勢,可未必一直能……” 陳棟懶得聽他們廢話,追上了林晨,見他在不遠處涼棚下喝茶。 “其實這是一個機會!” “是一個機會。”林晨給陳棟倒了一杯茶,“可他們還沒認清現實,擺正自己的態度。” “薛家畢竟是協會一把手,他們要是介入……”陳棟不無擔心。 林晨呵呵一笑,“沒關系,他們很快就自顧不暇了!” 陳棟聞言怔了怔,讓薛家自顧不暇?這話聽上去有些吹牛皮啊! 麗陽公盤本身不生產,其存在性質和中間商差不多,只是提供一個平台而已,方便一些散戶,以及礦主們和廠家對接,林晨雖然賭石厲害,可未必能把人家怎麽著。 “再說了,這件事情上,你們不覺得生氣?”林晨反問道。 陳棟反應了過來,輕歎一口氣,沒說話。 “你家白總當初為了工廠可沒少對這些人低聲下氣,所受的委屈難道你們看不見?” 陳棟苦笑了一聲! “這人啊!有的時候都在說別人如何如何,可是很多時候不看看自己!也許你覺得我們就此和人家妥協,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皆大歡喜!可是你真覺得有些事情能當做沒發生過?別忘了我和白幽雪都是年輕人,心裡連別人把咱們欺負了還要以大局為重,那麽你說她白幽雪為什麽連老爹留下的資產都拿出來,養著一個面臨破產的工廠?” 林晨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戾氣,看著陳棟的表情有些不善了! 陳棟在一怔之後,老臉微微發紅。 原來如此! 白幽雪為了你們,可以說賭上了一切,受盡委屈。如今明明能讓這份屈辱洗刷,而你們卻想著那點利益,在情況好轉之後,你們只看見了工廠,卻忘記了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當然,對於你們來說我林晨是個外人,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做不對,那麽你現在就去找白幽雪說,她只要點頭,一切按照你們的意思來。” 林晨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目不轉睛盯著陳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