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卿宣感受著周身再次被寒涼包裹,眉頭微微上揚了一點,“帝尊此行可有發現什麽?” “如你所見。” “如我所見?是指帝尊引出一堆火獸,還是指帝尊不久前弄出的大動靜。” “你覺得呢?” “嗯?那樣專門追著我來的火獸,必然是帝尊所為,看來帝尊在試煉深處做了點什麽,你我性命相依,你應是最在乎我安危的人,但這次你稱得上遲遲而來。” 應寒衣也不說賀卿宣的猜測是對還是錯,問道:“那仙君覺得本尊是因為什麽姍姍來遲。” 賀卿宣眼眸眨動,“原因無非就那麽幾種,其中可能性最強的應當是帝尊被什麽牽製了,又或者在那地心深處帝尊有了新發現。” “也有可能是本尊想看仙君狼狽的模樣。” 賀卿宣故作驚詫地倒抽一口氣,“帝尊這麽惡劣的嗎?” 應寒衣不用仔細打量賀卿宣的表情,都能得出結論,對方壓根沒信。 還真是一個令人不爽的結論。 賀卿宣這邊,沒忍住自己先為自己的裝模作樣笑了起來。 美人眉眼彎彎,眉目如畫,雪膚薄唇,唇上些許還未完全褪去的血色更添豔麗,說是絕色傾城也不為過,饒是見慣美色,應寒衣也有那麽一瞬間為這容顏忽生悸動。 他笑了一聲,也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仙君實在是個很有趣的人,有趣到本尊想將你脖子扭斷。” 賀卿宣臉上表情微斂,“我覺得打打殺殺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應寒衣真的是有一種魔力,每一次當他覺得兩個人關系好點時,對方總會說出點醒他的話。 如在對方眼中他是卑劣脅迫對方的雜碎,而他也總有被斬殺死亡的那一天。 笑意收斂後的賀卿宣少了些少年氣,穩重成熟許多,但應寒衣瞧著實在是不順眼,就好似這個慣愛裝模作樣的家夥真的在為此感到傷心一般。 應寒衣手上速度快捷地給人喂了一顆甜滋滋的丹藥,“幫本尊去找火焰心吧。” 賀卿宣:“!” 怎麽會有人這樣,一邊要殺他,一邊還要喊他當幫凶。 賀卿宣小聲抱怨,“怎麽能這麽殘忍。” 兩人向著試煉深處而去,一路上還遇見了不少火獸,可這些前面還對賀卿宣極為垂涎的火獸,竟是開始不敢靠近,只能跟在他們幾百米外。 賀卿宣眉梢微挑,“這是?” “本尊在試煉最內部找到了一隻火龍,這火獸便是那火龍身上掉落的火焰所化,許是察覺到了本尊與你契機的聯系,這些家夥全都向著你這邊找了過來。” 賀卿宣明白了,自己誇了自己一句,“那我真厲害,沒被這火獸尋仇成功。” 應寒衣嗤笑,“哪有人自己誇自己的。” “我呀。”賀卿宣表示自己就是一個活例子。 “要不要猜猜本尊有沒有找到火焰心。” “如果沒猜錯的話,帝尊自然是沒有找到,畢竟現在距離試煉結束還有十多天,帝尊若是找到了,也就該撕破空間直接帶我離開試煉了。” “那有沒有很高興?” 賀卿宣拒絕回答這個招仇恨的問題,轉而問道:“為什麽沒找到?” “在本尊對付那火龍的時候,周遭所有火焰心被其吞噬,就算是本尊將之強行剝開也沒有瞧見火焰心的存在,換句話說,你徹底與本尊綁定在一起了,小仙君,很得意吧。” 賀卿宣垂眸,“也許還有逃散的火焰心呢。” 言下之意也不是毫無希望。 應寒衣挑起賀卿宣的下巴,仔細看了看這漂亮的仙道弟子,“仙君這樣倒是像想和本尊解開契約了,本尊以為你是不想的。” 細密如鴉羽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本來就不想啊!但如果帝尊能夠放過我,我真的不介意配合的。” “就算本尊說會放過你,仙君你自己信嗎?” 賀卿宣:“……” 這可真是一個令人不愉快的話題,但天都不讓應寒衣找到火焰心,賀卿宣對此當然是樂見其成。 後面的日子裡應寒衣都在試煉內部尋找火焰心的痕跡,火獸四處可見,卻實在難以尋到火焰心。 此處實在太過於灼熱,賀卿宣吞出的每一口呼吸都是灼熱的,這種灼熱甚至蔓延到身體之內,徒生一種難以控制的燥意。 這種燥意熱辣與日俱增,就連賀卿宣的眼尾都帶上了一點好似情.欲的紅。 應寒衣苦尋不得火焰心,正是心情煩躁之時,側眸看向賀卿宣,本以為會看見對方那如同狐狸一般的笑,沒想到竟是先看見了眼尾一抹好看的紅。 逸散的火獸將周遭的空氣帶得更加的灼熱,賀卿宣不適地皺眉,思考著拋下應寒衣離開的可能性,他的眼尾就被一根手指點住了。 賀卿宣不適地眨動了一下眼,想問怎麽了,可一等要說話了才驚覺嗓子澀的很,那點在自己眼尾的手指好似一塊溫涼的玉。 “仙君,你中火毒了。” 賀卿宣緩慢眨動了下眼睫,後知後覺地明白應寒衣到底是什麽意思。 修士以火焰修煉,自然也有受到火焰反噬的可能,火毒便是其中最難以被人察覺到的反噬。 “還有幾天才結束,但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應寒衣盯著賀卿宣。 就在賀卿宣以為對方要拒絕時,應寒衣頷首道:“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