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全靈之體。”說出這話後,溫清涵就想收回,可已經說出口的話如何收回。 “對啊,我是全靈之體,是修行一日千裡的全靈之體,所以我能得到資源的全部傾斜,無數古籍我都可輕易拿到,將之學會,但正所謂樹大招風。” 溫清涵眼眸微顫。 從古至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全靈之體,每一個全靈之體都是驚才絕豔的人物,但也同樣都活不長久。 他們太招人眼紅了。 賀卿宣應運而生,受正道推崇,自然也為妖魔鬼怪的眼中釘肉中刺。 就如前面那兩個妖族便是為他而來。 溫清涵不知作何回答。 賀卿宣已經繼續道:“我不確定我能活多久,但將正道的未來放在一個人身上或許不太對。” 前世正道不就賭錯了。 賀卿宣與溫清涵分享了一下自己拯救正道的理念,他不確定能不能起到作用,不過與周圍人分享一下也是好的。 “賀道友不是在往外走?” “嗯。”賀卿宣一面回答,一面順著那種玄之又玄的感應而去,“去找前面與我同路的魔修。” 溫清涵紅唇輕啟,卻又快速地合上。 她想要說點什麽,卻又因為顧忌什麽,欲言又止。 賀卿宣主動詢問,“溫姑娘是想問我一個正道修士為何與一個魔頭走在一起嗎?” 溫清涵頷首,“如有冒犯,賀道友可不用回答。” “也說不上冒犯,不過答案我前面就已經說給溫姑娘聽了。” “那賀道友可否告知是何交易?” “這就有點不方便了。” 溫清涵算是發現,那魔頭不在時,賀卿宣說話其實要正經許多,不會說些俏皮話,臉上的情緒也不會有太過於明顯的改變,就連笑都是在安撫別人的情緒,他過分成熟冷靜,冷靜到一點也不像個少年。本該是天之驕子的全靈之體,好像背負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被溫清涵用憐愛目光看著的賀卿宣有點茫然,他剛剛總不會說錯什麽了吧。 兩人跟隨賀卿宣的感應一路前行,終於找到了一處怪石林立,通往另一片空間的地方。 不過這裡有著一片白灰色的不透明屏障,將兩片空間完全隔離。 賀卿宣算是知曉,為什麽那白衣妖修這麽肯定應寒衣出不來,這屏障就是單向的,只有從外部破解,被困在其中的應寒衣想要出來自然是千難萬難。 這是個不錯的關魔頭方式,對方被牢牢關在裡面,想要為禍蒼生可不容易。 但是,百年後,他跟著應寒衣一起目睹的世界就美好了嗎? 賀卿宣先是淺淺研究了一下這封印該如何解開,確定封印本身沒什麽危險後,他抬手敲了敲那灰白色屏障。 “帝尊,聽得到嗎?” 半響,那邊並沒有回應。 這屏障應是不隔音的,應寒衣要想出來必然會來這邊,總不會是他感應錯了。 賀卿宣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才又敲了敲屏障,“帝尊,在嗎?” “魔修哥哥?” “大魔頭?” 賀卿宣饒有興趣地試著稱呼,那邊終於忍無可忍。 “閉嘴。” 賀卿宣沒忍住笑了出來,“原來帝尊在啊,屏障解的如何,需不需要我幫您。” 應寒衣那邊再次沒了聲響。 賀卿宣笑了起來,上揚的嘴角和明亮的眼眸,無不透露著他的歡喜,他語調輕快,“好吧,帝尊不說我便當帝尊默認好了。” 這屏障禁製是有些難度的,賀卿宣盯著眼前複雜的禁製,手中掐訣,打下數道靈氣,每一道都是打在禁製的關鍵點上,融入禁製之中。 賀卿宣借此細細觀察了一下陣法的紋路和結構,於腦中快速思考著破解之法。 這禁製挺複雜。 長時間觀察與梳理中,賀卿宣眼中劃過一絲明悟,手中結出多道法印向著禁製的薄弱之處而去。 隨著他手中法訣變化,禁製光芒逐漸暗淡,直至完全消失。 賀卿宣剛要禮貌敲門,一身黑衣的魔修就已經踏碎屏障,從裡面出來。 應寒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在好奇,“小仙君今日十分主動呢,怎麽不讓本尊在那被困一輩子。” 賀卿宣笑,“我舍不得帝尊啊!” 應寒衣眉眼陰寒,一副全然不信他鬼話的模樣。 他無情點出事實,“你忌憚追在後面的妖修。” 賀卿宣很無奈,臉上的表情有點苦惱,“就不能是我舍不得帝尊嗎?” “那是嗎?” “不是。” “呵!”應寒衣嘲諷某個人的假惺惺。 “事實是你一個人在裡面我很不放心。” 萬一對方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怎麽辦?他惜命。 第24章 應寒衣神色微有詫異,顯然賀卿宣的話讓他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便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嘲諷之意,似在嘲諷對方言語的荒誕不經。 賀卿宣對此眉眼微彎,不做過多的解釋。 兩人會面之後,也該快速離開了。 畢竟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妖修,且對方敢再次動手,必然是有所憑仗。 賀卿宣有些惋惜,如果可以,他是想去地心最深處看看的。 此處乃是水雲秘境最核心之處,應是能蘊養一些靈礦出來,這些靈礦有的或許只是精純些,堪堪用作煉丹煉器,但也有可能開采出蘊藏此地天地靈氣的礦石,如若運氣好,也有那麽萬分之一的機會開采出含有天地法則的靈礦。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