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沒有可能我就是賀卿宣,作為賀卿宣本人,我當然知道他的一切。”賀卿宣目光坦蕩,仿佛不理解這質問因何而來。 “閣下是真不怕哪一天將自己也給騙了去。” 應寒衣眼帶寒意,周圍的空氣都快被他的眼神給凍結了。 賀卿宣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一抹弧度,“帝尊,對我這麽好奇,就不怕這好奇在哪一天變質嗎?” 應寒衣想起那小老頭說的話,有些嫌惡,“放心,就算本尊真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喜歡上你。” “真沒眼光。”賀卿宣點評。 “閣下是覺得自己有什麽優點嗎?”應寒衣皮笑肉不笑。 某人仔細想了想,給出一個勉強算優點的點,“我長得好看。” “是你的臉?” “怎麽就不是,都說我就是賀卿宣了。” “好,夠了。” 鬥嘴小遊戲因另一個人不願意參與而被迫中止。 賀卿宣有些無奈,他這為數不多的實話,應寒衣是半點也不願意信啊! 挺好。 在宣儀宮拖延這麽久已經用完了大魔頭的所有耐心,此事完後他直接帶著人就朝著東南方踏破虛空。 對於應寒衣要去找誰,賀卿宣早在前面就已經有所猜測,如今他們前往的地方越來越荒蕪淒涼,賀卿宣更是確定了他們所去的到底是何處。 蒼陰山,陰鬼道人。 此人最是喜歡研究陣法禁製等,稱得上當今陣法第一人。 當兩人降落到一處漆黑荒蕪的山脈,賀卿宣險些沒忍住吐出來。 多次踏破虛空簡直是對他這個築基期體質的挑戰。 陰氣森森的漆黑山脈中,濃稠的黑暗仿佛要將一切吞噬,隱隱似有鬼影在暗處遊蕩。 突然,一個提著紅燈籠的小女孩出現在這荒蕪山脈中,她那小小的身影被燈籠的紅光映照得有些扭曲,蒼白的面容上,笑容顯得格外的詭異。 她靜靜站在那裡,聲音幽幽地道:“主人有請。” 小女孩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脈中回蕩,隱隱有魔音穿耳之勢。 賀卿宣:“……”更想吐了。 “經年不見,你還是這麽喜歡裝神弄鬼,不若本尊幫幫你。”一道魔氣化作的火焰從應寒衣指尖點燃。 “帝尊手下留人。” 沉穩男聲從遠處傳來。 只見陰氣沉沉的山脈間,八個紙人抬著一頂轎子緩緩出現,轎子上坐著一個金尊玉貴的男人,其一襲紫衣華麗而耀眼,與那陰森背景格格不入。 男人面容英俊而又華貴,只是靜靜坐在那裡,渾身就散發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 此時,應寒衣手中火焰不停,就要向小女孩身上燒去,紫衣男人見狀,慌忙喊道:“帝尊手下留人!” 他的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快速說道:“耗了不少天材地寶呢,給個面子!” “與本尊何乾?” “別啊!我也不知道是你來了。”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緊張,仿佛生怕應寒衣手中的火焰落到小女孩身上,毀掉他這耗費諸多珍貴材料才製作出來的傀儡。 “不知道?” “好吧,知道知道!這不是顯擺一下我剛做好的傀儡,真的,別動手啊!” 賀卿宣嘴角微抽。 此時再看紫衣男人身上那股子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瞬間消失大半。 好好好,這就是傳聞中脾氣古怪,世家大族出生的陰鬼道人。 小小的插曲過去,陰鬼道人到底是從虎口下保住了自己的傀儡。 他憐惜地將小女孩護在身後,終於有心情去看應寒衣身邊的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靜靜地站在應寒衣身後,清雋秀美,宛若精心雕琢的美玉,五官精致而立體,尤其是那一雙鴛鴦色眼眸,明亮而澄澈,似蘊含著萬千星辰。 陰鬼道人在看清白衣少年後,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這是……全靈之體! 他的目光在應寒衣與白衣少年間來回猶疑了兩圈,哈哈大笑,“應寒衣,你這是直接將諸方勢力爭搶不休的全靈之體搶了?眼光不錯嘛,這都能去爭爭玄天九州界第一美人的名額了,不過,你不是被封印了嗎?這麽快就自己破開了。” 應寒衣不願多說,簡明扼要,“幫忙解個契約。” 陰鬼道人應了下來,“好說好說,什麽契約?” “道侶契約。” 陰鬼道人:“……嗯?啊?” 長久的沉默後,陰鬼道人主動開口,“我剛剛可能沒聽清,要不你再說一遍。” 應寒衣冷冷看著人。 陰鬼道人尷尬地笑笑,看向全靈之體,想要求證自己沒有聽錯。 賀卿宣禮貌微笑。 “哈哈哈哈哈,”陰鬼道人開始尬笑,“是你們兩個人的嗎?其實這道侶契約解開也沒那麽難,倒也不用特意來找我吧。” “如果這契約是同生共死道侶契呢?”應寒衣冷聲詢問。 原本還嘻嘻哈哈不正經的陰鬼道人,神色一凜,表情都沉了兩分,“同生共死道侶契不是已經成了禁術嗎?” 他的目光緩緩在兩人身上遊移,帶著審視與思索,最終定格在那白衣少年身上,無比篤定地開口,“你的手筆。” 話語簡短,卻似有著千鈞之力,讓整個空間都為之一滯。 在這瞬間賀卿宣算是知道陰鬼道人就算看起來再玩世不恭,那也是強大無比的化神大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