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城。 “大帥怎麽樣?”郭偉來到房間外,問道。 “傷勢很重,短期內沒有辦法恢復。”軍醫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小心照看著大帥。” “諾!” 城主府。 郭偉坐在,看著下方為數不多的幾名軍中將領,心中微微一歎。 這一戰太慘了,鎮北軍的家底全打光了! “陳將軍,現在收攏了多少士兵?”郭偉問道。 哨騎來報,百裡之外已經發現了敵人的蹤跡,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不足兩萬人,衛城和來西城的士兵幾乎全部戰死,臨水城逃出來的士兵估計不到五萬。” “外面應該還有萬余人,剩下的估計要麽被殺死,要麽被俘虜。”陳將軍回道。 “軍中士氣如何?可有一戰之力?”郭偉又問道。 “士氣有些低迷,不過大人放心,鎮北軍都是老卒,足以一戰。” “那就好,諸位各守其位,備戰吧。” “諾!” 玉滿城。 看著已經基本被修複好的城牆,秦政有些感慨。 此次北伐蠻族,耗時月余,好在結果不錯。 “讓附近的暗衛把北荒最新的情報傳過來。” “諾!” 半日後,臨水城慘敗的消息送到了秦政手中。 兩萬殘兵敗將困守黔城,八萬追兵即將殺至! “擂鼓升帳!”秦政雙目一凝,高聲說道。 “諾!” 翌日。 秦政帶領五千弓騎兵和五千虎衛馳援黔城,二十萬蠻族大軍,在北野軍的帶領下趕往戰場! 轟! “投石車,放!” 嗖! 轟! 碩大的巨石,帶著無窮的衝擊力,狠狠的砸向了黔城! “快!都躲好!” 無力反擊的鎮北軍士兵,只能蜷縮在城牆下,箭垛後,忍受著巨石的襲擊。 “袁宏,帶人衝!” “諾!” 兩萬大軍,在投石車的掩護下,朝黔城殺去。 郭偉看著不斷接近的敵人,默默的計算著距離。 “弓箭手,放!” 數千弓箭手從箭垛後起身,冒著巨石的襲擊,射向了敵人! 嗡! …… 第一次攻城,持續了一整天,敵人丟下了五千具屍體,倉惶逃離。 鎮北軍戰死三千,傷者倍許! 第二日,兩萬人攻城,城未破。 鎮北軍戰死五千,傷者無數! 第三日,四萬人攻城,郭偉越階力斬敵軍主將,慘勝。 鎮北軍戰死六千,余者皆傷…… 朝陽初升,今天是鎮北軍守城的第四天,六千傷殘屹立在城牆之上。 郭偉的臉色越發慘白,幾乎看不到血色。 連日苦戰,力戰多名強者,他,也到了極限。 軍中戰將幾近死絕,他已無人可依! 三千城中青壯,拿著武器走上了牆頭,他們明白,多他們三千人也於事無補。 可,不能讓戰士們寒心! 不能讓守衛了北境幾十載的老卒寒心! 所以他們來了,不能逆轉戰局,卻可一同赴死! 北境,還有男兒! 郭偉看著走上城牆的三千青壯,咧了咧嘴。 這些倔驢! 北境特有的倔驢! 別人都是怕死,他們卻偏偏找死! 真他媽……操蛋! 他最後看了一眼城主府,歎息了一聲。 那裡也有一頭倔驢,明明已經沒有戰力,卻偏偏死活都要留下來…… 咚!咚!咚! 鼓聲響起,漫山遍野的敵人再次衝了上來。 迎著光,郭偉微微眯了眯眼睛,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見到朝陽了吧…… 噌……! 戰刀緩緩出鞘,上面布滿了缺口,陪伴他一生的刀,也將走到了終點。 “死戰!”郭偉用盡全身的力氣,高聲喊道。 “死戰!” “死戰!” 六千傷殘、三千青壯齊聲高喊。 郭偉朗聲大笑。 “哈哈!與諸君同守一城,幸甚!” “與諸君共赴幽冥,幸甚!” “諸君慢行,等等郭某!” 啪! 一聲輕響從郭偉體內傳出,那是破境的聲音。 敵人越來越近,感受著體內快速恢復的靈力,郭偉笑了笑。 這樣就能殺死更多的敵人了…… 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敵人的樣貌清晰的出現在郭偉眼中,這一次會被一波推平吧? 可惜了鎮北軍,沒死在蠻族手中,卻死在了這些雜碎的手裡! “穩住!” 郭偉按住了一名青壯的肩膀,輕聲說道:“我等先死,諸位隨後再來。” 推開眾人,郭偉走到了最前方,盯住了幾名老對手! 來吧,看看我能拚死幾人! 朝陽灑落,微風襲來,血染征袍的郭偉,在此刻是那麽威武和慘烈。 “殺!”郭偉怒吼。 踏踏!踏踏!踏踏! 突然間,震天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一萬鐵騎,風塵仆仆,面無表情的衝向了安西軍大陣! 距離安西軍還有數百米時,五千騎兵齊齊的舉起了手中秦弩! 隨後…… 嗡!嗡!嗡! 破空聲響起! “呃……” “噗!” “啊!” “盾牌擋不住!” “怎麽辦!” 弩箭跨越數百米的距離,洞穿了無數安西軍士兵! 即便這些士兵舉起了盾牌,也於事無補。 “什麽?不可能!” “從哪裡來的軍團?” 石利難以置信的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如此遠的距離,那些弩箭的威力為什麽會這麽大?! “虎衛!虎衛來了!王爺來了!哈哈!”郭偉在城牆上放聲狂笑! 五千弓騎軍交替射擊,毫無間隔停息。 弩箭如雨水落下,竟沒有任何空隙! 三萬安西軍就像是韭菜一樣,不斷倒下、哀嚎、死去! “虎衛!”虎齒一聲怒吼,率先衝了上去! “虎!虎!虎!” “虎!虎!虎!” 五千虎衛,越過輕騎兵,衝到了最前方! “去死!哈哈!” 虎齒最是癲狂,脈輪第三境的戰力,讓其成了恐怖的收割機! 手中虎頭刀橫斬,刀芒閃過,數十名身穿甲胄的士兵紛紛被腰斬! “啊!救我!救我!” “我的身體!我的……” “噗!妖怪!這是妖怪!” “痛死老子了!我的腎啊!” 未曾死去的士兵,胡亂的嘶吼著,這是他們生命的最後時刻。 無限的留戀,從他們眼睛中流出。 將是兵之膽,虎齒的癲狂直接影響到了整個虎衛軍。 五千虎衛猶如下山猛虎,其勢如劫掠如火! 陣型大亂的安西軍,哪裡是虎衛的對手,在虎齒的帶領下,輕松的洞穿了三萬人軍陣! “哈哈!一群垃圾!轉向,再來一次!衝!” 虎齒殺的興起,血染征袍,好似殺神一般! 五千弓騎兵依舊在外圍遊曳,手中秦弩一刻都不曾停下! 他們眼神冷漠,慘叫、哀嚎甚至是死亡,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群沒有生命的傀儡! 如果說虎衛如下山猛虎,那麽弓騎軍就是藏身暗處的毒蛇! 他們更加陰狠和殘酷,無聲無息間奪走了對手的生命! 冷漠的眼神,威力驚人的弩箭,再加上不斷咆哮的虎齒,徹底壓垮了安西軍的士氣。 “跑!跑啊!” “這些都是妖怪!我不要死在這,快跑啊!” “等等我,艸!” 士兵顧不上軍令,朝四面八方逃去。 殺向黔城的士兵,此時也顧不上攻城,在軍中將領的帶領下,轉身殺向虎衛和弓騎軍。 “穩住!親衛,隨我殺!” “盾牌手,頂上去!” “長矛架起來!穩住!” 不得不說,安西軍的將領軍事素養還是不錯的。 三萬大軍,組成軍陣緩緩朝虎衛軍圍了上去。 幾名將領更是身先士卒,鼓舞士氣。 可惜,他們小看了虎齒的戰力。 還沒等雙方真正交手,他們的主將就被虎齒隔空一掌拍死! 軍心大亂,再無戰意! 八萬安西軍,除了攻城時戰死兩萬余,剩下的六萬人竟被一萬大軍打的丟盔棄甲! 秦政坐在戰馬上,沒有出手。 白虹手癢,看上了石利,後者在數十名戰將的保護下,成功逃脫。 可惜,正好碰到了趕來的虎齒。 “保護大帥!” “所有人,殺!” “親衛,帶著大帥走!快!” “噗!咳咳……擋不住啊……” 這些普遍三藏、四藏境的軍中悍將,哪裡是虎齒的對手。 數十人被虎齒一人斬殺殆盡,石利的腦袋也被虎齒擰了下來! 六萬大軍至此再無還手之力! “夠了,收攏士兵,不要追了。” 虎齒還要追擊,卻被秦政攔了下來,放走了安西軍。 這些敗軍還有用,只是時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