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山,鎮北城千裡之外的一座普通山脈。 山腳下有一處山村,裡面住著幾十戶人家。 兩個月前,一對逃難的小夫妻逃到了這裡,住了下來。 “一定要去嗎?我們就在這裡生活也挺好的。”女人哀求道。 男人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撫平了對方的一縷秀發,說道:“義父待我恩重如山,他老人家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辦好。” “你放心,我把事情說完就回來。然後我們就再也不出去了,永遠生活在這裡。” 女人聽到丈夫的承諾,喜極而泣,反覆叮囑道:“一定要小心,追殺我們的人還在。” “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的。” “嗯……” 男人叫秦三,秦藍河的義子,從鎮北城中逃了出來,沒被旁支害死。 秦藍河死後,有人告密,秦三暴露,隨後就一直被追殺。 今天聽說秦政上位,覆滅了支脈,秦三大喜,這才決定離開這裡。 秦家支脈雖然倒了,可還有一些死忠沒有被鏟除,他們依舊到處製造著破壞。 悄摸離開山村,秦三朝鎮北城趕去。 本以為足夠小心了,可他沒有注意到,有人盯上了他! “是他嗎?” “沒錯,就是他!我在這裡守了半個月了,終於等到他了。” “好!你立功了!秦藍河死前單獨見了他,他一定知道不少內幕!大少爺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大人!小的誓死跟隨大少爺!” “嗯,走!跟上去。” 兩人悄摸跟了上去,尋找合適的時機,拿下秦三。 兩人走後,一名黑衣人從樹蔭中走了出來。 留下一道特殊的印記後,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幾道身影發現了那道特殊的印記,隨後跟了上去。 百裡外,幾人找到了那名黑人。 “怎麽樣?” “對方的目標是前方那人,他們在談話中提到了大少爺,應該就是我們在找的那人。” 為首者,看向秦三,隨後就認了出來。 “是他!看方向,他是準備去鎮北城。難道秦藍河死之前和他說了什麽?” “很有可能!秦藍河此人滴水不漏,秘密眾多,看來這次終於能逮到大魚了!” 為首者名叫暗厲,是秦牧雲組建的情報和殺手組織,隻對秦牧雲負責。 秦牧雲死後,暗厲異常自責,發誓要找出秦牧雲的死因。 後來遇到了秦山的遺孤,知道了秦牧雲的真正死因。 自覺失職的暗厲,一直沒有主動聯系秦政,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如今,機會終於到了!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 砰! “呃……” 秦三修為一般,很快就被兩人製服,隨後離開了這裡。 “跟上!”暗厲吩咐道。 北野城,一處院落內,數名高手藏身此地。 他們是秦家旁支最後的精銳,也是應從等人四處尋找的目標。 秦召立,秦天尚的長孫,也是整個旁支三代的老大! 此人文略武道樣樣精通,是秦天尚的驕傲,也是下一任鎮北王的內定人選! 咚咚咚! “誰?” “大少爺,是我,合順。我們抓到秦三了!” 吱呀…… “快進來!” 大門打開,秦合順三人走了進來。 “沒人!”殿後的一名老者說道,他是秦召立最後的依仗,一名四藏境的頂級高手! “把他弄醒,我來問問。” …… 院落外,暗厲從暗處走了出來。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暗厲不由得點了點頭。 大隱隱於市,怪不得一直找不到! “把附近的暗衛都召來,今天絕對不能放走一人!” “諾!” 一炷香後,人員到齊,暗厲率先衝了進去! “不好!” 院落中的高手,很快就發現了暗厲等人,暗叫不好,立刻出手! 暗厲手中多了一柄軟劍,好似遊龍,又像流水。 飄忽不定的朝那名四藏境老者殺去。 老者臉色劇變,高手! 擋不住! 逃! 此人極其果決,發現不是對手,立刻遠遁,根本不顧其其他人的死活。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暗衛首領,暗厲身化流光,瞬息間便追到了老者身後。 一聲劍鳴過後,軟劍上滴落兩滴鮮血。 再看老者,心臟處多了一道傷口! “好快……” 沒了老者,剩下人更不是暗厲的對手,軟劍翻飛,帶走了數十名敵人。 秦召立苦笑的看著大殺四方的暗厲,露出了解脫的微笑。 罷了,秦家支脈,認輸了…… 鎮北城。 “王爺,北方哨騎來報,蠻族再度集結十五萬大軍,即將南下劫掠!” 秦政聞言並無意外,上次蠻族之所以主動退兵,只是為了讓北荒府內亂。 如今秦政上位,內亂結束,蠻族自然要趁著秦政執政不穩的時候,一舉拿下北荒府! 這一次,對方絕對不會像之前那樣主動退兵,他們會一直南下,直到打下鎮北城! “宣馮朝陽、應從、虎齒、柴青等人到大廳議事!” “諾!” 沒多久,幾人相繼趕到。 可以看出,他們都已經知道了蠻族南下的消息。 應從虎目圓睜,當即說道:“王爺,臣請戰!” 柴青見狀,立刻說道:“王爺,臣請戰!” 虎齒張了張嘴,有些鬱悶的沒有說話。 虎衛從來都是守衛鎮北城,很少參戰…… 他們可是虎衛,北荒府最強軍團,可惜卻沒有機會參戰! 幽怨! 極度幽怨! 瞥了虎齒一眼,看著一個身高近兩米,滿臉胡須的壯漢,做小女兒狀。 秦政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冷靜! 打人不好! 尤其在大庭廣眾之下! 見到秦政臉色微變,虎齒眉頭一挑。 我曹! 怎麽回事? 王爺吃這套?? 那…… 幽怨加倍! 砰! 不好意思,忍不了了。 一塊硯台,砸到了虎齒的腦門上。 硯台碎裂,墨汁順著胡須流下,可腦門連塊皮都沒破! 這個突發狀況,把應從兩人搞蒙了,他們正在爭搶出戰名額,哪裡注意到虎齒。 只有一旁的馮朝陽,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出戲……真好看! “行了,出戰蠻族的事情,我已經有了決斷。” “這次我決定親自帶兵前往,北野軍和虎衛跟隨,鎮北軍和馮朝陽留守。” “王爺!”應從聞言大急。 蠻族從來都是他們鎮北軍的死敵,這次怎麽能不讓他們去呢? 是不是因為上次的戰敗? 秦政擺了擺手,解釋道:“應將軍莫急,聽我說完。” “楊氏不日就會拿下三府之地,八候也各自為政,不足為慮。” “解決掉他們後,楊氏一定會兵指北荒!” “如今北荒府,剛經歷一場大亂,戰損嚴重。要想擋住楊氏,只有依靠鎮北軍!” “北野軍人數太少,而且大戰經驗少,所以只能是鎮北軍留守,防備燕京楊氏。” 一番解釋過後,應從恍然大悟道:“王爺放心,末將不死,北荒府就不會丟!”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應從聽令!” “臣在!” “封應從為鎮北軍統帥,即日起開始招兵,補足戰損!” “臣,領旨!” “馮朝陽聽令!” “臣在。” “征調各地糧草輜重,三日後出征!”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