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 李長青眼瞳幽邃、面色肅然,似乎真的要問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他問道:“血衣侯白亦非在百越平叛之前,是不是只有九品巔峰修為?” 李開不假思索道:“是的,關於這件事,韓國上下人人皆知。並且,比起當時的姬無夜,血衣侯的確稍遜三分。” “也是那一年,姬無夜突破九品桎梏,率先踏入自在地境,被譽為韓王國百年來最強之將。” 李長青再問:“那麽,是不是百越之戰時,白亦非大勝歸來的同時,武道修為也踏入自在地境?” 李開點頭道:“據我所知,的確如此。” “我明白了!”李長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眾人疑惑表情看向李長青,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麽? 李長青沒有解釋,轉而望向李開,問道:“那麽你呢,今後打算怎麽辦?踏入光明重新回到胡夫人與弄玉身邊?” “不了—” 李開幽幽一歎道:“我這殘破之軀,有何面目面對她們母女。” 李開出身富貴世家,二十幾歲領兵過萬,成為右司馬,可謂是年少有為,春風得意。 他現在本應三十幾歲,四十不到,正是一個男人事業與身體的巔峰時期,可如今的他,衣衫襤褸,鬢發斑白,渾身暗疾,身形佝僂,精神頹圮。 一個三十幾歲的人,歷經死亡,歷經十六年痛苦、疾病折磨,精神與肉體時刻遭受苦難,他還能活著,已經是個奇跡。 所以,此時此刻的李開,你說他已經六十多歲,旁人絕對不會反駁。 “而且——” 李開感傷道:“我此行返回新鄭王都,導致小女與內人接連遭受暗殺危機,若非李少俠出手相救,我們一家三口早已在幽冥地獄相聚。” 這話不假,李長青紫蘭軒中救了弄玉,左司馬府邸救了胡夫人,隱秘監獄之中救了李開。 對他們一家三口,李長青都有救命之恩,這是潑天恩情,大過一切,簡直無以為報。 李開恭敬一禮道:“李少俠,還請你告訴內人與小女,告訴她們母女,我已經死在火海之下。” “我唯有離開,她們才會安全。” 韓非他們也都沒有反駁,因為事實如此。 張良詢問:“需要我們幫你什麽嗎?” 李開搖頭道:“不必了,我既然能隱瞞十余年蹤跡,不入王都之前不被夜幕發現。自然也有我的法子。” 眾人點點頭,辭別李開。 臨出門之前,李開雙膝跪地一拜:“李少俠大恩,李開永遠銘記於心。妻女二人,也全托付於諸位恩人了。” 李長青沒來由惡趣味道:“放心,汝妻女,吾養之。” “多謝。”李開由衷感謝。 四人出了門,走過一段長路,來到一處院子。 李長青感歎道:“哎,吾與那曹賊何異?!” “呃…”韓非疑惑道:“李兄此言何意,曹賊指的是誰?” 李長青咧嘴輕笑:“哈哈,一句玩笑話,韓兄不必當真。” 這時,唐七老邁步走來。 “四位,有一份情報,你們一定很感興趣。” “哦!?”李長青四人微微一怔。 衛莊冷聲道:“什麽情報?” 唐七老笑了笑,說道:“昨夜四更,一支軍隊從西城外城門而入,直入都城,無視一切城門關卡,往東而去。” 張良好奇道:“那是什麽軍隊,竟然可以無視都城一切關卡,深夜行軍?” 唐七一字一字道:“白甲軍。” “白甲軍!?”李長青四人微微挑眉。 韓非思索道:“血衣堡白甲軍,看來白亦非回來了。” 衛莊沉吟:“白亦非,夜幕四凶將,姬無夜麾下最鋒利的爪牙。掌控南陽邊疆十萬韓軍,麾下白甲軍身經百戰,未嘗一敗。” “白亦非軍功威望之高,整個韓王國無人能及。” 李長青慢聲道:“皚皚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 “夜幕四凶將,分別從軍權、財權、政權、諜報四個方面,不斷滲透韓王國,十六年來,夜幕早已籠罩整個國家。” “與夜幕對抗,不亞於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韓王國。” 衛莊語氣頗有玩味,說道:“哦,難道你怕了?” 李長青笑道:“不僅不怕,反而更加期待了。廟堂權柄,江湖恩怨,任何風雨、任何敵人,吾自一劍斬之。” “我只怕敵人不夠強大。” 衛莊嘴角輕輕一抿,說道:“這是你說過的最讓我讚同的話。” “敵人越強,我越興奮。” 李長青提點道:“不過,千萬不要興奮過了頭而失去理智,因為我們的敵人不僅強大,還很聰明。” “聰明?” 韓非疑惑道:“李兄,你的‘聰明’指的是誰?” 李長青一字一頓道:“白亦非。” “血衣侯白亦非,絕對是一個比姬無夜更可怕,更聰明,隱藏得更深的敵人。他暫時屈居於姬無夜之下,只怕圖謀更大。” 原劇情之中,天澤說過一句話——難道你不怕姬無夜知道你的真實意圖? 白亦非回答——我就是夜幕。 衛莊劍眉一凝,問道:“你的話,到底什麽意思?” “姬無夜是夜幕首腦,白亦非只是夜幕四凶將之一,為什麽你說他比姬無夜更加可怕,隱藏更深?” 李長青笑了笑道:“你們知不知道,碧海潮女妖的真實身份?” 韓非揣測道:“關於潮女妖,我們只知道她藏於深宮之中,深得我父王寵愛,目前有兩個目標。” “一個是胡美人,另一個是明珠夫人。” 衛莊玩味道:“有趣,這兩個女人幾乎同時進宮,而且都是在十六年前,並且都與百越之地有關,與夜幕存在間接或直接關系。” 李長青笑了笑,神秘道:“關於潮女妖,有一點,你們一定不知道。” “哦,什麽事?” 少年張良迫不及待道:“李兄,子房請你不要再繼續賣關子了。” “實在是吊人胃口。” 李長青開懷笑道:“哈哈哈,好,我現在就說,現在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