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初遇(三) “嘖，嘖，不對噢！”伊藤碧豎起兩根手指在身前搖擺，“是止水君你自己告訴我的。” “我?” “沒錯！”伊藤碧嘿嘿一笑，解釋道，“前一半得感謝你的崇拜者‘太多’，我幾乎每天走到路上都能聽人議論。關於火遁嘛，這可是宇志波一族的招牌，而且你的嘴邊有練習火遁留下的傷痕。” “嗯?”宇智波止水不自覺地摸向唇邊，唇角抽動處，乾裂得一痛。 “止水君，你受傷了?讓我看看。”黃衣女孩趁機撫向宇智波止水的臉。 一手拍開女孩的手，宇智波止水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便繼續看向伊藤碧，等她的解釋。 “拔刀技嘛，名刀秋水可不是那麽好駕馭的。”伊藤碧用眼神示意宇智波止水背上的刀道，“而刀柄向左，代表了持刀人是用左手取用的。至於我說的你會操風刀之術，是因為你在扶我起來時，我摸到了你指尖有鐵絲的勒痕，而我判定你的寫輪眼未開就更簡單了――寫輪眼能看穿一切忍術、體術和幻術，即使在未打開的情況下，使用者也能憑經驗判斷對方的動作真偽，可你並未看出我受傷的事是偽裝的，再加上你年紀尚小，我才有此一猜測。” “你竟然知道‘秋水’，還知道宇志波家族的‘操風刀之術’?！”宇智波止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難掩與眾孩子相同的驚訝，要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聞名天下，擅長使用暗器苦無之事外人多卻不知。 伊藤碧小娃兒一個的居然能口口道來！何況還有那最後一句: “那納豆呢?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吃納豆?”宇智波止水急急追問，對於這一點，他才更是驚訝。 “很簡單呐，我經過你身邊的時候，聞到有魚和豆腐的味道，如果沒猜錯的話，你中午應該吃的是正統的和式套餐，可是我卻沒有聞到和式套餐中必不可少的納豆的醬香。” 聽這番話，宇智波止水的表情已不是吃驚可以描述的了，其他的孩子也全都驚訝地看著伊藤碧。 “噗――哈！哈！哈――”四下裡寂靜無聲了許久，伊藤碧突然大笑出聲道，“騙到了騙到了，我都還不會用查克拉，怎麽會有忍者的嗅覺嘛！其實是我有一次聽到兩個女生在議論止水君喜歡的食物時偶爾聽到的，再說了，就算吃和食也有不加納豆的時候呀，不過，聞到魚香是真，所以猜你中午吃的是和食，沒想到居然蒙對了。看來止水君你不僅崇拜者不少，還愛慕者眾多，真是好有魅力呀！――喂！――那邊穿黃衣服的姐姐，可要努力了噢。”她說著，揮動右臂朝孩子群中那黃衣女孩直揚。 “耶?”眾人黑線，黃衣女孩則羞低了頭。 宇智波止水拿不準伊藤碧來路，見她行事“詭異”，盡侍戲謔耍完之舉，一時沉了臉，問道:“你究竟是誰?” “咦，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叫伊藤碧。”以手支頤，大大的眼睛可愛得一眨一眨，裝傻充愣中。 “伊藤碧是嗎?我記住了。”低首斂眉，宇智波止水徑直走向伊藤碧，這一突兀之舉倒叫她一時愣住，不明白他的意圖，隻怔怔地看著，那群孩子中的女孩們則更是充滿妒恨地看著她。 ！ 可下一秒，宇智波止水卻直直地穿過伊藤碧――擦身而過，朝著清水大介走去――這一古怪行徑，眾孩子們沒料到，伊藤碧顯然也沒事先覺出，當下不由得一個轉身，驚訝地看向他。 “宇志波止水！”宇智波止水向清水大介伸出右手，這是正式的自我介紹，表明說話者願意交好。 “哦――噢――”清水大介一時還不能適應這番突變，隻遵從本能地將自己的右手搭上宇智波止水的，囁嚅道，“……清水大介。” 握了握，宇智波止水便松開手轉身而去，吩咐一眾孩子們道:“你們――也去認識一下吧！” 顯然在眾孩子們心中，宇智波止水的地位極高，聽了他的話後，孩子們開始一個一個地向清水大介走去…… “我叫崛田萌子，剛才很抱歉，請別介意。”黃衣女孩道。 “剛剛對不起了，我叫佐藤裕樹，交個朋友吧……” ………… 清水大介一開始被孩子們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手忙腳亂，只知道機械地握著手，可不知不覺間眼淚便決堤而出，無論他怎樣遮掩都遮不住。伊藤碧上前一步，遞過一方巾帕，清水大介接過，掩在面上，輕言啜泣:“謝謝……嗚……謝謝……” 瞬間的悸動，一時鴉雀無聲，如果說剛剛上前的孩子還隻是三三兩兩，這之後孩子們便開始一擁而上，畢竟他們的心靈很純真，怎麽會不被真情打動。 “喂，你還是有點優點的嘛，不是只知道恃強凌弱。”伊藤碧輕聲揶揄著。 “嘁！”背著身，宇智波止水不屑地嘖聲，嘴角卻上揚了一個弧度，生於名門，自小背負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巨大壓力和期待，身邊圍繞的人雖然眾多，卻要麽奉承於他，要麽隻是被他的外表所吸引，像蒼蠅一樣地粘著他。 所以當他在看到伊藤碧竟然無條件地幫一個叛忍的兒子的時候才會忍不住妒嫉，對，是妒嫉，宇智波止水忍不住在心裡腹誹――竟然妒嫉一個叛忍的兒子！可最後，他自己竟然也幫起了這個叛忍之子，而且還幫得心甘情願！這真是諷刺！ 宇智波止水掉轉頭看向伊藤碧，看到女孩轉過視線來時唇角邊揚起真誠的笑，他的嘴角不由得又柔和了一點。 ………… 就在這時，一陣風過，一位青年忍者飛奔至人群中，看清來人後，伊藤碧不由臉色一變，暗歎糟糕，詫異於她的神色變化，宇智波止水好奇起來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小小姐！”來人在碧面前停下，赫然便是碧的家庭教師――精英中忍淺野英一，“你怎麽跑到這來了，害我好找！” 伊藤碧不禁想要向天翻個白眼，前面說過了，淺野英一的性子是惠比壽式的，可他的教學毅力卻是邁特凱式的。本來，身為精英中忍的他怎麽可能會快不過連忍術都不會的伊藤碧?可這家夥硬決定老師要與學生同甘共苦，要身體力行、感同身受，所以應與學生一樣不用查克拉，隻單純的靠體力。 伊藤碧倒也不介意，反倒經常樂於同他玩躲貓貓，還可借此鍛煉自己的觀察力和隱蔽能力。不過她可受不了淺野英一沒完沒了的嘮叨，現下她一心想要立馬趕到父母身邊，再加上此處事情業已告一段落，所以她決定開溜。 伊藤碧裝出一幅認真受教的樣子，邊聽邊連連點頭。突然，她瞪大了眼望向空中，單臂前指，像是看到了什麽特別新奇的事般，詫異地叫道:“啊！一隻貓在天上飛耶！！”只見她面色驚奇之態齊現，一段“絕無可能”的奇事被這樣一張天真小臉活靈活現演繹出來，倒像是當真煞有其事一般，引得一眾孩子們包括淺野英一立即同時看向碧目光所示方向！ “哎，真的?哪裡?哪裡?！”眾孩子們紛嚷道，爭先恐後地想要一睹這“舉世奇觀”。 宇智波止水驚得合不攏嘴，先前環在胸前的臂膀也已經垮了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孩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彌天大謊，然後揚長而去。 當終於意識到藍天下空無一物，淺野英一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伊藤碧早已跑出百步開外。見狀，淺野英一急忙跟上，邊跑邊大叫道:“小小姐，慢點！等等我！……小小姐你太狡猾了，又騙我！……等等……”很有些氣急敗壞。 再說伊藤碧這邊，剛剛淺野英一的注意力一被吸引，她就開始向家的方向開溜，跑出四、五十步後，在巷子的出口處，一瞬間得心悸――！！ ………… 四周突然間完全地靜了下來……伊藤碧的腦海裡似乎隻留有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剛才，那是……? 怯怯地慢慢地轉過頭去，腳下的步子卻沒有絲毫停緩，伊藤碧的眼瞳霎那間睜到最大――在那暖暖的夕陽的光輝中，在那不斷延伸的目光盡頭，赫然站立著的人有著一頭最耀眼的金發！這一瞬間，視線中一切其它的色彩都已被忽略不計，隻除了那一抹燦金！ 即使那人英俊的面容因為被掩於夕陽的光暈之下而模糊不清，即使那人真實的面容伊藤碧始終沒能看清，可就在看到那抹金色、那忍者護額在光線中的反光時，她的心告訴她――那，就是木葉的“金色閃光”！！――不再是二維漫畫中沒有生命的圖片，不再是天馬行空的幻想，那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他！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他遙遙地向她伸出手…… “小心……”縹緲而充滿磁力的嗓音將她拉回現實，伊藤碧立刻察覺自己的後背即將撞上奔跑中的孩子，左腳尖點地，一個漂亮的璿身，便從那孩子的身後輕巧地避過，身體卻業已轉而面向前方，再回首，輕輕地一笑，隨即不做任何停留地絕塵而去，因為呀――木葉未來的四代目，我們一定會再見！ “呼――”波風水門身旁的忍者輕呼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剛剛的場景讓他都為之緊張了一下，差點就要衝出去了，如果不是身邊的這位沒有動作的話――隻是為什麽?年輕的忍者瞟了身邊的人一眼……剛剛是，先前也是……明明生氣過、緊張過，想要阻止孩子們不正當的行為，當心女孩會受傷……可是自從那個女孩出現後，水門大人不僅自己沒有任何動作，還阻止了他們上前乾預…… 一陣風卷過，淺野英一的眼中似乎隻有伊藤碧一人，壓根就沒發現波風水門他們的存在，波風水門似乎也未留意到淺野英一，隻一昧看著女孩消失的前方，嘴角噙著一抹笑，輕聲地喃喃道:“伊藤碧――伊藤，麽?” “大人……”一旁的忍者吞了口口水，猶豫地問道，“您……?” 似是洞悉了他所想，波風水門緩緩地開口:“磯野，你見過那點大的孩子捧著那麽大一包糖在路上跑的嗎?” “……噢！”原來她是故意的！恍然大悟的忍者心中小小感歎了一把，激動得叫起來，“難怪大人您――！” 波風水門微微一笑，表示默認，隨即說道:“好了，我們去交任務吧。”說著便當先離去。 “是！”叫磯野的人和其他忍者急忙跟了上去…… 這邊波風水門和伊藤碧等人均已離開， 那邊的孩子們還處於暫時呆愣中，孩子們隻覺四周清冷，頭頂仿佛有無數隻烏鴉飛過，嘲笑他們傻。 “啊！――那個臭丫頭，竟敢耍我們！下次叫我看見了，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黃衣女孩的一記震山大吼成功地拉回了眾人的神志，一時間謔罵聲四起…… “嘁！”宇智波止水不屑地牽扯起嘴角，腹誹道:“明明是你們自己太笨，竟然被那麽劣質的謊話騙到……” “喂――！”一旁的清水大介像是還未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囁嚅地問道，“剛剛那個……她的老師?” “……大概……”宇智波止水含糊地回答著，話語裡充滿著不確定。 兩人對視一眼，眨巴下眼睛，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想法:“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是那種老師教出來的?難道……是因為經常捉弄老師的緣故?！” “啊！”一個孩子突然大叫出聲。 “幹嘛！突然鬼叫起來，嚇死人了！” “那個……”拖著鼻涕的小男孩汲了下鼻子，問道，“這些糖怎麽辦?” ……………… “留著吃就是了――”宇智波止水出聲打破了寂靜，“她不是說請我們吃的嘛！” “這樣――啊――！”一旁的孩子應和道，不時地傳出剝糖紙的聲音和稱讚好味的聲音。 宇智波止水在手中揀起一顆糖，去掉外包裝紙後丟進口中:“好甜！” 清水大介也揀了一顆進嘴，微抿著唇慢慢品味，嘴角劃開一抹真切的笑，不禁讚道:“的確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