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神和柳傾顏啟程去雄關,臨走時,龐大海等人苦著臉問:“陛下,您走了,醉城何去何從?如果新皇派兵來,我們怎麽辦?” 柳傾顏語氣平淡, “就投降唄,反正你們也不是真心擁護我。” 她需要的是真心擁護,而不是隨時會反叛的手下,所以就懶得管他們。 眾人頓時滿心苦澀,知道柳傾顏不會輕易相信他們。 將心比心,柳傾顏並沒有錯。 他們都是屬於叛軍,曾經想逼迫女帝來著,只不過是失敗了! 隻好長歎一聲,送別柳傾顏。 至於以後的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依然是騎著追風。 丫丫在天上飛。 因為有了實質性進展,兩人幾乎是黏在一起,把在遠處偷窺跟蹤的齊心語氣的咬牙切齒。 混蛋啊混蛋! 騎個馬而已,那麽膩歪做什麽? 光天化日之下,都不覺得丟人? 別被我抓到機會,有機會把你們綁起來,浸豬籠! 皇城。 皇宮。 地心殿。 趙狂飲全身爆發出一陣霸道的氣勢,意氣風發道: “哈哈,果然最富還是帝王家,短短一個月,朕已經成為帝境!” “朕將成為千古一帝,名留青史!” 隨即就想起來洞房花燭夜的恥辱,怒不可遏道: “柳傾顏,你個賤人,想壞我大事,你可曾想過今天?”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啟稟皇上,大事不好了!” “混蛋,朕剛剛有個好心情,居然來打擾我!” 趙狂飲一腳踹開門,沉著臉喝道: “什麽事?快說!” 太師潘仲見他臉色陰翳,頓時嚇一跳,戰戰兢兢道:“啟稟皇上,其實……也沒什麽事。” 伴君如伴虎啊! 雖然曾經是趙狂飲的心腹,有從龍之功,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趙狂飲是皇上,真命天子。 而他們是臣,地位完全不同了。 所以太師潘仲被他一嚇,竟然不敢直說了。 趙狂飲目光一寒,龐大的帝威鋪天蓋地壓過去, “太師,你可知欺君之罪,當如何處罰?” 潘仲急忙跪下,滿頭大汗道: “臣有罪,臣是怕打擾了皇上的興致,所以……” “快說,什麽事?” 趙狂飲冷喝道。 潘仲戰戰兢兢道:“皇上,斥候來報,右將軍呂方他……” “是不是抓到柳傾顏了?” 趙狂飲打斷太師的話,滿臉驚喜道。 “……不是,是他被柳傾顏斬殺,十萬大軍潰散!” 潘仲頭伏在地上,膽戰心驚。 “嗯?” 趙狂飲勃然大怒, “胡說!” “休要信口雌黃!” “呂方驍勇善戰,柳傾顏修為遠不如他,怎會被她斬殺,你是不是說錯了?或者是情報有誤?” 趙狂飲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左將軍黃奇,右將軍呂方,他手下最能打的兩員戰將,居然都死了! 這是斷了他左膀右臂啊! “是真的,陛下!” 潘仲誠惶誠恐, “據說那柳傾顏已經是魂動境後期修為,且手持神器,呂將軍不是她對手,所以……” “魂動境後期?” 趙狂飲怒喝道:“不可能,她之前是魂動境不假,但被朕打傷之後,境界跌落到開光境,怎麽會變成魂動境後期?” “還有神器,更不可能!朕都沒有神器,她憑什麽?” 潘仲抬起頭說道:“陛下莫非忘了那個人?” “那個人!” 趙狂飲眼眸一獰。 他怎麽能忘! 那個人,是他的恥辱! 洞房花燭夜,給他送了頂天大的帽子,綠油油的堪比呼倫貝爾大草原! 奇恥大辱啊! 趙狂飲恨欲狂! 但那個人的神秘,也讓他寢食難安,心心念念想弄死他! “你起來吧!” 趙狂飲沉聲問道:“依你之見,朕該怎麽辦?” 潘仲垂下頭, “皇上英明,臣聽皇上的。” 趙狂飲瞪了他一眼, “全是廢話,滾吧!” 太師連忙告退。 趙狂飲略做思忖,關上了房門,然後走到書桌旁,取出一面鏡子,怔怔發呆。 猶豫片刻,趙狂飲向鏡子裡源源不斷的注入靈力, 鏡子裡逐漸發生變化,一道身影逐漸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青年。 眉清目秀,氣宇軒昂,眸光睥睨。 趙狂飲看到青年,立刻面露驚喜,一邊擦著汗說道: “聖使大人!” 青年微微皺眉, “嗯,不是說沒有重要事情,不要輕易用觀天境嗎?” “觀天境可是神器,就你的修為,一會兒功夫就把你累垮了!” “我知道,這不是有急事麽!” 趙狂飲在人前威風八面,是新皇,是真命境強者,不,如今已經是帝境了。 但是面對青年卻顯得謙遜有禮,甚至是有些……拘謹? “嗯?你突破帝境了?” 青年瞥了一眼,略有驚喜。 “剛突破的。” 趙狂飲自豪道。 “就這點小事至於你用觀天境,遠隔重洋來炫耀?” 青年微微不悅。 趙狂飲急忙解釋, “不是,我有其他事,需要向聖使大人匯報。” “什麽事?” 青年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你的樣子,黃袍加身應該是成功了,還有什麽事值得你如此浪費靈力?” 趙狂飲尷尬道:“聖使大人,黃袍加身是成功了,我如今已經是寶木國新皇,但是……事情出了一點點意外!” “哦?計劃天衣無縫,怎麽會?” 青年頗有些意外, “難道是被天秀宮發現了?還是有其他聖地插手了?” “這個說不準,不過卻有一個人,當著我面帶走女帝,我先後派左右兩位將軍,數十萬大軍追殺,結果兩位將軍全部被反殺!” 趙狂飲遲疑著,終究沒好意思說自己被綠。 如此奇恥大辱,委實不好意思說出去。 “竟有此事!” 青年大吃一驚, “對方什麽境界?帝境嗎?” 趙狂飲不確定道:“說不準,從他身上,我感應不到絲毫的靈氣,但卻從我面前憑空消失,就很奇怪!” “笨!” 青年毫不客氣的訓斥道:“這不明擺著嘛,你感應不到對方修為,對方卻能隨意在你面前把人帶走,說明對方境界遠高於你!” 趙狂飲冷汗津津,一陣後怕, “聖使大人,如今我已經知道了,日前禦獸宗曾經發動獸潮,被他輕松破解,所以我推測,他的境界至少是大帝巔峰!” “聖使大人,你可一定要幫我呀,萬一哪天他殺回來,我性命不保啊!” 一位“大帝”若想殺他,哪怕是有千軍萬馬保護,也沒有絲毫安全感。 趙狂飲是真的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