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不遠處的安以沫拿著椅子緩緩走著,一路上來她已經換了好幾次手了。 所以到現在,兩隻手都有些酸,有那麽一瞬間她是想,剛才如果讓江辰拿的話,或許會輕松許多吧。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在理智的時候,她總會想與這個世界的許多人保持距離。 身後三個男生正在嘻嘻哈哈的打鬧著,說著些什麽,有些聽不清,有些聽不懂,整個過程只聽懂了兩個人名,何紫月和菜花。 不久後,當那首《運動會進行曲》高高低低的旋律循環到第三遍後,四人也是來到了外操場。 學校有兩個操場,一個叫內操場,一個叫外操場,這名字起得也太隨意了,都快三年了,江辰硬是沒弄明白其中的道道,大概是一個內操場在學校裡面,外操場外圍是一條街道。 剛好,有一個小粉店,早上中午的時候學校是不讓出門的。 於是,便有些不想吃食堂早餐的同學便來到外操場外圍的欄杆處,那裡有一個小鈴鐺,也不算吧,就一個小鐵塊。 敲一敲,那一家粉店的老板娘就知道有學生來買吃的了,先收錢,然後再打包給學生。 即使學校方面嚴令禁止,甚至還派老師抓了好幾次,過段時間依舊會有勇士去冒險。 內操場連接著食堂,裡面有十幾個籃球場,還有數個排球場。 外操場的話有一塊大草坪,周圍有塑膠跑道,四周有些零零散散的籃球場,兩個操場中間隔了一個體育館,裡面便有數個羽毛球場。 一般來說,像這種總結大會,抑或是晚會都是在外操場上開的,地方大。 此時,外操場上聚集了千百名學生,搬著椅子,齊刷刷的坐在草坪上,操場正中央有一個舞台,晚會的時候叫做舞台,不過現在可以叫做講台。 上面站著幾個老師,還有數張桌凳,一個老師拿著話筒在上面喊著,看著應該像是個年級主任。 不過整個高三年級,年級主任隻認呂富,至於管其他職務的,比如衛生的勞什子主任,多半認不得。 “後面的同學,快點了啊,進行曲都放了好幾遍了,你們還在後面磨磨蹭蹭的。” “誒,後面那三位男生,你們是哪個班的,還不走快點,其他同學都坐好了,就你們那三個還在那裡晃悠,在那裡打鬧。” 江辰三人一聽,望了望四周,感受到了台上那位老師的目光緊接著,還有數百名學生齊刷刷投過來的目光,他們三人明顯感覺到台上老師口中的三個男生就是他們三個。 於是拿著椅子撒腿就跑,不敢慢悠悠的散步式走路。 三人跑著,追上了在前面的安以沫,烏龜兩人可不管,直接從她身旁跑過,然後找到隊伍,放好椅子,坐了下去。 不過江辰在經過安以沫的身旁時,卻是慢下了腳步,和她一樣的速度來到了隊伍的最後排。 和往常一樣,江辰三人又是待在了隊伍的後排,這也正合他們的心意,只不過這一次多了個安以沫。 江辰左顧右盼了一番,沒看見老華,松了一口氣,老華估計還沒來,要不然,剛才那情況,他們仨非得被老華罵一頓不可。 學生坐下得差不多之後,台上先是傳來了一個老師的聲音,在試話筒的音呢。 “喂,喂,喂。” 好幾個喂字在操場上環繞。 “誒,誒。” 有學生回應著台上老師的問話,不時有一陣笑聲騷動響起。 江辰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兩年了,不管是什麽會,試音的時候都喊喂,有時候他想,就不能唱首歌,或者說個段子來試音嗎? 換個法子,多些樂趣,比如唱首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想著,江辰抬頭望望此時的夜色,你看,歌詞多應景啊。 試完音之後,老呂說話了,聲音依舊帶著些口音,眾人也見怪不怪了,還有他那個髮型,說是地中海吧,也不是,至少頭頂還是有些頭髮的,不過發際線是真的高。 “同學們,晚上好呀,先說一下本次大會的流程……” 大會主要是總結上個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先往大的說,全年級有多少個過了一本的,嘮嗑嘮嗑那次期末考試的含金量怎麽樣。 然後就是優秀學生上台發表一下演講,或者進步飛快的學生也分享一下自己為什麽突然就那麽牛逼了,從一千多名外直接蹦到了年級兩百名,有什麽心得要和同學分享。 最後便是發獎學金了,誒,這就是重頭戲了。 最後呢,老呂再來幾句收尾的話,散會! 這麽簡單的幾個過程老呂那是硬要扯至少兩個小時的,大部分學生那是聽了個寂寞,不能上台演講,獎學金與他們無關,兩個小時的成果就是腰酸屁股疼。 大會開始不久之後,老華來過一次,站在後排,雙手環在胸前,一整個就是個混混頭目的模樣,哪有人家其他班主任那風度翩翩,為人師表的感覺。 不過,人不可貌相,咱老華那可是得過金牌教師稱號的人。 而且,老華不凶的時候還是很親切的。 老華站了一會兒後,便走了,或許連他也覺得老呂是在上面扯淡呢,也聽不下去了。 老華一走,江辰三人可謂是長呼了一口氣,剛才老華往那三人後面一站,那是連搞點小動作都不敢啊。 現在一走,可是輕松多了,江辰整個人直接靠在椅子上,前面的程可行已經是拿出了手機,旁邊的烏龜直接湊了上去,兩人津津有味的盯著手機屏幕,一臉嘿嘿的笑著。 江辰不用看都知道那兩家夥在看些什麽玩意,程可行某音上喜歡的列表裡,清一色的都是漂亮的小姐姐,只有一少部分是王者的教程視頻。 江辰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腰肢,剛才確實端坐的有些久了,上面台上的老呂還在唾沫橫飛,台下的許多同學有許多已經開始閑聊了。 要不是操場上黑,或許還真有人坐在草坪上來幾局緊張刺激的三國殺,或者飛行棋。 江辰扭頭看向旁邊的安以沫,發現她正呆呆的望著台上。 臥槽,不會吧,這妮子在認真聽。 不對, 這時,江辰發現了她耳朵裡淡藍色的耳機。 原來是這樣啊。 江辰百無聊賴的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最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對魏方瑜說道。 “安以沫。” 表面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其實心裡早已蓄謀了好幾分鍾。 這小妮子也是聽得陶醉,江辰喊了好幾聲,她才轉過頭看著江辰,一雙含星美眸眨了眨看著江辰,然後左手抬起,緩緩摘下左耳的耳機。 “怎麽了?” “你是在聽歌嗎?” 江辰問道,事後他回想起來恨不得打自己兩拳,自己這問得這是什麽傻問題,人家戴著耳機呢,你還問人家是不是在聽歌,這不明知故問嗎? 所以江辰有時候就納悶了,每次面對安以沫的時候總會有億丟丟的緊張,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想他江辰好歹是江城一中校草,高一元旦晚會那會兒還上去唱了一首歌,雖然分不高,但那也是可以看得出他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男人。 而且,以前和那些綠茶,女海王battle的時候,那叫一個從容,談笑風生,拒絕的語言也是有理有據。 我們現在是高中生,高中的任務就是學習,我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能早戀。 不過安以沫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在意這些小細節,不知道是聽不出還是不在意,只是對江辰點了點頭。 “你聽的什麽歌?” 就在安以沫剛想把耳機再塞回去的時候,江辰連忙問道。 “小宇。” 安以沫說道。 “小宇?小宇是什麽歌呀?” 江辰臉上充滿疑惑道。 就像那首歌一樣,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問號。 “能給我聽一下嗎?” 江辰一臉真誠道,再加上那純淨的眼眸更是一臉的天真無邪。 見他這個樣子,手已經伸了過來,那架勢不給他聽一下都對不起他那像孩童一般童真的求知欲了。 思量了一會兒,安以沫才把耳機遞給江辰。 江辰嘿嘿的笑了笑,說了句謝謝,把耳機接了過去,塞到了右耳旁,耳機裡面傳來了熟悉的旋律。 “哦,原來這就是小宇啊。“ 聽了一會兒,江辰便把耳機還給了安以沫。 隨後兩人陷入了沉默,安以沫繼續聽著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耳根處有些紅暈,不過夜色中江辰並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