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江辰坐在椅子上,雙手擺在桌面,神情閑適,眼眸掃視整個教室。 雖然是午自習,但教室各個角落還是有些人在竊竊私語的。 老華還沒來,一切還可以浪。 江辰瞥了一眼旁邊的新同桌。 此時安以沫正戴著淡藍色的耳機,應該是在聽歌,纖細的右手握著筆在寫著什麽。 安以沫的桌面上並未像江辰一樣擺著高高的書牆,所以江辰一眼便看到她正在做著一張數學卷子。 好認真啊。 江辰在心裡嘀咕了一聲。 這時,一陣風從窗外吹來,再次帶來了安以沫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不禁讓江辰有些心猿意馬。 微光打在她的側臉,多了幾分柔和。 江辰有些看呆了。 安以沫正在思考著一道數學大題,關於雙曲線的應用。 卻突然察覺到江辰的目光,剛開始她沒有搭理,或許他是在看窗外的風景呢,即使是看她,一眼幾眼也便罷了,這麽多年來她也習慣了這種目光。 可在她解出那道數學題之後,那道目光依舊還在。 這下,安以沫好看的眉頭輕皺了一下,扭頭,剛好對上了江辰那對黑色的眸子。 “江同學,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安以沫,語氣帶著些清冷。 江辰征了一下,頓時有些尷尬,偷看別人被抓了個正著。 而後本打算道歉的江辰卻是突然看到了什麽,頓時靈機一動。 不慌不忙道。 “安同學,你不要毀謗我哦,我是在看窗外的小鳥,你看就在那棵樹上,是不是有隻小鳥。” 江辰說著,用手指著窗外不遠處樹上的一隻鳥。 聽到江辰的話,安以沫順著他的手指望向窗外,仔細一看,還真的有一隻鳥兒正站在一棵樹上,在輕輕的跳動。 但下一刻那隻鳥兒像是發現了什麽,拍動翅膀飛走了。 見狀,江辰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飛走那麽快,老天爺還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這下又輪到安以沫尷尬了。 果然,社死輪流轉,下次到她家。 小聲的和江辰說了句不好意思後,安以沫便低著頭看著桌面上的數學卷子,右手握著筆,不停的在草稿紙上畫著圈圈。 有些尷尬,怎麽辦? 畫個圈圈詛咒他。 江辰沒再望向她,而是喊了一句坐在安以沫前面的蔡花。 “菜花,有沒有最新期的青年文摘。” 菜花聽到後,沒有轉頭說什麽,而是直接低下頭,在抽屜裡翻找了起來,隨後便拿出一本嶄新的彩板青年文摘遞給了江辰。 “看完還給我啊,我可還沒看呢。” “好嘞。” 江辰應了一聲,便接過青年文摘,放在桌面上。 隨後他又從書牆裡抽出一本語文課本放在最頂端,以防老師來的時候可以順手拿下來抵擋,不至於到時候措手不及。 江辰打開青年文摘,正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烏龜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辰。” “幹嘛?”江辰轉過身看著烏龜。 只見此時烏龜的臉上帶著些笑意,有些忍俊不禁。 “江辰,我剛剛想起了一個笑話,這個笑話賊搞笑。” “什麽笑話?” 江辰有些好奇的問道。 “有一巔,小傑搭來到一個山上,然後搭看見。” 烏龜剛說完這句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見狀,江辰疑惑道。 “烏龜,怎麽了?” 烏龜正了正神色,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嚴肅的老師。 “小傑搭看見!” 可剛說完這句又是無休止的笑聲。 這一幕讓江辰看得莫名其妙的。 “烏龜,小傑他到底看見了什麽?” 江辰有些不耐煩道。 “小傑搭。” 烏龜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就在江辰以為他可以正常的說完那個笑話的時候,他再次笑了起來。 “小傑搭在山上,哈哈哈……” 烏龜越笑越厲害,最後竟然蹲在了椅子旁,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捶著地板,惹得班上許多人看向了他的方向,幸好老師還沒來,要不然直接把他交出去痛罵一頓。 “啊,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森麽樣?江辰,搞笑吧?” “你還沒說呢。” 江辰有些無語道。 “沒說嗎?” 烏龜一臉無辜道。 江辰:“.”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程可行抱起放在桌底下的籃球,以不亞於跑去食堂乾飯的速度往外跑。 “烏龜,江辰,走啊,慢了就沒場了。” “好。” 江辰和烏龜兩人應道,隨後也跟著跑出了教室。 今天是星期六,按照慣例晚上可以8點半再來上晚自習。 所以今天放學江辰可以打一兩個小時的籃球。 。 操場, 下課後三分鍾,這個時候,操場上人流如織,有跑去食堂乾飯的,有去外操場上跑步的,有背著書包往校門口湧的,也有跑去宿舍的,搶廁所洗澡的。 這年頭,吃飯和洗澡都要求跑步速度快。 慢了,沒飯吃,還沒廁所洗澡。 卷,使勁卷。 江辰心想,反正他在家洗澡。 十幾分鍾之後,操場的人流稀疏了很多,大部分是在籃球場和排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學生。 此時,操場一角的籃球場上,一群人圍成圈,裡面便有江辰三人。 在嬉笑調侃中打了十幾分鍾的養生球之後,場上的人也來得差不多了,有本班的,比如老華麾下大將班長小理子。 還有一些鄰班的,幾場球賽下來,自然也算是相熟了。 “我們9個人,剛好可以分三隊。” 程可行拿著球,環顧眾人說道。 眾人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好,開始轉球了。” 。 另一邊,安以沫望著空蕩蕩的教室,背起書包,耳機裡放著歌曲《怎麽能忘了》。 “就像唱著一首思念你的歌,曾經是你給我的快樂。” 她比較喜歡聽旋律裡帶著絲絲悲傷的歌曲。 MP4裡的歌單大多數都是這樣的歌,像《窮極一生到不了的天堂》以及《阿拉斯加的海灣》 來到學校的停車場,騎上自己的藍色小單車,迎著風,耳邊混雜著歌曲和風的聲音,她就這樣,不急不緩的往家的方向去。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 清秀區,把車停在小區的停車場之後,安以沫沿著水泥做成的道路向家走去,沿途有一簇簇野花,幾棵龍眼樹,還有其他人家的小院,盡是小孩子的嬉笑打鬧聲。 一會兒後,她回到了自家的小院門口,對裡面坐著的一個老人喊道。 “爺爺,我回來了。” 老人見到自家孫女,臉上立刻出現了慈祥的笑容。 “以沫,回來啦,新學校怎麽樣,還適應嗎?” “挺好的。” 安以沫說著,推開小木門,走進了院子。 “餓了沒?” “嗯,有點餓了。” “好,那爺爺這就給你做飯去。” “嗯嗯。” 安以沫臉上帶著笑容,乖巧的點點頭,臉上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那我先洗澡。“ 說完,她走進房子裡,把書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此外,還有一個手機。 把手機放在鏡子的櫃台前,打開音樂裡的歌單,放了一首《晴天》。 熟悉的旋律漸漸響起,而後褪去衣褲,打開花灑,溫熱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身體上,一股悲傷瞬間從她的內心深處升起,隨後包裹著整個身體。 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從記事起,每當洗熱水澡的時候,總伴隨著一種特別的心悸,像是一種悲傷般的窒息。 如果讓江辰那家夥知道了,說不定也會把它列為地球未解之謎之一,要探索一番,啊呸,這個可不興探索。 慢慢的,水霧籠罩了整個浴室,安以沫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蜷縮著,溫熱的水珠順著她的頭髮,在她的臉頰劃出一道道似淚的痕跡。 整個世界安靜了許多,只有水流和歌曲的聲音。 這一刻,她脫下了堅硬的外殼,只有一顆柔軟和孤寂的內心。 大約二十分鍾之後,短發美少女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此時她的俏臉紅撲撲的,一雙秋水般的杏眸此刻更是水波縈繞。 “以沫,洗好了嗎?吃飯了。” 這時,院子裡傳來爺爺的聲音。 “好了。” 安以沫應道。 她家的廚房建在院子裡,是一個小房間,和主屋相鄰。 安以沫來到院子裡,又聽到廚房裡傳來了爺爺的聲音。 “對了,你去咱們家對面的房子裡喊小石頭過來吃飯。” 小石頭?小石頭是誰啊? 安以沫心裡疑惑,嘴上哦了一聲。 走出了院子。 在對面房子的院子外喊了幾聲“小石頭。” 無人回應,安以沫輕皺著眉回去了。 一會兒後,坐在廚房裡的安國良便看見站在門口的孫女。 “爺爺,沒人啊。” 她脆聲說道,一副任務完成歸來的姿態。 “不管他了,應該還沒回來吧,咱們先吃,說不定那小子在外面吃了。” “哦。” 安以沫點點頭。 飯桌前,安以沫吃了一口飯問道。 “爺爺,那個小石頭是誰啊?為什麽要叫他來咱們家吃飯?“ 安國良呵呵笑了一聲,隨後道。 “他是我的老鄰居了,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了,前些天他爸爸走了,想來他家裡沒人給他煮飯,索性叫他過來一起吃了,反正這小子從小就沒少來蹭飯。“ “哦。” 安以沫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晚上7點多的時候,一身汗的江辰和烏龜等人揮手告別,騎著單車離開學校,先是在街上的飯店解決了晚飯,隨後便往家的方向騎去。 一路上,風不斷的吹著他的衣角。 如果不是路上行人多,怕社會性死亡,他還真想喊幾嗓子。 於是,他只能輕聲哼著那幾句早已熟悉的歌詞。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醉於兒時情話” 回到家後,江辰先是坐在沙發上刷了會兒視頻,然後走進浴室,從脫衣服,到洗頭,到抹沐浴露,最後到結束洗澡換上衣服,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鍾。 很迅速,所以,江辰有時候對女生洗澡動不動十幾二十分鍾這件事很費解。 洗完澡,又坐在沙發上刷視頻,快到八點的時候,江辰騎上自己心愛的小單車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