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領袖啊,您在哪裡?” “我們的領導啊,你看見了嗎?” “我們的管理者…” “我們的同伴…” “我的生活已經一團糟,殺人犯啊,你就是個殺人犯。” “這個見死不救的魔鬼!” “我明白了,那個家夥也是一個吃人的怪物,它要吃我們,就像這群長的和我們一樣的東西,它們要吃我,‘我’也要吃我的,我們生來就是被吃的一方,我們注定要被吃掉…注定……” 亞麗德拉輕輕放下那顆斷裂的頭顱,望著盡是碎木的戰場,幽幽的歎了口氣。 從那越發絕望的殘留思想中,她能體會到人偶們的痛苦,因為現實的不滿,而來到支配劇場中,結果支配劇場卻給他們開了一個更大的玩笑。在人類的一手操縱下,他們最後的淨土也被毀滅了。 “或許這裡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淨土。”亞麗德拉想起珍妮弗那深邃的眼神,喃喃自語,人心從來都無法看透,卻也無法逃避。 “我”再也沒出現過。 說來也奇怪,它不知道躲到了哪裡,沒有任何支配劇場能夠聯系到它,對於擅自破壞規則的人偶,它也不去製約。放任他們自相殘殺。 它真的徹底消失了。 支配律者意見分歧,它沒有出現,他們內訌了,它也沒有出現,他們相互攻打直至銷聲匿跡,它居然還是沒有出現。 亞麗德拉全部把情況報告給了珍妮弗,珍妮弗也摸不透這個支配劇場的主人究竟在做什麽,她要求亞麗德拉繼續看守支配劇場,如果有什麽情況,必須盡早匯報。 ………… 亞麗德拉嗤之以鼻,她才不會什麽事都上報呢,因為她根本不覺得這群女武神是她們的朋友,艾莉的病房裡有一位年輕女性每天寸步不離的照看著她,名曰是照顧,實際上是在監視和保護,那“人”當然是米迦莉爾,憑借她審判級崩壞獸的實力,保護一個人很簡單。 亞麗德拉早已做好和整個天海為敵的準備,一旦珍妮弗或者羅琳稍有敵意,她就能夠通過安插在女武神基地內的窺視者知道,並且迅速展開束縛結界,米迦莉爾也會迅速帶走艾莉和她的家人。 在束縛結界內,越強的人反而越弱小,那群看似強大的鋼鐵洪流根本不堪一擊,所以亞麗德拉根本不害怕這群女武神,只要她願意,隨時都可以像上個世代的約束之律者一樣,重新搞出一場約束的慘劇,如今沒有那麽多強大的融合戰士,她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但讓一個城市陷入癱瘓,她還是能做到的。 不過,在情報方面,她還真的有所隱瞞,那就是約束之律者的存在。 她來到那個特殊的支配劇場,握住球,人偶又動了起來。 “找…我…嗎?” “你的聲音怎麽聽起來懶洋洋的?”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很困,感覺意識模糊啊,你有這種感覺嗎?哈欠……” “確實,最近太忙了,都沒怎麽好好睡覺,每次都是幾個小時打一個盹。”亞麗德拉一拍腦袋,她忙著對付支配律者,最近都沒怎麽休息過。 “哎,我是怎麽睡都睡不夠啊……最近起來的時候,總是發現自己站在哪裡,我怕是夢遊了…哈哈…” 約束之律者輕笑了幾聲,亞麗德拉卻不做聲了,站在律者面前,她沉思了起來。 見亞麗德拉在思索什麽事,約束之律者也看著她,歪過腦袋,很是好奇。 “怎麽了?” “實不相瞞,我最近…也有夢遊。” “…………” 約束之律者和亞麗德拉心有靈犀,她們相互看了一眼。 “你不知道你睡著時候做了什麽,我不知道我睡著的時候做了什麽,是嗎?” “是。” “我們,是不是要徹底合二為一了?”約束之律者終於問了出來。 ……… 沉默。 亞麗德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願意和律者完全融合嗎?這不是吸收律者力量,她現在和律者是同等的,平齊的,是她吃掉律者…還是律者吃掉她呢? “我有預感,我們不會平平常常的融合起來,那個瓶頸必須有一股推力才能突破,所以不用擔心。” 約束之律者還以為亞麗德拉是難以接受她們融合的事情,便安慰她。 “…不是。”亞麗德拉苦笑。 “那是什麽?” “算了,問你一件事吧,現在支配律者已經沒了,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跟著你,反正我們已經分不開了,以後你去哪我就去哪咯。” “你真的不能從我身上分離嗎?” 約束之律者沉吟了一下。 “可以,但我只是說可以,這個可能性非常非常的小,只有一個人能做到分離我們的意識。” “你說的…莫非是她?” “對,掌控意識的識之律者,但是就算她也只能分離我們的意識,權能還會留在我或者你一個人的身上。” “識之律者…符華可能不會放她出來吧,另外你說權能不會分割,如果你擁有了全部的權能,你又想去做什麽?” 約束之律者噎住了,她左顧右盼,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似乎並沒有毀滅人類文明的想法啊,和其他律者不一樣,你隻想跟著我,這又是為什麽呢?” …………… 約束之律者迷茫的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的出生沒有什麽意義,我只是覺得和你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是嗎?就像你的胳膊,你也不會去問它為什麽一直跟著你呀?” “你居然是這麽認為的?” 亞麗德拉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 視線轉向女武神總部。 羅琳拎著一個奇怪的長著一隻眼睛的崩壞獸,走進了辦公室。 “隊長,您真的不打算處理它們?” “不需要。”珍妮弗頭也不抬。 “她可是把這些東西安插在我們總部了啊,我們的一舉一動她都知道,隊長覺得這樣也行嗎?” “為什麽不可以?”珍妮弗抬起頭,挺感興趣的說著。 “我們又沒有害她的想法,單純的戰略合作而已。如此說來,她的確有資格防備我們,但如果她提前翻臉,我們也不是沒有應對的策略…” “確實,那種機甲能避免束縛結界壓製,還多虧了她提供給我們的核心,我們才能研究出來那種機甲。”羅琳點點頭,自言自語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她自認為自己是律者想要與我們為敵,那我們就能讓她嘗嘗什麽是人類的力量。但最好是不要和她作對,一個能夠溝通,和人類還算友好的律者很重要,如果能把她拉入我們這個組織,那就更好了。” 珍妮弗默默微笑。 “逆熵的建立多虧了那位和人類親和的理之律者——瓦爾特,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得到約束之律者——亞麗德拉呢?” 羅琳被珍妮弗的話嚇了一跳,她的話語中,隱隱透露著一個充滿野心的念頭。 “去吧,允許她監視我們,一定量的信任也是合作的基礎,她不是也給我們那些核心了嗎?我並不信她是個笨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笨蛋。” 羅琳離開了,珍妮弗默默的歎了口氣。 “奧托,我們的主教大人。” “都已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您也該休息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