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川心裡松了一口氣。 而後他又看到許雲歲在路燈下好奇的眼神。 紀川盯著他小姨這輛很早就不騎的女士自行車。他在想, 他到底在幹嘛? 算了。 “校服穿好, 坐後面去。” 紀川純粹是把許雲歲當傻子了,還指了指後座那, 示意許雲歲坐那。 許雲歲極其緊張地坐上了自行車, 在紀川推車走的時候,許雲歲雙手緊緊捏著車座。 但紀川推著很穩,許雲歲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他還跟前面沉默的紀川聊天, “你不騎車嗎?就這樣推我回去嗎?” 紀川解釋:“到了小區外再騎。這裡路有些不平。顛著屁股疼嗎?” 路是有些不穩,確實有時候會顛一下。 許雲歲盯著紀川的背影, 他明白了,紀川是故意的。 可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他現在雙腿不要走路哦! 許雲歲笑眯眯說:“我屁股肉多,不疼。” 果然,紀川沉默了。 哼! 失憶的心機夫君可不是他的對手哦! 到了小區外,紀川示意許雲歲將手拿開,許雲歲抓住了他坐的地方,生怕掉了下來。工作日的人行道沒多少人,紀川騎的不算快,但許雲歲在後面感受著一陣一陣的晚風。 “紀川,自行車比汽車和公交都要舒服。” 紀川說:“你看看誰在用力。”少年的聲音伴隨著風聲傳到了許雲歲的耳裡。 許雲歲不吭聲了。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夫君的一雙腳不停地在腳踏那踩著,稍微停了一點,車速就慢了。 許雲歲本來是乖巧坐著吹吹晚風,讓他的夫君出力。但有一輛從他們正面路過的自行車,是一對男女。男生在前面蹬車,女子斜著坐在後面,但是雙手環抱著男生,還將貼在男生的背後。 似乎很甜蜜。 許雲歲盯著紀川的衣擺,又低頭看他抓的地方。 有些醜陋。 他跟夫君只是朋友,不貼臉,抱一下應該可以。紀川今日還抱了抱他。 許雲歲抬頭,雙手放開座椅那的扶手,瞬間抱住了紀川的腰。紀川腰部一緊,腳有些發軟,前面的路都快看不清了。 旋即,車晃晃悠悠,一會左又一會右邊。許雲歲還沒貼臉呢,就嚇得要死,在後面更抱緊紀川的腰,緊張到語無倫次:“夫君,車——” 許雲歲打顫的聲音還沒說完,車子歪的更狠了,人還沒反應過來,紀川已經從車上下來了,許雲歲呆滯了,然後他的腰又被抓住,一把從車後面抱了下來。 許雲歲腳步踉蹌,才從地上站穩。就看到他們的車還在前面跑,一會便徑直倒在地上。 許雲歲懵懵的,他腳步一動,轉身抬頭看向旁邊的紀川,眼裡的懵狀盡顯,“夫君,車拋下我們跑了。” 紀川:“......” “兩次。” 許雲歲懵懵的。 “又抱我腰。” 紀川細數著就在這幾分鍾,許雲歲做的孟浪之事。 許雲歲眼眸無辜。 紀川轉身則往自行車方向走,聲音有些沉悶,“走了,我不跟你計較了。” 紀川捂住胸口。 服了。 再這麽跳下去他得死。 許雲歲也小跑了過去,他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事,但是紀川說不跟他計較。 他喊夫君,喊了兩次居然都不跟他計較。 他的夫君,莫不是喜歡他了? 許雲歲又搖搖頭,不可能!上輩子據他夫君說,是成親後才開始喜歡他的。他跟紀川是娃娃親,本來一塊在書堂讀書。後來他父親被貶,他們一家人就去了江南一帶的小鎮。但是紀川每年都會跟著家中人來他們這邊玩,順便找他玩。 所以他跟紀川之間的聯系一直沒斷過。平日裡見不了面也會寫寫信,雖然都是些無聊的內容。不過紀川在提親前也問了他想不想跟他一輩子在一起,如果不想就取消婚事。 許雲歲依稀記得他當時說了一段很風流的話,“你我婚事若是取消了,我爹娘肯定會催我重新找伴侶的。你要是真打算不跟在一起了,得先同我說。我提前尋覓一些優秀斷袖公子,若是普通人家的話,我或許可以娶好幾個。我總不能去禍害姑娘的。” 然後—— 紀川隻說了四個字,“想都別想。” 既然紀川問了,他也禮尚往來問了一番,“那你呢?你想跟我一輩子待在一起嗎?” 他夫君當時說:“都是湊合過日子,熟人好搭夥。” 所以,他跟紀川就這麽在一起了! 喜歡還是婚後紀川先喜歡上的,大約是婚後的一周吧。紀川就說愛上他了,要他也愛他,還讓他改口喊“夫君”,這一喊就是三年。 就很霸道。 還總是對他毛手毛腳的。 許雲歲歎了一口氣,他這一回憶,竟發現他喜歡上了一個臭流氓。 所以,現在的紀川不可能短短時間就喜歡上他的。如果不恢復記憶,起碼得十年。 但是,現在他17歲啊! 當初和紀川成親他便是17歲。一成親才七天就喜歡上了他。所以,他夫君是一個極其膚淺的人。 這裡的高中生紀川也不例外!肯定覺得他長得帥,淪陷了! 許雲歲就自己得出的結論很得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