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歲在這裡也不敢亂說話,醫生不論問什麽他都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盯著醫生的嘴唇。 醫生都被盯不好意思了,最終診斷:輕度自閉,需要回家療養。 許雲歲被接回了家。 外面世界變化很大。沒有馬車,取而代之的是四個輪子跑的東西。許雲歲跟在他名義上的母親後面坐上了車。隨後看到前面的人轉動著圓圓的東西,車就走了。 很輕松。 速度也很快。 這裡很厲害。許雲歲想。 “許雲歲,你是翅膀長硬是不是?媽跟你講話有沒有在聽?”旁邊的女人聲音帶著怒氣。 許雲歲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女人之前的汙言碎語都是在罵他。 許雲歲隻當她沒有素質,沒成想她連兒子都罵的這麽髒。 這個女人是他這個身體的母親。 而許雲歲的母親很溫柔,說話都溫言細語的。 許雲歲偏頭看向了女人,沒什麽表情。 “賠錢玩意兒,當年就該直接扔了你。” 許雲歲垂眸,一副乖巧的模樣。 前面司機倒是看不下去了,替許雲歲說了幾句。但許母正在氣頭上,又衝著司機說了一堆許雲歲的不好。 許雲歲從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裡得知,他還在讀書,現在是休息時間。學校,應該就是書堂,放了七天假期。 但許雲歲依舊有很多聽不懂的詞,他盡力在心裡翻譯著。 賠錢玩意兒,學習不行,不聽話,還喜歡男人。很差勁。 許雲歲皺眉。他覺得這些挺像原來的他。 賠錢玩意兒,應該就是花父母的錢。他不止花父母的錢,還花他夫君的錢。 學習不行。 他也不愛讀書,小的時候和夫君一塊逃學。等去了江南後,才開始專心讀書的。後來嫁給了夫君,夫君只要有空他就和夫君一塊出去玩。 不聽話。 這個他不是。 他很聽話的。在家聽父母話,嫁人後聽夫君話,但是人總是會有小脾氣的,但也不能用不聽話形容。 喜歡男人。 他就喜歡男人! 很差勁。 他不差勁,他寄居這幅身體的少年也不差勁。明明這個女人到處說自己兒子壞話。天下哪有這樣說自己孩子壞話的母親啊! 許雲歲很想打斷許母。 但到底是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心生膽怯,姑且忍忍了。 許雲歲到家後,不知道他臥室在哪,站在門口不遠處不敢輕舉妄動。 隨後某間門從裡面被打開,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年齡與前世的他相仿,此時靠在門旁嘴角掛上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許雲歲微微蹙眉。 這個人很不友好。 “弟弟回來了?”男子聲音故作沙啞,很做作。 所以,是他的哥哥。 許雲歲沒理這個男人,見他母親走進另一所屋內。那麽他的臥室應該就是最邊上的了。 許雲歲直接忽略許勒,邁著腿往自己猜到的房間走去。但還沒走到便被他哥哥抓著胳膊攔下了。 “哥哥跟你打招呼聽不到嗎?”許勒嘴角勾起,聲音還帶著點威脅。 許雲歲皺眉,動了動胳膊,掙脫不了,說了自從來到這裡說的第一句話,“請放開。” 許勒哎呦一聲,另一隻手挑起了許雲歲的下巴,吊兒郎當道:“原來弟弟長嘴了啊!” 許母連忙跑了出來,拉開了許勒和許雲歲。 “幹嘛呢幹嘛呢。雲歲去休息,小勒作業寫完了嗎?” 許勒仍直勾勾地盯著許雲歲,眼裡潮濕又陰暗,惹人心煩。 “弟弟,好好休息哦。” 許雲歲垂著眼眸僵硬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許雲歲直到進入房間還處於緊繃狀態,他研究了門一會兒才將門給鎖上了。 許雲歲徹底癱在了地上,此時心跳得極快。 屋內同樣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許雲歲蹲在了門後面,將腦袋埋進了膝蓋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許雲歲手指都在發抖。 前世地牢的濕寒和身體的疼痛還在折磨著他,死前心有不甘,還想等夫君來救他。但身體實在撐不下去了。 卻沒成想他竟然又活下來了。只是,他好想他的父親和母親,好想小泉,也好想他的夫君。 要是夫君在就好了。 夫君很聰明的,肯定知道現在應該要做什麽。也知道這裡是哪裡。 可是他很笨,他現在好害怕。 紀川到底不在這裡。許雲歲消沉了一會兒便又打起了精神。他既然代替這個少年活著,那便要好好活著。 首先就是得了解這裡是哪裡。 許雲歲一頭霧水。 不過這裡有很多書。 許雲歲雖然不愛讀書,但是字還是識的。只是這裡的字有點奇怪,但是許雲歲大致能猜到些。 許雲歲挑挑揀揀看著書。最終找到了好幾本歷史書。 許雲歲看的很亂。 但是整理分析得出,他所在的梁朝已經滅亡了,梁朝滅亡後又經歷很多很多國家,大約過去有兩千多年,才到了他目前所在的國家。 怪不得。 這裡看起來很厲害。 原來已經過去兩千年了啊。 許雲歲在梁國的歷史停留了很久。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