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修竹與蒼松道人間的比試定在了明天七脈會武正式比賽前,同時還能讓弟子們見識一下上清境的力量到底有多麽強大。 剛一離開玉清殿,田修竹便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首座們都留下來接著開會,以他現在的地位,自然是沒資格參加的。 一道道熾熱而又殺氣騰騰的目光,如同刀子般狠狠扎在他的身上。 不是誰都可以用眼神殺人的,至少龍首峰的這幫人不行。 齊昊作為大師兄還算克制,禮貌的對著田修竹拱手說道:“沒想到田師弟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上清境,這份天資實在令人羨慕。” “你裝什麽裝,還不都是你說出去的。”田修竹一點面子都沒留,直接大聲訓斥起來。 齊昊臉色一沉,剛想發作,眼角卻突然看到了田靈兒,隨即擠出了一個無比難看的笑臉,“田師弟恐怕是有什麽誤會。” “不要老是師弟師弟的叫我。”田修竹對著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過來,自己有話要說。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齊昊也不怕他會突然暗算自己,於是將臉慢慢湊了過去。 “你要想當我妹夫,那就給我老實忍著,還有,以後記得叫老大哦。” 宛如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齊昊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緊接著,田修竹抬手在他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雖然不疼,但是很響,最重要的是充滿了侮辱性。 “齊昊師兄,你可別讓我失望啊!”田修竹囂張大笑起來。 一旁的龍首峰弟子們悲憤的眼眶都紅了,更有甚者直接落下淚來。 先是師父受辱,如今大師兄更是直接被扇了巴掌,龍首峰什麽時候已經軟弱到了這種程度。 林驚羽抽出斬龍劍,雖然明知打不過,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一劍斬出。 “林師弟!”齊昊用自己的寒冰仙劍擋住了他的攻擊,“我們回去吧!” “大師兄,難道就這麽算了嗎?只要你一聲令下,就算豁出命去,師弟們也會為你報這個仇。” “對,沒錯,我們不怕死。” “不能任由別人這麽欺負咱們龍首峰。” …… 龍首峰的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嚷嚷著,其他各脈弟子則是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七脈會武哪有打架鬥毆來的痛快,更有人甚至開始呼朋喚友,拉幫結派,等一會兒開打了要為龍首峰助陣。 齊昊環顧四周,目光不著痕跡的在田靈兒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田修竹的身上。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田修竹說那番話的意思是什麽。 女人和師父,齊昊似乎已經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面臨著影響一生的重大抉擇。 但有時候,在看不見的地方,或許還有另一條路可以選。 齊昊目光莫名的看了田修竹一眼,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龍首峰眾弟子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悶頭跟了上去。 “不要以為當了長老就可以為所欲為,這筆帳,我們遲早都要討回來。”龍首峰唯一的骨氣,林驚羽,指著田修竹鼻子大叫。 周圍的人見沒什麽熱鬧可以看,也都各自帶著遺憾離開了,隻留下大竹峰一幫子,憂心忡忡的看著田修竹。 “不用擔心,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養足精神,準備好明天的七脈會武,千萬不要給咱們大竹峰丟人。”田修竹笑著安慰道。 “可是老大,那可是蒼松師伯啊,就算是師父……”宋大仁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是田不易出手,也不見得能在蒼松道人手裡佔到什麽便宜,更何況是作為兒子的田修竹呢。 “哥哥,非打不可嗎?大家都同門,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田靈兒捂著胸口,俊俏的小臉上寫滿了焦慮與不安。 田修竹無奈苦笑,摸摸她的頭髮,聲音平淡的問道:“你真的是在擔心我嗎?” “我……” 田靈兒沒能回答上來,但田修竹心裡頭卻已然有了答案。 始終站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張小凡,此時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下意識的握緊拳頭,暗自做出了某種決定。 就這樣,大家各懷心事的去了通天峰上,暫時為他們安排的房間裡休息,準備迎接明天即將到來的七脈會武。 田修竹沒有跟著離開,而是停在虹橋前,暗自使用以識入靈觀察起水麒麟來。 青雲門掌門擁有著能夠與水麒麟交流的秘術——通靈術,田修竹雖然不會,但想來自己的能力應該也能達到差不多的效果。 只可惜含有他意識的靈力才剛一靠近,便感受到了一股暴虐至極的絕強力量,無情的將他的意識碾壓成碎片。 如果不是他及時中止秘術,恐怕這股力量會順著靈力找上門來,直接將他的全部精神攪碎。 這哪是什麽靈獸,分明是一隻窮凶極惡的魔獸。 “我也是青雲弟子,要不要這麽無情啊!”田修竹一臉不甘心的抱怨起來。 回答他的是水麒麟如同打雷一般的呼嚕,最大的反應大概就是順便甩了下尾巴。 “畜生就是畜生,你這樣的家夥我還不惜的收呢!”田修竹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他走後沒多久,蒼松道人卻是從一旁走了過來,眼神深邃的看著沉睡的水麒麟,心裡頭卻是暗自嘀咕起來,“莫非這以識入靈,真有那麽厲害?” 正想的出神,掌門道玄真人漫步走了過來,“師弟可是在擔憂今天靈尊暴動的事情。” “是啊,如今這世道可是越來越亂了。”蒼松道人不假思索的回道。 道玄真人摸著灰白的胡須,呵呵一笑道:“放心吧,我青雲門正值鼎盛,更是出了像田師侄這樣的天才妖孽。隻憑那區區魔教,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天才妖孽?”蒼松道人不禁莞爾,隨後卻是忍不住搖頭歎息起來,“只可惜他是田不易和蘇茹的兒子。” 道玄真人目光閃爍,輕輕點頭,悵然說道:“是啊,可惜是他倆的兒子。” 蒼松道人轉過身來,神情嚴肅的看著道玄真人,兩人視線交織在一起,似乎是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交流。 過了好一會兒,蒼松道人默默移開視線,“掌門師兄請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斷然不會讓我青雲門有任何損失。” “你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但也不要做的太過火。” “年輕人若是不好好敲打一番,是很難明白什麽叫做天高地厚的。” 蒼松道人說完便轉身離開,隻留下隻留下道玄真人自己一個人,注視著虹橋下翻滾湧動,變化無窮的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