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誤會了，可李非凡並沒有解釋。
  況且他覺得趙亞男也沒有說錯，自己的確是一門心思想著懸賞的事情。
  應該好好反省。
  要不是對方提醒，差點把正事都忘了。
  就是殺人犯手臂上的那個刺青！
  之前明明還想著這件事，怎麽一聽到懸賞就全忘了呢。
  李非凡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隨後連忙問道：“對了，之前那起傷人案中，有沒有記錄對方有刺青？”
  “什麽刺青？”
  “就是胳膊上，一個惡鬼的刺青，等等，我畫給你看。”
  在聽到趙亞男的提問後，他連忙從對方手中拿過筆錄簿，然後唰唰唰畫了起來。
  一分鍾後，一副惡鬼圖案就浮於紙上。
  唔，怎麽說呢。
  李非凡畫的，不能說跟殺人犯的刺青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關聯。
  主要是這隻惡鬼惡得太抽象。
  圓滾滾的腦袋，就像屁股開花一樣被分成了三瓣，頭上長得也不知道是角還是天線。
  總之趙亞男見到這個圖案之後，沉默了良久，嘴裡發出‘emmm’的一聲長吟。
  這個emmm情緒複雜，其中有疑惑，有驚訝，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趙亞男實在是想不到，李非凡是怎麽畫出這麽醜的一幅畫來。
  就算小學生，再加上用腳，都比他畫的要好。
  “你的畫實在是抽象得讓我不知道從哪個角度欣賞。”趙亞男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結果李非凡卻摸著頭哈哈大笑：“這個是天賦，羨慕不來的。”
  趙亞男：“……”
  這天賦的確是羨慕不來。
  而且我這是在誇你嗎？
  等等，為什麽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我是不是在幾分鍾之前剛說過？
  跟李非凡待久了之後，趙亞男都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有些奇奇怪怪了。
  她連忙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沒有這樣的刺青，反正我是不記得。”
  這麽說來，這個刺青應該是在傷人案之後才有的。
  也就是殺人犯被拘留之後放出來的那一年時間裡。
  這段時間內，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殺人犯為什麽會突然多出一個惡鬼刺青？
  如果這個刺青真的是代表著某個未知組織的圖案，那對方又是怎麽加入這個組織的，會有怎樣的要求？
  之後，殺人犯殘忍的殺害了十多名小孩，甚至自己也死於非命，卻將所有痛苦和傷害轉嫁於想要報復的人。
  這種詭異的手段，是不是從那個組織之中學來的？
  李非凡難得正經地思考一個問題，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正在燃燒起來。
  整個腦袋都在放光的那種。
  是他禿了嗎？
  不，那是智慧的光芒。
  於是只聽他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沉聲問道：“趙警官，你之前調查全城監控的時候，有沒有留意到那人生前頻繁出現過的地方。”
  “這個……”趙亞男想了想之後，回憶道，“頻繁出現的地方，一個是你家公寓，還有就是那些幼兒園。除此之外，他可能是由於婚姻破裂受了刺激，有段時間還去過第一醫院。”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亞男還下意識地看了李非凡一眼。
  畢竟李非凡曾經就患有精神疾病，她擔心提起第一醫院，會讓對方感覺到不舒服，還以為故意是在嘲笑他。
  不過李非凡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只是靜靜地聽著。
  見此，趙亞男就沒再多想，繼續說道：“還有WK市郊外的一間農家民宿，他去待過一段時間，不過那裡並沒有什麽可疑的，或許他過去是為了放松心情。對了，還有老區那兒的自來水廠，不過那裡已經被廢棄不用了。之前我還懷疑他是不是把那些失蹤的孩子都帶去了水廠裡，可去查了一遍之後，並沒有任何的發現。”
  也虧得殺人犯在拘留釋放之後深居簡出，平時活動的線路本來就少，趙亞男這才會記得。
  不然換個到處亂竄的人，她還真說不上來。
  “所以是第一醫院、農家民宿、還有廢水廠嗎？”李非凡聞言點了點頭，又用筆將這幾個地點寫了下來。
  趙亞男看到之後卻覺得好奇，忍不住問道：“你記這些幹什麽？”
  “沒什麽。”
  李非凡搖了搖頭，隨即撕下一張紙，將筆錄薄又還給了趙亞男。
  “多謝趙警官。”
  “呃。”
  看著李非凡這麽正經的樣子，別說，趙亞男還真有些不習慣。
  不會是我把他嚇到了吧？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態度，趙亞男心裡泛起嘀咕。
  她覺得自己挺溫柔的呀，雖然有時執行任務會‘失手’把犯人打骨折。可誰讓他反抗呢，這只不過是本能反應，相信每個人應該都有吧？
  更何況事後還給人家包扎了，多細心。
  所以問題肯定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趙亞男用力點了點頭，好像不這樣就不夠確定一般。
  隨後，她溫柔地對著李非凡笑了笑：“行吧，事情都交待完，現在收隊。哦對了，你說的那個懸賞過幾天局裡會下發，過來領一下。”
  真有懸賞？
  聽到這句話，李非凡立馬恢復正常，閃耀的智慧之光也瞬間熄滅。
  腦細胞：終於可以喘口氣了，這一思考，差點就把我們乾廢。
  咳。
  這時候，李非凡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看趙亞男，猶豫一番，之後便向著一旁走去。
  “小楊警官吧？來來來，我們加個微信，到時候如果再有業務，我可以直接聯系你。”
  趙亞男：“……”
  聽著這熟悉的台詞，她頓時陷入了沉默。
  老娘真是瞎了眼，相信你是一個正經人。
  於是趙亞男二話不說，一把奪過李非凡的手機，將其拍在了對方胸前。
  “都說了，警局不接私單！”
  她狠狠瞪了李非凡一眼，隨後大手一揮：“走，收隊。”
  某位楊姓警官可憐巴巴地站在那兒，欲言又止。他好不容易才登場，結果又是連句台詞都沒有撈到。
  ……
  李非凡：歡迎入住幸福公寓，門牌號本人評論見。
  還有，不給五星好評的，晚上某位房東會帶著鄰居來你家串門。ヽ(ｏ`皿′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