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李非凡打著哈欠趕去警局領取自己的賞金。 沒想到,除了懸賞之外,他居然還得了一面錦旗。 這是304那些娃娃鬼們的父母送來的。 之前孩子失蹤,對於每一個家庭來說都是一種沉重的打擊。十多年過去,他們心裡雖然覺得自己的孩子恐怕早已經凶多吉少,可是卻從來沒有放棄對於凶手的仇恨。 所以在得知那個惡徒被找到之後,雖然只是一具屍體,可這些父母還是特地趕來感謝李非凡所做的一切。 於是李大房東又多了一個頭銜,罪惡克星。 最後他一手獎金一手錦旗,樂滋滋地離開了警局。 打車的那出租車司機都看傻眼了,一直以來他只見到過來警局送錢保釋的,可還沒有見到過從警局領錢出來的。 結果在開車的時候,他還忍不住不停地往後視鏡看,好奇地打量李非凡。 心裡在想,這哥們到底是啥來頭。 好幾次,差點還因此追尾。 …… 另一邊,李非凡在離開的時候,WK市公安局副局長張建濤正好從辦公室裡出來。 他見到李非凡後一愣,忍不住上前去問趙亞男:“他怎麽來了。” “來領懸賞的,之前局裡不是有一起關於十幾個小孩連續失蹤的陳年舊案嗎,他把犯人找到了,不對,應該是把犯人的屍體找到了。” 聽到趙亞男的回答之後,張建濤眉毛一挑,隨後啞然失笑。 “又找到一具屍體?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他走運好,還是不走運才好。” 屍體這玩意兒,正常人唯恐避之不及,可誰知道李非凡卻接二連三地遇到。 雖然能換錢吧,可還是讓人覺得晦氣。 趙亞男聞言,卻忍不住在一旁笑起來:“那張隊,你肯定不知道這具屍體從哪裡找到的。” “哪裡?”張建濤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既然趙亞男這麽問了,那麽這個地方他肯定知道,只是會覺得出乎意料之外。 於是張建濤靈光一閃,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道:“不會就是他家的公寓吧?” “張隊厲害,這都能猜到。”趙亞男不禁豎起大拇指。 而此時張建濤卻忍不住皺起眉頭,嘀咕道:“這地方真是邪性,算起來前前後後都有四起命案了。” 四起命案? 李非凡的父母,楊秀秀,再加上如今這個殺人犯,一共也才三起,哪來的第四起? 趙亞男聽到後也覺得奇怪,便追問了一句:“還有人死在那棟公寓裡邊?” “那倒不是。”張建濤搖了搖頭,隨後解釋道,“不過也跟這棟公寓有關,當年那開發商在樓建好沒多久,就出了意外死了。” 幸福公寓的開發商居然也死了? 如此算起來,還真是四起命案。 趙亞男倒沒有多想,可是被張建濤這麽一說,她也忍不住覺得幸福公寓邪門。 尤其是之前幾次出警,總感覺那裡陰森森的。特別是在門口的時候,就好像是有什麽人躲在暗處看著你似的。 “呵,我怎麽還疑神疑鬼了?” 趙亞男是堅定的無神論者,所以在這種念頭剛一升起的時候,她就甩了甩腦袋,不再去想。 倒是李非凡本人,連續兩次都推斷出凶手的身份,這讓趙亞男覺得他倒是一個乾刑偵的人才。 唔~就是行為舉止有些神神叨叨。 阿嚏—— 李非凡揉了揉鼻子,回到幸福公寓。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趙亞男念叨著,還以為是昨晚吹了風,受涼了。 畢竟那張大花臉嘴巴這麽大,吼了半天自然哈出不少風。 還好,它沒有口氣。 …… 不過說到這個,李非凡突然想起來幸福公寓又有新員工加入。 陳歡歡雖然慫了一些喪了一些,可作為房東,該有的歡迎儀式還是得有。 於是李非凡又跑了一趟元寶香燭店,晚上燒一頓好的款待對方。 至於他自己,也準備休息一天。 畢竟獎金剛到手,賺到錢當然得好好享受生活。所以李非凡打算奢侈一把,今晚獎勵自己兩顆安定。 翻倍的快樂。 就這樣,時間一眨,太陽就開始下山,再一眨,已經到了半夜。 可結果李非凡在一樓燒的濃煙滾滾,陳歡歡卻並沒有出現。 “她不會放鴿子了吧?” 見此情況,李非凡不由有些納悶。 一旁的江毛毛鼻孔裡插著兩團紙巾,甕聲甕氣地道:“可能她不敢一個人出校門吧,畢竟外面有那麽多可怕的怪物。” 說著,他又抬起手用力扇了扇,即使塞住鼻子還是覺得嗆人。 “下次要不要提醒房東用電子版的元寶香燭?畢竟那樣比較環保嘛。”江毛毛心裡嘀咕道。 另一邊,李非凡聞言沉吟道:“你說的有道理。” 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江毛毛。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江毛毛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隨後他便絕望地聽到李非凡開口說了一句,“要不我們去接她?” 於是話音落下,江毛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大喊。 “不去!” 由於太激動,嗓子都劈叉了。 同時搖頭搖得太過劇烈,鼻孔裡的那兩團紙巾當即被甩飛出來。 李非凡腦袋一撇,躲過‘暗器’,循循善誘道:“人家也是幸福公寓的一份子,你不能欺負新人。” 我欺負她? 昨晚她一首兒歌,差點沒把我把魂都嚇出來。 江毛毛打定主意,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去的。開玩笑,昨晚上差點就死在那兒,今天再去,自己豈不是變成傻子了? 見他這幅模樣,李非凡又想開口去勸。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卻幽幽地響起。 “還是我去吧。” 謔。 身後猝不及防傳來動靜,嚇得江毛毛當場一激靈。回頭看去,只見楊秀秀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那兒。 “我說大姐,下次你出來能不能先提醒一聲。”江毛毛不由抱怨了一句。 對於吳明這位女朋友,他倒是不像一開始那麽害怕了。 當然,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比如現在,楊秀秀聞言朝著他瞟了一眼,江毛毛立馬就很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同時心裡默默反省。 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飄了?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鬼說話! 所以都怪房東,可能是他的莽氣傳染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