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李非凡就去買豬蹄了。 不對，重來，是天快黑的時候才對。 他們幾個晚上賺錢，白天補覺……等等，這句話好像有點歧義。 總之三人一覺睡到下午這才迷迷糊糊的起來，隨後李非凡直接殺向菜市場。 當然，沒忘記帶上江毛毛，負責買單。 誰讓他昨晚的收入讓李老板有了心痛的感覺呢，得做出補償。 結果兩人到菜場轉了一圈，發現新鮮肉菜都賣得差不多了，豬蹄沒見到，田雞倒是還剩一些。 “要不買田雞？”江毛毛建議道。 他覺得按照田雞的大腿力量，可能更補。這關系到自己能不能活著把錢花完，可不能馬虎。 李非凡倒也無所謂，吃什麽不是吃，反正有人請客就成。 於是他們就蹲在攤前左翻翻右翻翻，專挑那些腿長的。 這時候，恰巧有個年輕的媽媽帶著孩子走過，結果小女孩見到兩個壞叔叔一手拎著一隻小青蛙，於是忍不住便問。 “媽媽，小青蛙這麽可憐，為什麽還有人要吃它呢？” 都說童言無忌，所以這位媽媽也沒當真，只是笑著敷衍了幾句。 可問題是這兒有個家夥，他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於是只見李非凡轉過頭，很嚴肅地對著小女孩說道：“小妹妹，青蛙的天職就是變成美蛙魚頭，讓我們吃的。” 神特麽天職就是美蛙魚頭。 一旁的江毛毛聽到都愣了一愣，心說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麽勁。 小女孩聞言卻氣呼呼地說道：“叔叔你騙人，老師說了，小青蛙是益蟲，可以幫助莊稼成長。” “青蛙是蟲子？”李非凡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隨後卻擺擺手，“就算它是吧，可小妹妹你說，它好好一個益蟲卻偏偏長得這麽好吃，這不是在挑釁嗎？逼著我只能把它吃了。” 這下連小女孩都愣住了，不明白長得好吃究竟應該是長成怎麽一副模樣。 下意識的，她腦海中就浮現出前幾天爸爸帶自己去吃的美蛙魚頭…… 小女孩可能是覺得自己也罪惡了，於是癟著嘴巴，可憐兮兮地說道：“那，那小蝌蚪就找不到媽媽了。” “這個我知道，還有一首兒歌呢。” 李非凡一擺手，唱了起來：“小蝌蚪找媽媽，找到了媽媽一鍋下。所以小妹妹你不用擔心，它們全家都在這裡了。” 說著，李非凡提起手上的網兜，裡面七八隻的田雞在那兒呱呱直叫。 小女孩看著青蛙爺爺、青蛙奶奶、青蛙爸爸、青蛙媽媽和小青蛙一家子整整齊齊，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下人家媽媽坐不住了，立馬就喝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囡囡乖，不哭。” 江毛毛只能一個勁地道歉，隨後拉起李非凡就跑。 跑得那叫一個快，算是給晚上的鄰裡活動提前預熱。 “我說，你好端端的招惹人家孩子幹嘛。”回去的路上，江毛毛一個勁地埋怨李非凡。 結果卻發現李非凡一言不發，好像有心事似的。 “怎麽了？”江毛毛見狀，又不由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李非凡一臉凝重地開口道：“我突然覺得那個小妹妹說的有道理，肯定還是有漏網之蛙。它們從小沒有媽媽，會不會導致教育缺失，最後連吃蟲子都不會？” “……” 江毛毛愣愣地看著李非凡，估計是想看看這腦袋瓜子裡究竟是什麽構造。 還教育缺失，你這心操得未免也太多了一點。 這般想著，他只能順著話頭繼續道：“放心吧，沒有媽媽還有它姥姥，二大爺，七大姑八大姨，總會有人，不，有蛙教它。” “也對，畢竟一胎能生好多小青蛙。”李非凡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先把一部分青蛙做成美蛙魚頭，先辣帶動後辣，最後一家團聚，實現共同香辣。” 原本江毛毛還想提醒李非凡，青蛙是卵生的。可是在聽到共同香辣之後，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沒辦法，這天已經沒法聊了。 …… 回到幸福公寓，李非凡將可能是四代同堂的小青蛙拎進了廚房裡。 然後他和江毛毛站在水池前，一言不發。 許久後。 “開始吧。” “昂。” “那你動手啊。” “不是你煮嗎？” 話音落下，兩人大眼瞪著小眼，這才反應過來竟然沒有人會煮菜。 看著活蹦亂跳的一家蛙，江毛毛不由就有些頭疼。 “那怎麽辦，扔了？” “不行。”李非凡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 來都來了，不讓它們履行天職變成美蛙魚頭，這不是在侮辱青蛙嘛。 寧毋吃，不可辱。 於是李非凡開口道：“先放著吧，等吳明那小子回來再說。” 江毛毛聞言，還以為吳明會燒呢。 可他現在哪知道，最後的結局竟會跟預想之中的完全不同。 午夜十二點。 當自己重新出現在202室門口的時候，江毛毛內心是拒絕的。 如果不是李非凡就在身邊的話…… 如果不是他硬拽著，自己壓根就不會上樓！ 這多危險，還沒以形補形呢，萬一跑不動怎辦？ 況且， “不是讓吳明煮美蛙魚頭嗎，為什麽要來這裡？讓他下去不就得了。” 江毛毛表示十分不解。 可誰知道李非凡居然比他還要納悶，“誰說是他煮了？” 江媽媽一愣：“不是他，那是誰？” 李非凡：“他媽。” 咳，不是罵人，而是字面意思，吳明他媽。 好在李非凡解釋了一句：“就那老太太，她的廚藝你也見過。” 當然見過，還印象十分深刻。 大鐵鍋燉肉棒子。 如果不是她，自己第一天晚上都不會暈倒。 江毛毛在心裡默默說道，不過臉上卻十分好奇，“房東，那位真是吳明的母親？” 結果卻聽見李非凡來了一句。 “剛認的。” “哈？這玩意兒還能認？” 古有認賊作父，今有認鬼為母。 這事……好像有些超出江毛毛的認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