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他還是無法理解今晚所發生的事情。 好端端的租個房,怎麽就撞鬼了呢? 還是一只怕麥麗素的鬼…… “這一定是在做夢!”他心裡這般想到。 甚至有種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看看能不能從這個離譜的夢境中醒過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旁突然響起動靜,轉頭看去,只見李非凡正拿著一桶牛奶往外走。 吳明下意識就問:“你去幹嘛?” “當然是去抓鬼。”李非凡答得理所當然。 “她都不知道在這裡住了多久,肯定欠著房租費,我得給她去好好算一算。” “哈?” 吳明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房租? 再說了,人家是鬼,怎麽給你房租費,難道用陰陽銀行紀念幣嗎? 揉了揉眉心,吳明隻覺得心累。不過看著李非凡拎著一桶牛奶,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你真打算用這個去對付女鬼?” “昂,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麽,牛奶裡有特殊的血紅蛋白。” 說著,李非凡還補充了一句。 “你要相信科學。” 血紅蛋白,一聽這個名詞就挺科學的。 吳明:“……” 他已經懶得再勸,於是無奈地揮了揮手:“那祝你抓鬼成功,早去早回。對了,要不要帶一盆花?” 《回魂夜》男主角就是隨身帶著一盆百合花。 這盆花還有一個非常洋氣的英文名字,叫作lily,可以預測鬼魂的出現。 可吳明怎麽都想不到,李非凡居然十分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那是電影,現實生活裡的花怎麽可能感知到鬼魂,這個一點都不合理。” 吳明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你都用牛奶抓鬼了,現在跟我說合不合理? 你這是國家馳名雙標啊! 於是他不再去看李非凡,免得自己又要心塞。 至於再去面對女鬼?吳明覺得自己打死都不會乾。好不容易才從對方手中逃脫,哪有再送上門去的道理。 他又不是真的傻。 就這樣,吳明眼睜睜地看著李非凡出門,絲毫不為所動。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等到對方走了之後,屋子裡突然變得好像有些異樣。 原本明亮的燈光,此時卻反而讓人覺得慘白、陰森。 尤其是燈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就仿佛有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隨時都會鑽出來似的。 即使吳明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他還是忍不住來回張望。 剩下的時間則是死死盯著李非凡家的大門。 “不知道這個攔不攔得住女鬼。” 他不禁想到了之前在201室,女鬼突然出現的場景。然後越想心裡就越慌,越慌就越發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總感覺身後像是有一隻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可是一回頭,卻毫無所獲。 然而這種黑暗中被注視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 恐懼的心理開始無限蔓延,讓吳明如坐針氈。 咚咚咚—— 突然,頭頂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也不知道是李非凡還是女鬼所發出的。 吳明一下又緊張起來,死死盯著門縫。外邊的燈光閃爍,就像是有人在來來回回走動。 “該死!” 最後,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折磨,於是只能咬著牙追了出去。 沒辦法,雖然李非凡不靠譜,可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來得有安全感。 萬一那女鬼胃口小,隻吃一個就飽了呢? 咳。 即使她真的要害人,那起碼兩個人在一起還能有個伴嘛。 …… 另一邊,李非凡再次走上二樓。 他躲在樓梯口,憑借走廊閃爍的燈光探頭看去,見到201室仿佛有人影在晃動。 一個面容慘白的女人抱著繈褓,不斷哄著支離破碎的人偶娃娃,李非凡腦中腦補出這樣一副溫馨有愛的畫面。 真是母慈子孝啊。 他心裡這般想著,隨後便開始策劃自己的捉鬼大計。 等會兒衝上去,是二話不說直接就潑牛奶,還是給對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先把欠的房租費補上? “我這樣會不會太過認錢不認人了,不,不認鬼了?”李非凡心裡有些猶豫。 畢竟人家是單親媽媽,生活不易。 明明惡鬼當前,可他卻一個人在那兒胡思亂想,樓歪到了哪裡都不知道。 直到許久之後,內心的善良讓李非凡做出決定。 給人家女鬼打個折。 “哎,有我這樣的房東,她真該偷笑了。” 說著,李非凡重新抬起頭看向201室的大門。結果卻只見到屋子裡昏暗一片,之前那人影已然不見了蹤影。 “人呢?”李非凡心裡不由泛起嘀咕。 這時候,他的後頸突然一下癢癢,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撓他。 只是李非凡正聚精會神地蹲守女鬼,哪還顧得上其他事情。他就跟沒有察覺似的,眼睛依舊盯著前方。 就這麽好一會兒,脖子上的癢癢還在繼續。 這下李非凡終於忍不住,對著後面揮了揮手。 “別鬧。” 結果手一摸,全是又膩又滑的東西。 這是什麽? 他心裡好奇,重新把手放在自己面前。 一看。 指縫裡竟然全是一縷一縷的發絲! 李非凡下意識地回頭,入眼是一片漆黑的長發,如同蜘蛛腿一般從頭頂垂落,中間隱隱露出一張人臉。 女人趴在那兒,直勾勾的盯著李非凡。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嘶啞的聲音在樓梯間回蕩。 四目相對,他們之間的距離無比靠近,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於是…… “大姐,你有口氣啊。”李非凡皺了皺眉頭,往後退去。 女人明顯愣了一愣,這劇情發展跟她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啊。 咯嘣咯嘣。 女人氣得緊咬牙根,一頭長發無風自動。下一秒,直接就朝著李非凡撲了上去。 女人的這個態度讓李非凡很不開心,他覺得對方可能是不打算還房租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能先禮後兵,不,先兵後禮了。”他怎怎呼呼地叫到,隨後擼起袖子,衝著面前一甩手。 “看我滋你一臉!” 話音落下,一片奶白色的液體直接潑在了女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