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芊芊外出時間太長而不滿的杜夫人跟兒子發了一陣牢騷後,有些心力憔悴,在好幾份婚禮布置方案上徘徊半天的她乾脆撒手,叫沐管家推她回房間休息了。 杜奕非讓婚慶工作人員離開,自己拿上方案的備份回了房間。 他將薄西裝外套和婚禮方案丟在床頭櫃上,將自己像沙袋一樣拋進床裡。 父親的意外身亡讓母親更加地覺得世事無常,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也就那樣的去了,何況她還患了胃癌。她希望自己還活著的時候,能為杜家能為父親做些事情。而身為長子的他則成了她關心的重心。 杜奕非正是理解母親的心思,所以他才做了這樣一件自己都覺得很可笑的事情。 也許當初就是錯的,他不應該找個寵物蒙混過關。他想盡孝道,實際上撒謊才是對母親最大的傷害。 他到底做了什麽? 如果任芊芊能做得更好,他可能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後悔了。 “任芊芊,看你蠻聰明的人,在這節骨眼上非得讓我手把手教你怎麽做嗎?”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施洛華奇水晶吊燈,憤憤地想。 可悲的是,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手把手地教那個小丫頭去做這些事情。因為除了工作賺錢,他都不太擅長做別的事情。 想多了累,何況任芊芊生病那晚守了一夜後,他就沒有睡夠過覺。 杜奕非打了個哈欠,拉了隻枕頭到腦袋下,眼皮沉下。 …… 手機鈴聲催命似地響著,杜奕非迷迷糊糊地醒來,慵懶地抬手從床頭櫃的外套內側口袋裡摸出手機,接通貼在耳邊。 “BOSS!”是秘書崔子嫣的來電。 “什麽事?”杜奕非翻身側躺,將半張臉埋進舒軟的枕頭中。 “天使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之前聯系了瑪麗亞私人醫院,院方稱吳媽達不到捐助的標準,拒絕接受基金會的捐款。” “那就聯系張小晴,捐給個人。” “事實上,張小晴在一個小時前已支付了之前欠醫院的醫藥費,不僅如此還支付了三十多萬手腎髒移植手術費,醫院已經開始準備手術了,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早上吳媽就能動手術了。” “嗯?不是說他們很困難嗎,怎麽突然有這麽多錢?” “要了解詳細我這邊得花些時間。吳媽家境一般,為了治病那些親朋早就借了個遍了,也沒有什麽值錢的資產,少奶奶不是在想辦法湊錢嗎?這錢有可能是她轉給張小晴的。” “難怪出去了一整天沒回來,看來她是弄錢去了。” 杜奕非起身,走進衣櫥間查看飾品櫃,裡頭並沒有少任何的珠寶飾品。 “這樣奔波還真是辛苦,BOSS都已經伸出援手了。” “她也不知道我的打算。不管她用了什麽辦法,這麽短時間弄到幾十萬還真是有點兒本事。”杜奕非輕砸了下嘴兒,推上抽屜。 “像她那樣不能自由活動的人,那可是很大的本事了。”崔子嫣佩服道。 “嘿!”要真的是任芊芊給的張小晴錢,杜奕非可不希望任芊芊用了他無法接受的方法。 “情況就這樣,您需要我做些什麽嗎?”BOSS地一聲笑,讓崔子嫣捉摸不透,小心地問。 “繼續調查她的情況,我想了解更多。” “明白!” 掛斷了電話,杜奕非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他已經睡了兩個小時,已經是傍晚了呢。 他走出衣櫥間,看窗外沉進海平線的紅日,眉頭輕鎖。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