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奕非挑眉,舉起還纏著紗帶的右手,在任芊芊面前慢條斯理地一層層解開,最後露出烙著清晰一排牙印的手背。 “怎麽,對你客氣兩天,你就忘了我們間的血海深仇了?”結痂的傷口真夠難看的。杜奕非眼色冷了幾分。 呵呵,她當時下口確實重了點。可是…… “誰叫你耍流氓在先,我那是自衛!”任芊芊為自己辯護。 她的自我辯護惹得杜奕非整張臉都冷了。 危險! 任芊芊嗅到更危險的氣息,坐著身子在水裡挪動,避到浴缸的另一端,和他拉遠距離。 “再……再說了,我不是伸手要你也咬我一口嗎,當時你又不咬。”任芊芊事後就道歉了,還橫心將自己的手送到了他嘴邊。 “那多沒意思,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報仇!”杜奕非哼哼。 他的方式?就是順人家泡浴睡著闖進來‘咬’她的脖子?想到他剛才那邪魅一笑,任芊芊意識到這仇對方還沒報完。 在她脖子上留個印子只是報仇的前戲的話,那後面豈不是更變態? “我脖子好痛了,看在我那麽努力配合演戲的份上,求原諒!”任芊芊淚眼汪汪地仰視冷臉面對她的男人,懇求。 “這是永久傷害,以後要我怎麽向別人解釋手背上的牙印?想就這麽算了,門兒都沒有!”她的甜味讓人上癮。他不想就這樣罷休。 “那你想怎樣?”任芊芊咬咬牙,問。 “在你身上也留幾個牙印,你得十倍償還這血債。”他壞壞地往她赤果果的身上看。 “你敢,信不信我馬上到你媽咪那揭穿你?”任芊芊害怕地抬起雙膝將身子盡可能的藏在膝後,性/急之下威脅道。 “哈?威脅我?這不是第一次了,罪加一等!”這小狐狸,咬他騙他還偷他東西去賣,是得好好給個教訓了。 “就威脅你,你再敢亂來,你看我怎麽對付你。”任芊芊被杜奕非淡定的樣子氣得想吐血。 “哦,拭目以待!”杜奕非挑眉。“那麽,接下來我要在你哪裡留個牙齒呢?” 說罷,他調整個坐姿,向任芊芊伸手。 “啊,不要!”任芊芊顧不得脖子上的疼痛,揮手打開伸出來的那隻大手,嘩啦啦地從水裡站起身,隻手撐著缸沿翻身跳出浴缸,惹得水花四濺,將來不及躲閃的杜奕非淋了半濕。 任芊芊光溜溜地避過站起身的杜奕非,抓了張大浴巾,嘶溜跑出了浴室。 呵?! 杜奕非抹掉臉上的水珠,歪頭探視逃到臥室裡的任芊芊,忍不住笑出聲來。 早知道這樣可以讓她怕怕,他應該早點厚臉皮耍流氓。 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她可不想在睡前還要被突然翻臉的杜奕非佔便宜。 任芊芊以最快地速度逃到試衣間裡,嘭地就將門關上反鎖。 她今晚死都不出去了,就在試衣間裡睡,杜奕非有本事就破門而入。 咚咚咚- 杜奕非在敲試衣間的門。 “杜奕非,你個混蛋!我已經努力按你的要求演戲了,也沒有想逃跑的事情,你現在卻想著報仇的事,看你蠻聰明的一個人,今晚腦子搭錯筋了?”這可是杜奕非的地盤,任芊芊不想和他鬧僵最後討苦頭吃。 “被子諾提醒了一下,所以想給你顏色瞧瞧。”杜奕非有半句是實話,事實上他只是想吻她。 “你那基友沒事添什麽亂?”上官子諾和他說了什麽?看他對她彬彬有禮很紳士的樣子,沒想到就是個背後捅人一刀的小人。任芊芊憤怒地跺腳。 “……”添亂的人是你這小狐狸! 想著與任芊芊相關的一些不好的事情,杜奕非心一沉,他看緊閉的試衣間門,半晌沒有說話。 “喂?”門外沒有了動靜,任芊芊迷惑地叫喚一聲。 “暫時放過你!”杜奕非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折身離開了房間。 真的假的? 任芊芊半信半疑側耳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很快聽到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走了? 任芊芊小心翼翼地打開試衣間的門,探出小腦袋環視寬敞的房間,沒有杜奕非的身影。 籲- 任芊芊松了口氣,走出試衣間。 這鬼地方,也不是好呆的。 把這裡當成暫時的避風港完全是錯誤的想法。 她已經第二次被杜奕非那家夥看光了,而這一次他沒上上次的羞澀,看得那麽放肆理所當然的。要命的是,他們昨晚還接過吻……再這樣下去,真是太危險了。 任芊芊打了個寒顫,不敢想後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