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一老外一專家 今日第一更 粉紅離三十還差兩票。但想飛的貓88給了兩張更新,也算吧。謝謝親們! 可是,粉紅,繼續厚著臉皮討。 今天什麽日子?先是雲天藍想帶她出國,這會兒又來一老外。 “找我,不是找他?”水青自己,又指指雲天藍。 “他了你的名字。”盡管發音奇怪。沒辦法,老外發中文名字的音,沒幾個清晰的。 雲天藍鳳眸淡淡轉向她。 她聳聳肩,表示沒概念,但人已經往外走,“我去看看。” 雲天藍看著恢復安靜的廳,下午的陽光拖曳在茶幾,又蔓上沙發,回暖了她剛才坐的地方。 突然覺得再回到工作上也沒意思,今天新年,就放自己一天假吧。他站起身,往水青消失的方向走去。 水青隨張走到大堂,看見收銀台外站了個碩高壯實的男人。淺棕色的蓬蓬頭,喘著帆布灰風衣,戴一牛仔大沿帽。腳上一雙牛皮靴,背著和他人差不多高的行囊。 隻一眼,水青就知道他是誰了。 “喬治!”她激動得大叫,在張驚異的目光中,跑向他。 那男子回過頭來,一臉濃密的絡腮胡,豹般眼瞳,三條疤深淺不一,從右眉至左下巴劃過,看著無比猙獰。 水青卻毫不畏懼,伸開雙臂,開心抱住這個足足一米九的壯漢。 “韓……水……青?”大手有些笨拙地拍拍她的肩,聲音遲疑不決,也有不解。 一直以來,因為凶相可怕的臉令人們對他退避三舍。第一次出國,第一次來到中國,第一次踏上完全不同濕度的土地,在忐忑中,一個完全陌生的,長得像瓷娃娃的女孩給了他出乎意料的,毫無芥蒂的擁抱。沒有懼怕,沒有猶豫,好像是多年的老友,又好像他突然的出現真給了她巨大的驚喜。何曾受過這種禮遇! 水青這才遲鈍的發現了問題所在。喬治這時還不認識她,而她表現得這麽激動熱烈,實在很瘋。 “啊,對不起。對不起。”英文全開。盡管知道自己莽撞,她還是無法掩飾重逢的喜悅。前世和今世的重逢! 喬治,是她去葡萄園打暑期工時認識的。如果那兩個月的苦日子,就像浸在發臭的汗漬裡,又毒又辣的太陽曬到眼淚都流不出來,還有熱到即使穿鞋都燙腳的紅土壤,到哪裡都躲不開蜘蛛網和灰塵撲面,讓她不願多去回憶,那麽—— 唯有喬治。唯有喬治! 五十出頭的喬治,待她如同自己的女兒。因為她是那批采葡萄的工人中唯一的女孩,喬治對她很照顧。是他,幫她向氣老板爭取到一間房;是他,手把手教她采葡萄的技巧;是他,趁老板不在帶她參觀酒窖和釀酒廠;是他,偷偷拿出不同年份不同口味的葡萄酒,在漫天星光中,告訴她如何品酒;是他,領著她殺到無良老板那裡討回拖欠的薪水,而自己失去了那份賴以生存的工作;也是他,親自送自己去坐長途巴士,讓她以後好好讀書。 他他是釀酒的一把好手。不愁找不到葡萄酒園。他他存了一筆錢,要買個自己的葡萄酒莊,到時請她過去作客。 她信,因為她知道他在那個工作了二十年的酒園子裡,釀出了無數好酒,盡管功勞都被老板佔去。 回到學校後,她和他一直保持通信聯絡。一個偶然的機會,她才知道他並沒有再找到葡萄酒園的工作,因為他曾經有過坐牢的前科,也因為他可怕的相貌,以至於沒人肯用他。至於他存的那筆錢,更是虛無的謊言。他給她最後的一封信,他要去西部沿海,看看有沒有釀酒的機會。之後,就再無聯絡。 黑松露的知識就是當時喬治大叔告訴她的,他還因為長過黑松露的地方,八年不會再產松露,而生長松露的土質多數適合釀酒葡萄,所以澳洲很多曾經產過松露的土地後來就改種葡萄。 因此當水青在鳳凰後山發現黑松露之後,就把土質拿去給爸爸分析。同時她憑借前生的記憶,給喬治寫了封信。沒想到真的聯絡上了,喬治還看了她寄過去的樣土,肯定了她對於適合種葡萄的猜想。於是,她一邊著手承包土地,一邊向喬治發出了來家鄉的邀請信。 “你好,喬治。”正式地打招呼,“我是韓水青,你可以叫我青。” “想不到我的老板是個這麽年輕的女孩。”喬治抓下帽子,微微頭。“你認出我,因為這臉胡子?” 水青歡笑如溪明快,“我以為你春天才來。” “春天就要開始栽種,而在這之前,有很多準備要做,請別介意我提前用了你給的支票,我實在迫不及待想過來看看。”大胡子靦腆。 “怎麽會介意!那本來就是給你的,隻管用光它。”水青連連擺手。 雲天藍從水青給了那高大男人一個無與倫比的熱情擁抱開始,就一直站在那兒。耳力上佳的他,聽口音是來自澳洲,可能是為了碧空公司名下那片新承包的土地。他猜到水青有主意,卻不知道水青已經安排妥當。澳洲啊!特地從那裡請人過來,到底要種什麽?他想不透。 水青看見雲天藍,就把喬治拉過去介紹,“喬治,這是藍斯,碧空的第二大股東。” “有一個年輕的老板。”喬治大手一伸,笑容堆起雙頰皺紋,那是常年戶外勞動的關系,“為你們工作,會讓我感覺自己更有活力。” “很高興認識你。”雲天藍握住那雙大而有力的手。 “雲天藍,喬治能住在永春館嗎?”水青問。 “你是半個主人,當然由你決定。”永春館後面的日常生活幾乎都是她在打理。鍾阿姨也向她匯報家居事務,遠比他有地位。 “那我去問一下爺爺。”水青還是要征求長輩的意思,這是尊重,也是懂事。 等她回到大堂,看見雲天藍和喬治聊得不錯,已經在估計酒園的前期投資數額。三人走到後面,由水青把喬治領到樓上客房休息。 安頓好一切後,水青回到日照廳。 雲天藍問:“喬治急著想看地,如果明天去,你有時間嗎?” “嗯,明後天都放假。”水青聽到明天就能去。有些興奮。 “什麽時候能一口地道的澳英?”他十分好奇。 “這就是天賦,想把英文成什麽樣就什麽樣。”她自負。 就算是雲天藍,也會白眼。 “為什麽想經營酒園?”他還是問正經話題好了。 “黑松露對氣候那麽敏感,也不知道能有幾年光景。葡萄酒園雖然出產慢,但熬過前三到六年,一旦酒進入成熟期,有了買家,有了名氣,就成了穩定收入,而且越久越值錢。喬治是葡萄酒專家,對紅酒白酒的提煉和製作十分熟悉精通,有他在,我很有信心。”水青把打算告訴拍檔。 “難道不是因為你想喝紅酒?”雲天藍聽她好一番大道理。 水青眼圓了。 沒錯,南峪也好,葡萄酒莊也好,她都存了私願。本來嘛,要精神生活滿足感的話,她現在就不缺,父母和樂,鄰居和樂,朋友也和樂。所以賺錢,就一個目的,實現物質生活的最舒適化。 她可是懶人哪!想不出門,就能享受好東西?行,自己製,自己造,而且最好就在方圓兩百公裡范圍內。 所以雲天藍了那句話後,她嬉笑兩聲。 正因為那笑,雲天藍知道自己是對的,而他接著的一句是,“好東西別一人獨享,記得每年留一箱給我。” “那有什麽問題!一定讓你喝到飽。”水青爽快應承。 喝到飽?雲天藍的眼睛裡就溢出了三分笑意,還有七分掛上嘴角。很多時候,她的話誇張有趣而能令他發自內心的快活。 “碧空的錢目前光出不進。”雲天藍提到了水青心裡的擔憂。 “至少短期內如此。”她現在主要的收入來源於股票和期貨市場,可是賺不了實實在在事業的錢。 雲天藍望著她眉心結,“這段時間你可以先買台鈔機。”做大事業,最忌悲觀。更何況她的事業剛剛開始。 “今年就靠你給我的分紅了。”她被他逗樂。起來,她還投資了他這隻搞實業的潛力股呢。 “你運氣不錯,公司年度結算就在一月份,你要現金嗎?”滿足她嗜好,雲天藍已經學會揶揄。 水青扔個白眼球,“這次不用麻煩,請直接走澳洲帳號。” 雲天藍不置可否。 “韓水青, 你還要不要補課?”葉陌離突然出現,打斷兩人半公事化的談話。 水青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半時。喬治的到來,讓她把補課的事忘光光了。 “糟糕,我忘了。”水青不好意思得道著歉,“要不今天就算了?新年放假吧。” “是誰還有半年高考,放假跟差生沒關系?”葉陌離瞄瞄雲天藍,和花樹一樣,他不喜歡這個看著就很傑出的家夥。當然,不是嫉妒,因為男人是不會嫉妒男人的。這只是本能,侵略性危險接近中的本能。 沒想到如今葉陌離思想覺悟高到這種程度,水青一時啞然。習慣他總是能賴課就賴課,什麽時候突飛猛進,她想不出來。 “天藍,大堂有人找你。”這時,張又出現在門口,“又是一老外,不過這次是個女的。” 真是過年好日子。 世界各國人民,永春館歡迎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