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網絡不行,沒法更新。今日補上,下午還有一更。 過幾天,水青終於把高一數學複習完畢,高二數學課本預習結束,做好兩本習題集,打算在余下的兩星期內攻歷史和政治時,葉陌離走進她的小房間。 她一看,青青紫紫一張大花臉,驚得拍胸口。 “你被抓現行,所以讓警察叔叔一激動沒能手下留情?還是分贓不均,和哥們兒打起來,又沒人家有力,只有挨打成豬頭?”水青再仔細看,紫色的是紅藥水,好像不算嚴重,心頭一放。 “我去雲上。”葉陌離咬出四個字後,卷起漩渦,跑了。 水青只能猜想,他的朋友們讓他看風,他受她的話影響,不肯去,因此鬧翻了。看他被打得慘烈,水青有點怕。要是那些混混知道是她從中作梗,害他們失去個小財神,會不會找她麻煩?再想到前世也是因為自己沒有防身的能力,才被刺死,她就琢磨是不是該學個自衛術。跆拳道和柔道沒興趣,如今她愛家愛國之心熾烈,怎麽也得學中國功夫!可是到哪兒去學?在這個古舊的小區長大,從沒看到過武館,茶館倒不少。 算了算了,就暫且粉飾太平。反正她都打算在家裡混吃混喝,不出遠門,應該不會再遇到危險的事。 開學前一周,和顧芸芸約好了去看分班的名單。羽毛還在奶奶家沒回來,因為讀理科,她的班級號不變。 水青在校門口看見芸芸,淺綠色窄肩連身百合裙,淡宜大方,面若芙蓉,杏眼青黛,吸引不少過往學生的目光。 芸芸笑著衝她招手,“一個暑假不見,變得漂亮了。”天藍雲水紋,細帶小背心,半身翻花大褶裙。尤其外面一件極短小袖鏤空衣,可愛得很。 “這件衣服哪裡買的?”芸芸沒見過這種樣式的。 “我設計,我媽做。”水青搭著芸芸的手往公告欄那兒走,“要喜歡,我把裁剪圖樣給你。” “給我多浪費,不如賣給我媽,賺點零花錢。”她媽在H市開了家時裝店,挺艱難。 “你讓我賺你老媽的錢?”這好朋友真是沒話說。 “我媽和我爸離婚後,變得隻認錢。”說到這兒,芸芸有些黯然。 外表看起來如高貴的公主,芸芸卻在半年前經歷了父母離異的痛苦。經商的父親為了外面的小情跟母親離婚,用一大筆錢打發她們母女。而且聽說那小情已經懷孕,可能是個兒子。 “芸芸,你媽的店生意好轉了嗎?”水青扯開話題。 “就那樣。不過,我媽可能真會喜歡上你的設計。今天她在家,要不你拿給她看看。事先聲明,價錢的事我來跟她談。”貴夫人般的媽媽現在就是鐵公雞,把錢看得很緊,唯獨對女兒例外。 “什麽錢不錢的?”水青沒打算當個設計師,雖然她一度有這個夢想,特地打下了很好的繪畫底子,又跟著很會做衣服的媽媽學著裁剪,在國外的時裝廠也乾過。 “要不然就算了。”芸芸堅持。 “別別,你媽給多少,我拿多少,行了吧?”水青想幫芸芸,不能讓她媽再把錢賠光,以後母女倆才不會太慘。 “這還差不多。”芸芸揚起驕傲的下巴。 一查公告欄,兩人都在八班,芸芸笑得開心。水青一怔,她本來是七班的,命運開始變了嗎?是好還是壞? “沈月是我們的班主任。”芸芸留意到。 水青果然看到沈月的名字,不只如此,張妙,莫默也和她們同班。 “八班實力很強,那些名字都是年級名次排得上號的。”芸芸對這方面的消息很了解。“七班差多了。” “那我慘了。”水青覺得沈月真厲害,第一次當班主任,就能把好學生都攏到一起。她能進八班,該不會托了莎翁的福吧? “不一定。”芸芸拉著她離開,“我聽羽毛說了你的英勇事跡後,後悔的要命,就該跟你們一塊兒補課。”羽毛在電話裡說得那個精彩絕倫,聽得她心無比向往。 “羽毛太誇張,你忘了她學藝術的?會把美麗的一面無比擴大化。”水青和芸芸推著自行車往校外走,“先去我家一趟,把裁剪圖拿給你。” 兩人有說有笑,沒感覺到身後的目光。 白子西隨莫默回校開團委會議,遠遠他就看見了韓水青。天空的藍色,雲朵的白色,很適合她的笑容。 “我在八班,和張妙同班。”莫默看完名單,走過來會合。 “韓水青呢?”白子西問得非常自然。 “和顧大美女一樣,也是八班。”顧芸芸出色的外貌,男生公認的級花。莫默接著說,“說實在的,要不是她在補課時一鳴驚人,我可能還不會留意名單上也有她。” 是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白子西望著韓水青的背影,若有所思。 芸芸的家靠近市區,坐落在一園的別墅裡,都是兩層獨門獨戶的小洋樓,住戶非富則貴。 “媽——”芸芸上樓去找她媽。 水青坐在樓下客廳裡,打量著裝飾布置。應該是很多年沒見了,裝修具有九十年代中期的繁複風格,華麗吊頂,彩燈,冰涼的大理石地板,擺放著深色的紅木家具。大概是因為沒有了男主人,顯得落寞空蕩,沉悶不已。 要是她的話,就會把裝潢全換過,弄個明快簡約的,讓心情放開些。 “芸芸,媽很忙,沒時間跟你瞎鬧。青青再能乾,還能比專業設計師好?我正為進不到好貨煩著,你就別惹麻煩了。”芸芸媽被女兒推進客廳,不勝其煩,卻看見水青身上的衣服,眼睛立刻發光。 “青青,這衣服真是你設計的?”芸芸媽喜逐言開。 “嗯,阿姨你要是喜歡——”水青想說設計樣稿送給她,卻被芸芸打斷了。 “媽,三千塊,裁剪圖就給您。”芸芸擋在水青面前。 “女兒啊,一件衣服的圖樣要三千塊?現在的好工作,一個月工資才三千。我店裡的打工妹,月收入八百。”芸芸媽倒吸一口冷氣,“說句實話,樣式挺簡單,別人看一眼就會做了。” “那您找人做去吧。”芸芸拉水青就走。 “等一下。三千太多,三百我還能給。”芸芸媽已不是半年前蕙質蘭心的柔弱女子了。 水青沒覺得什麽。在商言商,要是不討價,真給三千,大概是傻子。 “我給你三百好了。”小氣鬼,周扒皮。老媽叫周蘭芬,可不是周扒皮嘛!芸芸腹誹。 “芸芸,阿姨,你們別吵了。 ”水青出聲阻止,避免母女成仇。 “三千確實多了點。”她又不是名設計師,“三百的價,砍得又有點過頭。” 母女倆看著水青,靜了。 “其實,阿姨,我沒打算向您收錢。要是您喜歡這種風格,我還能再設計個十來件。不過,我有幾點建議。您聽著合適,就用。聽著不合適,就不用。”水青對芸芸媽傾囊相授,“第一,您一定要找信得過廠家,至少保證衣服上市時,您是最早的。第二,如果隻生產幾十件放在店裡賣,將來被人抄襲,不如多做幾百件,找兩個能說會道的,當的批發商。再視銷售額,看值不值當做第二批。如果市場開始出現同類型的樣式,您就不能再做了。我會給您第二批設計圖,您再用之前的方法。搶佔市場先機和份額,打出您時裝店的名氣,以後就好了。” 芸芸媽不自覺換上躍躍欲試的神情,和之前的焦躁萎靡判若兩人。丈夫為了一個比她年輕貌美的女人,拋棄她,讓她心裡死憋著一口氣。如果事業的成功,能讓她當做報復的利箭,多痛快。 重生之後,水青仔細想過,她出國出怕了,最高理想就是呆在家鄉哪兒也不去,賺錢倒還是其次。如果,她的經歷能幫助那些好心的鄰居和受著苦的朋友,她不會藏私,也不想那麽做。 水青認為,真正能力最高者,不是自己去適應環境,而是讓環境適應自己。既然她打定主意要守在這兒,就讓她盡力打造出一個身邊人都覺得完美的家園吧。 兩個月來的第一次,水青有了遠大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