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不是每一個人類都會固定生活在家裡,還有很多需要在各個地方流浪。 “看看那些人類,真是不知道享受,幹什麽要走來走去,連吃飯都需要向別人討要。” 秋奐是不太懂那些人類的生活方式,據說是徒步從一個地方行走到另一個地方,以此做為他們的修行。 “修行的方式也很獨特,這樣真的會增加他們的實力?” 他倒也聽說過通過鍛煉自身肉體來達到實力的晉升,但走走路又覺得好像達不到那種強度。 “上面不是說在勻山鎮嗎,那個地方離這裡很近,說不定下一個目的地就是這裡。” 據報道應該沒有錯,之前行走的方向也和這邊一致,看來是要繞過遠處的山再折回。 “真是了不起,徒步這麽遠的地方,人類很少能堅持的到。” 這種形象,好像俠客和行者,偏偏他們是行走的僧人,更平添一種情懷。 “嘖,到時候別把本大人給收了。” 其實秋奐只是開玩笑,在他的映像裡,極少能夠有妖怪能夠比他厲害,更不要說更加弱小的人類。 “額,不會的。” 在時舒心裡,他們都是悲憫的人類,和抓妖完全沒有多大的聯系。 沒過兩三天,被時舒說中,那些行腳僧,剛好來到這座小鎮上。 比電視裡更加要滄桑很多,一個個都帶著風沙的洗禮,卻又看上去慈悲而堅毅。 這些僧人剛剛在小鎮上駐足,就立刻有居民發現,並很活躍的湊上去,希望能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現在很少有這種僧人了。” 年級大一些的阿婆對這些僧人了解的更多一些,在他們那個年代,這些僧人是行走的佛。 他們在用自身,表達一種永遠不放棄的信念,他們一直在雲遊四海,普渡眾生。 盡管這些現在都是虛的,但不變的是他們的信念,還有當初通過這種方式,傳播出去的藥理。 “各位師傅,都從哪裡來。” 一些得到答案的年輕人,也不得不佩服他們,來的地方,距離這裡遠隔萬裡。 “這是一支真正的行腳僧。” 阿婆們都這麽說。 每個僧人隻拿提供生命的茶水飯菜,其他的東西都一律不收,臉上也都是對這些好心人的感激。 “會在這裡停下嗎?” 這句話一出來,那些哄鬧聲全都消失不見,紛紛向時舒投來異樣的眼光。 “他們除非夜晚,或者想要拜訪同門,再就是遇到災難才會回來。” 這也不怪他們用那種眼神看時舒,這裡前兩種情況都沒有,那就只剩下第三種。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 時舒倍受煎熬,那些人的目光雖然不是在譴責她,卻也不怎麽友好就是了。 “小姑娘,我們在這裡會留上一些時間,我需要拜訪以為需要見的朋友。” 一位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僧人,替時舒解圍,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畢竟誰都知道,這裡沒有什麽寺廟,很少有人會認識萬裡以外的一個僧人,還成為他的朋友。 “就是這裡嗎?師兄?” 那位年輕僧人點點頭。 然後討論聲與新的問題又繼續下去。 為什麽會叫一個最年輕的人師兄?他們不會是按照資歷排的把,也許進門的早也說不定。 “怎麽樣,打聽回來沒有。” 秋奐和時舒一起聽到這個消息,在時舒回來的時候,還看到瀟雲阿姨匆忙拿著食物過去。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他們會在這裡住一晚,還會去拜訪他們的什麽朋友。” 時舒如實將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就這樣?切,無聊,那妖力呢,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力量。” 秋奐還是對這個感興趣一些,他可不是喜歡八卦的人類阿婆。 “沒有,一點都沒感覺到。” 時舒之前就有努力的去感受,一點奇怪的力量都沒有感應到,估計他們就是普通的人類。 “哦。。無聊。” 其實他心裡有其他的猜測 ,不過那些人,是非常少的一個類別,不太可能會被他們遇到。 羅漢——一種介於妖與神之外的神秘身份。 “今天晚上,我出去一下。” 秋奐在晚餐時間,聽到瀟雲和林宇他們的話,覺得他們是羅漢,或者有人是羅漢,非常有可能。 瀟雲說她之所以跑那麽快,並不是在信什麽東西,現在都在講究科學。 她所做的,是希望能夠將善意傳遞下去,那是一種高貴的品質,假如他們傳遞的是善意。 那麽,用這種身份成為羅漢,是非常有可能的。 慈悲,本身就是一種善。 “哦,好,又要喝酒嗎?少喝一點,不如采點果子還舒服一些。” 時舒知道他每次都表面答應,背地裡還是會喝的爛醉,但她就是忍不住嘮叨一句。 “以後陪我一輩子的人,絕對不可以抽煙喝酒,尤其是喝酒!” 要說這兩項,時舒真的更討厭後者,也許就是饅頭讓她這樣的,每次饅頭喝多酒,酒品都不怎麽樣。 沙~沙 “人類?” 茂密的灌木叢裡,秋奐聽到人類的腳步聲,立刻警惕的把自己藏起來。 “是什麽東西?” “嗯~汪!” 一隻手把秋奐從草叢裡抱出來,他感覺很不妙,一股力不從心的異樣。 “是隻小狗啊,這麽肥的狗,很少見呢,大概是從誰家院子裡溜到這裡偷吃鳥蛋。” 另外的那個人,上下打量師兄手上的肥狗,覺得他過的肯定很幸福。 其實他在這個隊伍裡年齡最小,心智也沒有那麽堅定,風餐露宿的他,真的非常熱愛食物。 以及看到這樣生活滋潤的小動物,他都會羨慕一番。 師兄知道他的秉性,不過是小孩子一種比較心理,他已經很不錯了,一直堅持著到這裡,還會繼續走下去。 就這一點,已經比那些半路折返的人要好很多。 有始有終,才是正道。 一點點路程就放棄,當初就不應該提出參與。 “我帶著他去找主人,你先回去,跟著其他師兄一起好好休息。” 他要找的朋友,好像比他更加主動一點。 “謝謝你,特地跑這一趟。” 僧人向瀟雲行禮,然後瀟灑離去。 “您真的只是一個僧人?” 時舒望著那個在她耳邊說之後要來見她的人,有些不敢相信,那絕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 “僧人這個稱呼,的確最符合,所以應當是沒錯的。” 對方露出慈悲的笑容,很像一個度化人類的妖怪。 “小友覺得我是妖怪?” 被看出心事的時舒,頓時表情變得很精彩,這果然不是一個人類。 或者說,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時舒真相了。。 “你過來有什麽目的,就直說吧,據我所知,你們可是不會殺生的。”秋奐呲牙咧嘴的對著那個僧人說道。 “嘖嘖,小家夥真是不可愛,也不偽裝一下,活了幾千歲,也沒漲一點耐性。” 僧人對秋奐的無禮並沒有放在心上,相反還去教導他,指出他做妖怪的不足。 “呵,我可不是那些人類,不需要你的教導。” 秋奐將圓臉瞥向一邊,莫名有一絲可愛。 真的除了人類,但凡小動物長的圓潤一些,還比較端正的那種,真是可愛到爆! “快過來!” “什麽?” 秋奐再次被同一隻手抓住,然後被摸頭。 這僧人怎麽和時舒那幾個同學一樣?喜歡摸他的腦袋? 又不給他投喂,還真是白給。 “呵呵,小家夥想要吃的啊。” 說著,僧人從布袋裡面拿出來幾個水靈靈的大桃子,看上去就十分鮮甜可口。 這下輪到秋奐疑惑了。 羅漢還有讀心的本事? “小家夥,我這可不是讀心,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難讀懂的,就是眾生的那顆心。” 僧人遞給時舒一個紅頂的水蜜桃,自己也拿起一個在袖子上擦一擦,啃食起來。 “哦。” 秋奐繼續秉持著不吃白不吃的精神,就算他被這個行腳僧給度化,他也得先吃點好的。 桃子雖然不是什麽特別有滋有味的東西,卻也聊勝於無。 “過去那麽久,你成長的很快。” 突然僧人來了這麽一句話,讓一人一妖都停止吃手裡的桃子。 “你在說誰?” 秋奐說話的同時,時舒也投過去一抹疑惑的表情。 “自然是你這隻妖怪。” 僧人沒有停下吃那隻桃子,在行走各個地方的時候,都會明白,帶著水分的食物,多麽難得。 尤其是他這個,無數遍行走在大江南北的僧人,也就是秋奐口中的羅漢。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可以知道,他活著的時間,要比秋奐這隻妖怪活的時間,更加的長久。 “我們認識?” “當然,我與豬是舊相識。” 秋奐立刻想到這僧人的身份。 “你就是當初為修羅漢身,挾持豬前輩存善果的那個臭僧人?” 豬前輩對這位僧人,不知道是恨還是念,仔細想一想,秋奐都覺得念要多一些。 但是豬前輩照顧他那麽久,肯定要配合他罵上一罵。 “沒有禮貌,不過也難怪,豬他們都是這樣,習慣下來,倒也不失可愛之處。” 僧人什麽都沒有交代,只是說他已經看過朋友,明日就會啟程去下一個地方。 “念珠對我有什麽用。” “既然是給你的,那就戴好,不許摘下來。” 善良的人,肯定能將善意傳遞。 秋奐如果可以沾染一絲一毫,總歸沒有壞處。 和那塊玉石一起佩戴? 這僧人倒是知道的多…